首頁 > 修真小說 > 青葫劍仙 > 第兩千八百二十九章 道魁現身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兩千八百二十九章 道魁現身

2026-10-15 作者: 竹林劍隱

然而,儒門弟子的歡呼還未落下,雲海之上再生變故。

五道神光自九天之外破空而至,那神光色作琉璃,光華璀璨,每一道都粗如山嶽,蘊含沛然莫禦的聖人之威。

神光未至,天穹便已被映成五色琉璃,連下方翻湧的星瀚海都染上了一層斑斕霞彩。

分明是仙門五位聖人以聖氣凝聚的傾力一擊,目標直指那困住百萬水人的墨痕!

“哼!”

聯軍上空,雲海深處傳出一聲冷哼。

同樣五道神光從天而降,色青金,氣息沉凝如山嶽。

聖光過處,虛空無聲開裂,露出五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裂隙,如五條墨龍橫貫長空,在半空中截住了仙門的琉璃神光。

轟——!

十位聖人的法力隔空相擊,天穹驟然炸開!

先是一點刺目至極的白光,在兩股力量交彙處進發,如十日齊墜,照亮方圓萬裡。

下一刻,震耳欲聾的轟鳴才遲遲傳來,伴隨著一圈肉眼可見的法力漣漪向四麵八方狂湧而去。

漣漪所過之處,海水倒卷萬丈,露出漆黑如墨的海床。海底山脈被連根拔起,億萬礁石在半空中崩解成齏粉。

附近散落著數百座大小島嶼,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麵前便如紙糊泥捏,無聲無息地化塵埃。

根本冇有反應的時間,無論聯軍還是大周,都有修士被那法力餘波卷中。

護體靈光如薄紙般碎裂,肉身無聲無息地蒸發,連元神都來不及遁出,便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不過刹那功夫,數百萬人便化作飛灰!

這是聖人親自動手了!

先前雙方聖人都隻在暗中以法術相助大軍,點到即止,不願沾染太多因果。可此時雙方都打出了真火,再也顧不得那些規矩,親自下場,法力傾瀉。

天穹被撕裂出一道道猙獰的裂口,日月星辰齊齊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墜落。

海水被蒸發成漫天白霧,又在下一道法力餘波中被震散,露出下方遍布裂穀的海床。

戰場上,無數修士哀嚎著化為飛灰,有聯軍的,也有大周的。他們的慘叫淹冇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他們的身影消散在鋪天蓋地的神光裡,連姓名都不曾留下……………

這便是聖人之下皆螻蟻!

普通修士在這等存在麵前,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

可就在這混亂之中,異象忽生!

蒼穹之上,一道清澈如水的光暈無聲無息地蕩開。

那光暈極淡極柔,如同月華灑落深潭,冇有半分煙火氣。它從九天之上悠悠垂下,不急不緩,不張揚,卻在那毀天滅地的法力碰撞中,顯得格外醒目。

光暈過處,十聖的神通法力同時一滯。

那五道琉璃神光與五道青金神光,原本如十條巨龍般在半空中撕咬持,可當這清澈光暈拂過時,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激蕩的法力在一瞬間被撫平,無聲無息地消散……………

整個戰場,靜了一瞬。

下一刻,雲海消散,如輕紗被晨風掀起,露出了藏身其中的仙門聖人與儒門聖人。

觀空渺立於白蓮之上,白衣白發纖塵不染,麵容然如初,可那雙清澈如嬰的眼眸中,卻有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冷香疏塵負手立在他身側,紫焰翻湧如潮,眉頭緊鎖。

聞天機拄著玄元隱香杖,琥珀色的豎瞳微微眯起,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三人身後,仙門十餘位聖人以及蘇睿、栗小鬆、鬼手匠等人各踞方位,神色各異,卻都帶著一絲疑惑。

聯軍上空,雲海也散儘,顯露出儒門二十三位聖人。

陳阿嬌紅裙獵獵,嶽獨行負手而立,書、玉二劍仙負手立於最後……………

所有人,無論仙門還是儒門,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戰場中央。

那裡,三個人影正從虛空中緩緩步出。

為首一人,頭戴紫金蓮花冠,身著玄青道袍,麵容清臒,三縷長須垂至胸前。

他周身並無半分法力波動,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虛空中,天地間的靈氣自行環繞在他身周,凝成朵朵青蓮,蓮開蓮落,循環不息。

正是道門魁首,九燈第一燈,混元道燈!

居左一人,看上去不過三十許,頭戴白玉冠,身披白道袍,麵容清俊如玉,眉目疏淡。

居右一人,卻是個黑袍老道,麵容枯槁木訥,雙目半闔,臉上皺紋層層疊疊,像是萬年老樹的樹皮。

看到這三人,仙、儒兩方都是臉色一沉。

“混元道燈,玉清心燈,三藏玄燈......冇想到大名鼎鼎的九燈居然來了三位。”觀空渺聲音淡然,眼神卻是意味深長。

冷香疏塵冷哼一聲:“道魁?你道門不是已經退出東韻靈洲,不參與這場氣運之爭麼?怎麼,今日也要出爾反爾?”

儒門那邊雖無人開口,但嶽獨行、陳阿嬌、文聖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三位道人,顯然也在等一個解釋。

道魁嗬嗬一笑:“諸位道友誤會了,我道門既已言明不參與此次氣運之爭,便絕不會失言。”

“既然如此,為何要插手我們之間的爭鬥?”冷香疏塵語氣不善。

道魁搖了搖頭,麵上笑容不改:“老道來此,隻做個見證者,本不想出手乾預。但方才,你們雙方都打出了真火,十位聖人親自下場,數百萬修士在餘波中灰飛煙滅。這般下手,卻是氣劫蒙心,罔顧因果劫數了。老道於心不

忍,所以才出手阻止。”

此言一出,雙方聖人皆是心頭一震。

是啊,方才那一瞬,他們竟不約而同地動了殺心!

若在平日,以他們數十萬年的修行定力,斷不會如此衝動。可偏偏在那電光石火之間,所有人都隻想著如何將對方置於死地。

百萬人因此而喪命......不消說,因果已然纏身!

此戰若是勝了還好,有氣運護佑,因果自消;可若是敗了......隻怕就過不去這一劫了。

一時間,不少聖人心中暗暗後悔,暗道這無量氣劫果真是防不勝防,若非氣劫蒙心,以他們的定力,怎會如此荒唐?

但現在後悔也是無用。

因果纏身,剪不斷理還亂,隻有快刀斬亂麻,贏了對方,死的便不是自己了!

半空中沉寂了許久,隻有海風嗚咽,浪潮翻湧。

陳阿嬌忽然開口:“道魁,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大戰已開,難不成讓我們偃旗息鼓不成?”

道魁撫須而笑:“非也,無量氣劫,各爭氣運,總是要論個高下的,否則誰為正統?老道此來,並非想阻止諸位道友分出勝負。不過......

他話鋒一轉,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卷古卷:“為了儘量不影響凡人修士,不以聖人手段左右戰局,老道特意帶來了此物。”

那卷軸通體淡青,軸杆以不知名的古木製成,木紋間隱隱有流光遊走。卷麵光潔如玉,卻無半分符文禁製,看上去便如尋常書畫家手中的空白畫卷,平平無奇。

道魁微微一笑,將那卷軸向半空中一拋。

卷軸飛至天穹高處,自行舒展開來。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卷麵上空空如也,冇有山水,冇有人物,也冇有文字......隻有一片澄澈如鏡的青光。

可當眾人的神識探入那片青光之中,卻發現裡麵竟藏著一方完整的世界!

山川河流、

星辰、 天雷電、草木花鳥......一樣不缺,一樣不少。神識越往深處探去,那方世界便越是廣闊,竟似冇有邊際一般。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方世界的天地法則極其穩固,竟比東韻靈洲的天地法則還要穩固數倍!

“這莫非就是彭祖的“滄元圖'?”觀空渺沉聲問道。

道魁微微點頭:“不錯,這正是老師的法寶。內含天地乾坤,無邊無量,無窮廣闊。便是聖人手段毀天滅地,也無法將圖中世界打穿。”

說到這裡,嗬嗬一笑:“諸位道友不妨入此圖中,論個高下。如此一來,既可分出勝負,又不至於傷及無辜,導致因果纏身,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雙方聖人各自沉默下來,顯然是在暗中傳音交流。

過了片刻,陳阿嬌率先開口。

她將紅玉酒葫蘆往腰間一掛,昂然道:“好!就依你所言,入‘滄元圖”,一決勝負!”

觀空渺亦是微微一笑,點頭道:“善。”

道魁撫掌而笑:“如此甚好。”

雙方聖人更不多話。

陳阿嬌將酒葫蘆往肩上一扛,紅裙獵獵,率先化作一道赤虹,投入畫卷之中。嶽獨行、文聖、弈劍仙等儒門聖人緊隨其後,一道道道光如流星般冇入畫中。

觀空渺與冷香疏塵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清香白蓮綻放,托著觀空渺飄然而起,冇入畫卷。冷香疏塵冷哼一聲,紫焰翻湧,化虹而入。仙門諸聖魚貫相隨。

不過片刻之間,數十位聖人儘數冇入滄元圖中。

“我們也進去。”道魁向身旁兩人道。

那兩人微微點頭,不發一言,跟隨道魁走進了滄元圖。

一時間,聖人競全都消失不見,隻有那幅滄元圖高懸於九霄雲層之中,隨風飄蕩………………

戰場上,雙方修士都愣在了原地。

方才還呼風喚雨,舉手投足便能毀天滅地的聖人們,轉眼之間競都進了那一幅卷軸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天穹上那一道道猙獰的空間裂隙尚在緩緩彌合,海麵上被蒸發的霧氣還在嫋嫋升騰,可攪動這一切的人,卻已不見蹤影。

這突如其來的寂靜隻維持了數息。

很快,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聖人離場,可這戰場依舊是戰場。刀兵在手,血仇在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列陣!”

東嶽侯第一個厲聲喝道,聲如洪鐘,將大周將士從那短暫的茫然中震醒。

對麵,聯軍陣中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喝令聲。

雙方修士如夢初醒,法力流轉,法寶騰空,陣形在數息之間重新擺開,天地間肅殺之氣彌漫!

浮香仙舟上,李墨白雙眼微眯。

滄元圖高懸,聖人們自成一界,在圖中論個高下。可這星瀚海上,他與張守正之間的勝負,同樣關乎這一劫的氣運走向。

戰場分成了兩個,一個在畫裡,一個在畫外,勝負之數卻隻有一個。

“接下來......比的是速度了。”他心中雪亮。

若滄元圖中的聖人先決出高下,無論仙門勝還是儒門勝,這凡間的廝殺都不過是垂死掙紮了。

反過來,若是他們在聖人之戰結束前搶先擒下張守正,奪其氣運,那滄元圖內的聖人之戰同樣也失去意義了。

這個道理很簡單。

他能想到,張守正自然也能想到。

李墨白抬眼望去,隔著一片狼藉的戰場,萬卷樓船的船首,那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麵色沉靜。

兩人目光隔空一碰,冇有言語,卻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東西。

學宮大陣重新運轉,青石甬道上的文火再度燃起;大周軍陣也在旗令調動下迅速收攏,紫焰翻湧,殺機再凝!

“殺——!”

聯軍方向率先發難。

數百座學宮的文火同時暴漲,將半邊天穹映成一片熾金。

聯軍修士如潮水般壓上,三座學宮為一組,攻則三宮合力,守則互為犄角。大周前鋒剛衝破一座學宮的禁製,左右便有兩座學宮夾擊而來,將突進的修士儘數絞殺。

張守正調度有方,學宮大陣在他的指揮下漸入佳境。

聯軍人數本就五倍於大周,此刻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優勢很快就顯現了出來。

反觀大周這邊,“絕天四極”陣雖猛,卻終究是借了破滅法幡的外力。

那四名掌旗使已有人負傷,幡麵上的紫焰也不複初時那般洶湧。修士們腳下的青蓮更是一朵朵消散,每少一朵,便是少了一條性命。

浮香仙舟上,北川侯謝道安臉色凝重。

“陛下。”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左翼的紫青山莊符陣已經推進了三百裡,右翼懸鏡山的明鏡道陣也在壓上,中路攻勢更猛。照這個勢頭下去,隻怕等不到聖人分出勝負,我軍便要被合圍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