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半哭聲
第五章夜半哭聲
嶽樂見嶽肅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勢,哪裡還敢不老實,當下將自己知道的一切,是一五一了出來。他所交待的內容,與蔣傑套出來的話,以及厲浩荃探問出來的事,是基秘聞符。嶽敬貪財、嶽霄好,但凡奪人財產的事,多是嶽敬所為,搶人家閨女的事,一般都是嶽霄做的。
聽完他的講述,嶽肅又問道:“那他們的所作所為,我的父親和母親可否知道?”
“大管事現在很少讓二老出門,尤其是零丁外出,伺候二老的丫鬟和廝,也都是大管事特地放置的,外間產生的一切,皆禁絕他們提起。所以這些事,太老爺和太夫人應該都不知道。”嶽樂如實道。
“要是這樣,那我就明白了。”嶽肅點了頷首,道:“現在時辰不早,今晚就在此休息吧,明日一早,隨我回府。”
這功夫,天的雨也停了,嶽肅率人離開,回到草廬休息。當天晚,少不得要和蔣傑探討一番,如何措置。
依照嶽肅的秉,那是必殺無疑,且不嶽敬是廢弛他的名聲,就單論魚肉蒼生、橫行鄉裡、搶男霸女、巧取豪奪的罪名,那就是必死無疑。彆當初嶽肅放阮臻梅一馬,那裡麵一是有些政治需求,二是阮臻梅犯的是欺君之罪,苦主是皇帝,皇帝親審,原諒了阮臻梅,起碼算是苦主不再追究。但試問被嶽敬、嶽霄他們欺淩的蒼生,那些苦主可能原諒他們麼?
蔣傑對嶽肅分了解,自然猜出嶽肅的心思,不過他卻了這麼一番話。“大人,屬下想大人已存殺他們平民憤之心,這些人殺了也就殺了,殺了之後,也能全大人青天的名聲。但屬下今天,突然有幾句不當的話,想和大人。”
“先生的話,皆是金玉良言,令肅受益匪淺,有什麼話,但無妨。”嶽肅望著蔣傑,不知蔣傑今天想些什麼。
“青天不青天的,其實隻是一個虛名,放眼天下,曆朝曆代,能被稱為青天的,不過海瑞、包龍圖。另外,自然也有些頗具清名的官員,但這些人隻能博一個青天的美名,卻永遠無法入閣拜相、權傾朝野、左右天下。大人素有鴻鵠之誌,又受先帝托孤之恩,理當以中興大明為己任,非論是清名也好,私情也罷,都應該置於一邊,否則即是有負先帝之恩。大人,不知屬下這話的可對?”蔣傑淡淡地道。
這話完,嶽肅是連連頷首,道:“不錯、不錯先生提點的極是。倘若能中興大明,報先帝隆恩,非論是清名也好,私情也罷,都應拋卻一邊。”
“大人明白這個事理,那這件事該如何措置,想來大人的心中已然有數。蔣傑這就先行告辭,回房休息了。”完,蔣傑站起來,躬身一禮,便朝門外走去。
嶽肅冇有多其他,隻是點了頷首,望著蔣傑離去的背影,嶽肅隻覺胸中豁然開朗,他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做。
既然自己給自己設立了中興大明,鞠躬儘瘁的目標,那自己就要已大局著想,有的時候,為了社稷,清名可以拋卻;有的時候,為了社稷,私情也可以拋卻。今天殺嶽敬等人,是為大局著想,明天或許遇到同樣的情況,反而要網開一麵,這同樣也是為大局著想。
有了蔣傑的話,嶽肅殺嶽敬等人的心更加堅定,剛開始他雖然也拿定主意要殺,但心中還有一個顧慮,那就是嶽敬究竟?結果在府照顧自己的父母多年,不管出於什麼心思,冇有功勞,還有苦勞,這個恩典,自己尚未來得及報。可自己要怎麼報,似乎除放他一馬,也冇有另外,因為嶽敬的父母雙亡,膝下又無兒女,除此之外,實在冇什麼辦法。然而蔣傑的話,令嶽肅明白,為了大局,為了社稷,該割舍的就要割舍,該殺的就要殺。否則,日後再遇到這等事情,遇到該殺之人,你是殺還是不殺。
三更時分,一匹快馬從縣城跑到嶽家大宅,到得門口,馬之人翻身下來,前敲拍門環。不一刻功夫,大門敞開,今晚開門之人,竟是門房孫堂親自脫手。
孫堂一見這人,便開口問道:“進城探問到什麼消息?”
“回爺的話,的已經探問清楚,今天中午確實有一夥人去了酒樓,年歲、相貌和人數正好和嶽樂帶去的那幫人相符。吃飯的時候,夥計似乎聽到有人在私下罵嶽大人,還提到郭家鬼宅,這功夫,他們桌就有人過去,不過聲音很低,夥計冇有聽到些什麼。比及罵嶽大人的兩個人走後,他們桌的人就一個個先後出去一個,好像隻剩下那個蔣先生留在裡麵等待。傍晚時分,那些人才回來,草草用過飯,就趕著走了,瞧架勢應該是趕著出城,不像是要在城裡住下的樣子。”
“原來如此。”孫堂點了頷首,道:“跟我去見大管事。”
孫堂讓人進門,然後二人一起朝嶽敬的院子走去。
嶽敬不合於堂弟嶽霄,他貪財、心眼多,卻不怎麼好,隻有兩個老婆。兩個人走到嶽敬住的院外,剛要敲門,突然聽到院內隱隱傳出有嬰兒啼哭之聲。
“哇哇”
嶽敬冇有子女,他的院子裡,也冇人有孩子呀,一聽到這個聲音,孫堂和那漢子就是一驚,心裡打了個突突。
孫堂聲問道:“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好像好像有嬰兒哭的聲音”漢子有些緊張地道。
“這是怎麼回事?”孫堂的聲音有些打顫,身子也不自覺地在瑟瑟顫栗。
“哇哇”院子裡再次傳出嬰兒的哭聲。聲音不是很大,但隱隱約約聽的清楚,就是在這個院子裡。
“不會不會是”漢子嚇得倒退兩步,他想什麼,孫堂自是清楚。
“以前咱們這也不鬨那工具呀今晚是怎麼了”孫堂的膽量明顯不是很大,身不由己的向後倒退,跟著,他大聲喊了起來,“來人啊!來人啊!”
他這大聲喊叫,院子裡的哭聲馬上就冇了,即便哭聲消失,但孫堂二人仍是不敢近前一步。
不一會功夫,有二多名護院提著棍棒跑來,一見到孫堂,便問道:“孫爺,有什麼事?”
“我們我們剛才聽到大管事的院子裡有嬰兒的哭聲”孫堂話的時候,明顯還有些後怕。
“冇有呀”護院們仔細聽了聽,確定冇有聽到嬰兒的哭聲。
“剛才還有的咱們咱們一起進去”孫堂裝著膽量道。
護院們點了頷首,其中一個膽量較大的,當先前拍門,“啪啪啪”,一邊敲,這人還一邊喊:“大管事、大管事”
然而他敲了半天,裡麵不但冇有人來開門,並且連一點聲音也冇有。
見這般情況,孫堂也有些慌了。就這時候,又有護院趕了過來,到來之後,一個個都在尋問是怎麼回事。孫堂如實相告,這些人聽了,也有些發慌。
孫堂冷靜了一下,道:“你們把門撞開,再去人把二管事和帳房劉先生請來。”
護院們承諾一聲,有的去找人,有的就地撞門。很快,院門被撞開。大家夥往裡一瞧,裡麵黑漆漆一片,一點光亮也冇有,並且還靜悄悄的。
“孫爺,這裡麵怎麼一點消息也冇有,除大管事和兩位夫人外,還有四個丫鬟呢?”一名護院道。
孫堂倒吸一口涼氣,仗著人多壯膽,分隔人群,走到門口,向內瞧了一眼,突然一陣涼風吹過,滲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向後連退兩步。過了片刻,才壯起膽量道:“你們、你們進去挨屋瞧瞧裡麵有、有冇有人”
護院們到這個架勢,也有些膽寒,究竟?結果這院子裡住了七個人,鬨出這麼大的消息,不至於裡麵的人都聽不到吧。好在人多,互相能幫著壯膽,就這樣,大家夥還是戰戰兢兢地走進院子,一起先朝嶽敬的主房走去。
護院們的手中都提著燈籠,推開主房的房門,進去一瞧,連個人影也冇發現。見這裡冇人,大家夥又一起朝大夫人的房間走去,進去的能有三多號人,按理,分離開來,片刻就能探查清楚,可眼下情景實在太嚇人,大家夥還是覺得湊在一起比較踏實。熟話,攢雞湊“膽”子麼。
剛到大夫人的門前,突聽一人驚呼一聲,“啊那是什麼”
院子裡原本就靜悄悄的,所有人的神經都是高度緊張,一聽這人的喊聲,大家夥都是駭了一跳,有那膽的差點冇一屁股坐到地,更有人手中的燈籠,都嚇得脫手失落到地,急著用手捂住眼睛。
驚慌過後,眾人才順著剛剛大喊之人的手指標的目的去,這一瞧,更是一陣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