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本候是個妻管嚴
張致遠皺著眉頭發愁,一瞥間,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就是白仙子的大師兄,葉程前葉老道。
那老道似乎也同樣注意到了張致遠,他放下了手裡的活,徑直走了過來。
“葉前輩,幾日不見,您還是風采依舊呀。”
張致遠嗬嗬一笑,首先問候道。而周百年見大師伯忽至,也急忙跟著見了禮。
“嗬嗬,老道我身子骨還算硬朗。張公子,你這氣色可比我上次見時好了不少!想必,你身上的瘀血已經儘除,算是痊愈了。”話音剛落,那老道又急忙糾正了一句:“老朽怎麼忘了,如今已經不同往日,應該稱呼你為明候。”
“哪裡哪裡,前輩是鳴鹿的師叔,與我又是老交情,什麼侯爺不侯爺的,你怎麼叫都行。”張致遠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不可,禮儀上還是要講究的。”葉程前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杜、蘇二女,微微歎道:“侯爺現在攜家眷到此,看來在這短期之內,你是不打算回去了。”
一聲‘家眷’,直讓杜小姐含羞,而蘇美人暗笑。隻有侯爺張致遠,因白仙子的原因略略露出了尷尬之色。
“我倒是想回去呀!”張致遠看著一望無際的災民,渭然一歎,道:“你也看見了,要想在短時間之內搞定賑災與安置,非常不現實啊,也隻能從長計議了。”
葉程前聞言後也同感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無解。
既然葉老道到了這裡,那白仙子作為百草門的主事者,肯定也在附近,於是問道 :“前輩可曾見到鳴鹿?”
“當然見過!此地由於聚集的人數太多,而且他們又都是草蓬野宿,因此孽生出了不少疾病。白師妹在得悉此事後,便召集門人來此救助。她最早來到這裡,還被災民們讚美為是善良的女菩薩。”葉程前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二女,略一遲疑後,續道:“嗯,似乎白師妹她不怎麼想見你,在聽聞你到來封地之後,她就不知去向了,或許是躲起來了吧。”
“什麼?躲起來了?為什麼?”張致遠奇道。
杜小姐聞言,附耳對他私語道:“達令,白姐姐這應該是自我感覺不好意思,因為臉皮薄而不想見你,免得尷尬。你仔細想想,在前不久時,你在報紙上說她這樣那樣的話,這若換做是我,也會有些害羞的。”
嘿!有道理!
張致遠點點頭,笑道:“葉前輩,問你個事,你可知道我那府邸坐落在哪?我現在舟車勞頓,要先安頓下來再做其他的計較。”
“你的府邸?”葉程前低頭想一陣,眼睛恍然一閃道:“是了,離此不遠處,有一個新建的房屋,聽說牌子上寫的是明候府,想來那就是你的府邸了,請隨我來!”
幾人該上車的上車,願意步行的步行,由葉程前在前領路,一並朝著某處走去。
“到了,就是這裡了!”
張致遠抬眼看去,卻見矗在眼前的是一個三間式的茅草屋。‘客廳’居於正中,臥室位於兩側的位置,這構築就如同是傳統的四合院的正房,簡單明了。當下院子裡的雜草還未除淨,院落的四周也隻是圍了個簡單的籬笆牆。一扇由枯木編成的竹排狀的大門半虛半掩,在其上麵,
還掛著一塊破爛木板,上書:明候府!
日啊!這他媽什麼玩意兒?
就這種破爛的茅屋也能稱為是府邸?難怪之前那辭海言稱,明候府不能稱為是一座,應該叫做幾間,還說自己到時一看便知,冇想到竟然是這麼回事。
賢王爺,你個老小子也忒陰損了吧,建個房子還這麼扣門,估計你家的雞窩都要比這豪華十倍。怎麼說,我也是個堂堂的侯爺,就不會建個像樣的構築嗎?
“這都什麼玩意兒呀!”張致遠哼了一句,不知是在罵這房屋簡陋,還是在罵賢王爺摳門。
杜小姐卻道:“達令,你不必為此氣憤,這幾間茅屋雖破,卻也能遮風擋雨。你再看那些可憐的百姓,他們當下連個像樣的住處還都冇有,這相比之下,咱們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相比杜心儀的知足常樂,蘇淩的想法更具前瞻性:“阿牛哥,這裡也隻不過是你的臨時居所,冇必要那麼斤斤計較。以你的本事,以後想住什麼樣的府邸冇有,這隻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你的這次屈居,就權當是一次與民同苦吧。”
“也對!咱們自己的房子自己建,住他賢王賞賜的茅屋,我還覺得不舒坦呢!”
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之聲!
明候奉旨來到封地賑災的消息不脛而走,而眾災民在聞言後無不親身來拜,就眼前而言,完全是一幅趨之若鶩的情景。
放眼望去,卻見這片黑壓壓的人群望不到邊際,他們全都朝著茅屋的所在圍了上來,此情此景,觀之令人深感震撼。
地麵上,隆隆的腳步沉悶響起,並揚起了漫漫塵沙,人影也是由遠及近。
看這情形,這明顯是前來拜謁的!
待他們立定後,張致遠才緩緩地走上前去,他負手而立默默靜觀,看著災民們滿含希望的眼神,他心裡就感覺淩亂如麻。怔了片刻,他揚手一壓,原本嗡嗡的騷亂之聲就慢慢靜了下來。
“參見侯爺!”
所有的災民全都匍匐下跪,十萬人的異口同聲,雖然隻是平聲呼出,彙聚到一起也足以令人感覺震耳欲聾。
海嘯般的音波過去之後,四下再次恢複了平靜。
張致遠心中大震,一種無形的壓力瞬間浮上了心頭。看著這些人虔誠膜拜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他們這是把自己當成了心中的救星,看到了自己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都起來吧!”
張致遠登上一塊巨石,他居高而下,朝著四下高聲呼喊,希望把聲音傳的更遠一些。不過,就這點聲響而言,呼出後在人群眾就如同泥牛入海,被消釋的無影無蹤。
好在,百姓們隻有傳播的辦法,他們一人傳一人,然後再人人相傳,不過一小會兒的工夫,他們便把侯爺的話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少傾,人群中走出來幾位老者,看樣子應該是這些災民中德高望重的人。他們先是對侯爺再次施禮,已示尊敬,而後,其中一人說道:“稟明候,我等家鄉蒙受戰火波及,無奈之下才來此討口飯吃,希望侯爺悲天憫人,大發慈悲,救救我等的性命吧。”
而後,又一人道:“侯爺,隻要您賞口吃的,我等甘
願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以供驅使。”
一老者也道:“我們曾聽那位白衣女菩薩說,目前的糧食已經告急,不日便會用竭。而世人又言,侯爺你手段通天,有著向天借力的大本領,所以,還請您想想辦法,救救我等的性命。”
說罷,眾災民又是一跪,誠懇的哀求。
這......
我這個假神棍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即使可以借力,也救不了這麼多人呀?張致遠一臉悵然,眼睛裡也滿是無奈,一時間愕在了那裡,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麼多期望的眼神一齊望來,即使是鐵石心腸也會被融化成水,更何況,作為是封地主人的張致遠?
救!必須要救!可是,要怎麼救呢?
正感無計可施時,張致遠的眼神倏然一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嘴角微揚,掛起了神秘的微笑。
而後,他走下高石,伸手把這些老人扶起身來,滿含深意的道:“老人家,我實話給你說,雖然本候略有家資以及手段,卻是不敢胡亂花差使用,我可是大有難處呀!難處,你明白嗎?意思就是,我很想去做,但是呢,又有一個顧慮。”
“哦?不知侯爺有什麼難處,不如說出來聽聽,隻要我們大夥能夠幫忙的,我們全都會全力以赴去做。”
“嘿,還彆說,說不準你們還真能辦得到。”
“那實在是太好了,侯爺快說!”
“咳!我雖為侯爺,但我卻有個弱點,那是就很怕老婆。所以呀,無論辦什麼事,我都要得到夫人的首肯,否則絕不敢做。就比如說這賑災放糧吧,如果冇有夫人的同意,我怎敢私自為之!”張致遠笑嘻嘻的道,一副妻管嚴的模樣。
“這,這可怎麼辦呀?”
“其實也不難辦,你們可以去求她呀,隻要她同意,這不就行了嗎?”
“對呀!不知侯爺夫人現在何處?我等這就去苦苦哀求。”
“現在她在哪裡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這夫人你們全都認識!”張致遠賊眼一閃,嘿嘿笑道:“她就是你們口中的那位白衣女菩薩,現在她賭氣不願見我,我也無法找到她人。你們若想活命,就要儘快的尋到她,然後對她苦苦哀求,隻要她首肯同意,我馬上賑災放糧。”
“侯爺的話可是真的?”
“笑話!我堂堂明候,怎會用謊話欺騙你們?”
“好!我等這就去辦!”
這個消息如同是九天炸雷,一下子就傳開到了四下。百姓們熱議:冇想到那位救死扶傷的女菩薩,竟然是侯爺的夫人,難怪她如此的不凡。她不僅人長的美麗,心地也是極其的善良,卻不知為何她冇有授意侯爺,放糧賑災。不過,以這夫人的深明大義,隻要誠心哀求,她應該是會同意的。
可是,這位夫人現在去了哪裡呢?既然侯爺也不知道,也隻能到四下去尋找了。
片刻後,便有消息傳出,說在今天一早時,有人曾在東五裡處見到過侯爺夫人,估計她人應該還在那附近。
那還不快去?
於是乎,眾人一呼而散,紛紛朝著那處而去,同時嘴裡還呼喊著:“侯爺夫人,您就從了侯爺的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