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就是個漂亮的魔鬼
所謂的海利通行令牌,乃是朝廷頒發的一種資格性質的牌。但凡是身攜此牌者,在水路上往來可以說是暢通無阻,一切免查。這項措施,是當今皇帝為了激發貿易活力,振興商業而做出的激勵措施,此牌頒發數量有限,非常難求。
然而,對於李世傑來說,這種牌子對自己的用處並不大,最多也隻能算是伺機斂財的小玩意兒而已。如今張致遠他不要現銀,反索此牌,真是奇怪。不過,這種交換對自己並無不利,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於是,郡馬爺和侯爺之間,又來了這麼一次現場交易,銀票換令牌。
而後,賭局開始了收尾。
青樓裡善於察言觀色的大茶壺,早已幫張致遠打包好了贏來的眾多財物,並貼好封條,置放在風雪樓的賬房之內。他言稱,這些厚重不勞侯爺費力耗神,第二天便會安排下人運送過去。
賭局塵埃落定之後,侯爺的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算是直接給眾人下達了逐客令。
李世傑看了幾眼嫵媚動人的蘇美人後,不舍的一歎。他雖然心中不忿,嘴上卻是說不出來。如今的張致遠是禦封的明候,尤其是輿論戰之後,他的風頭更盛,如果自己和他硬扛,很有可能會被四大報同時炮轟。想到此,又沮喪的一歎,而後在張致遠的饒有意味的目送下黯然離去了。
至於張揚,更是不等張致遠的吩咐,就私下去自選姘頭了。侯爺吃肉他跟著喝湯,這種公款招嫖的機會豈能錯過呢?
在眾人離去之後,張致遠猥瑣一笑,正欲把那狐媚子挑逗一番,卻見她朝自己嫣然一笑,腰肢一扭便朝著閨閣跑去了。
這......當然要追!
這美人的閨閣依舊是羅幔飄蕩,珠簾作響,溫馨如昔。側壁上紅燭搖曳,茶幾間檀香冉冉,這一幕就如同是溫柔鄉裡的夢境一樣,看上一眼就會讓人感覺陶醉和沉迷。
牆上那副畫龍點睛的《龍吟圖》,不知何時已經被做了裝裱,此時正掛於廳的正中處。張致遠環顧著四下,一臉的謹慎。
“阿牛哥,謝謝你今天幫奴家解圍。”蘇淩笑道。
“嘿,你之前裝得還挺像的,見到了我就如同是陌生人一樣,以前的那股風騷樣又到哪裡去了?”張致遠調侃了一句,又道:“其實你也用不著謝我,這李二本來就是我的對頭,即使冇有你在,我見了他也禁不住想要修理一番。”
“話雖如此,我還是要謝謝你,要不然,奴家今晚可就要被他糟蹋了。”蘇淩咯咯道。
“笑話!以他的本事能糟蹋的了你?他若是真敢搶你,我敢保證,他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淩臉泛漠然,幽幽怨道:“冇想到在阿牛哥的眼裡,我竟
然是那種恐怖的壞人。”
“當然!就比如說你這間閨閣吧,這表麵看起來是溫馨似水,暗裡麵卻是機關密布,危機四伏。我人往這一站,汗毛都禁不住倒豎。”張致遠笑道。
“瞧阿牛哥說的,好像奴家的閨房跟像那龍潭虎穴似的。我承認,這裡確實有些機關,不過這些布置也是為了自保而設計的。”蘇淩不予置否的點點頭,又撒嬌道:“阿牛哥,你乃是手段通天的明候,在夕陽山剿匪時更是向天借力,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在彈指之間就泯滅掉了萬人的性命,怎麼到了這裡,還懼怕起奴家的這些雕蟲小技來了?”
張致遠打了個哈哈,道:“你怎麼還叫我阿牛哥呀,以你的聰明,應該是早就猜出了我的真實身份,是也不是?”
那美人咯咯一笑,道:“也是也不是,那天在畫舫上相遇時,我隻是略感懷疑。但是,當你到了風雪樓之後,我才斷定了你的身份。”
“哦,這又是為何?”
“那晚我們在邵伯湖上對酌時,你刻意地躲著李世傑不見,我就猜到你們之間肯定有隙。而在揚州城內能和他有能力爭鬥的人,唯獨你侯爺一人而已。所以在那時,我就懷疑你是張致遠。”蘇淩為他斟了茶,接著又道:“你來我這閨時,我又故意的以畫龍點睛來試探於你,果然,你在執筆時用的是鋼筆的握筆姿勢。所以,我就猜出了你的身份。我還知道,你就是那位幕後的君瑞先生。”
“原來如此!”張致遠一邊琢磨,一邊點頭,又道:“呃,你又是怎麼猜出我是君瑞的?”
“嘻嘻!。”蘇淩單手托腮,臉泛羨慕之色,幽幽道:“那晚奴家為你獻舞時,曾惹來了那位白衣女子。從她的話裡不難聽出,她是真的關心你,絕對屬於是你最親近的人。你之前在定遠縣拍賣會上的那一鬨,不是已經見報了嗎?而你又會使用鋼筆,你說,我能猜不出來嗎?所以,我斷定你就是君瑞先生。此外,對於白鳴鹿此女,我也有所耳聞,聽說她醫學精深武藝不凡,所以在她上次發難時我必須竭力才能保命。”
張致遠輕輕一歎,道:“你果然聰明,幾乎都快趕上我了,各種推敲推測都是有理有據,明顯高於常人。不說彆的,就你今天這手模具製冰,還有那招白磷自燃,真得讓我大出所料,手段和方法確實過人。”
拋去製冰不說,單說那月光取火,聚熱乃是表象,白磷自燃才是暗裡玄機。自己一向信心十足,卻冇想竟會被他識破,蘇淩在一驚之下,歎道:“關於這白磷自燃,是我偶然發現的,而後又研究了許久才提煉出來,除我之外無人知曉,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有何難?我之前曾說過,這世間的萬物之間都各有道理聯係,我管這門學問叫做物理
。不過,這門學問不僅博大精深,而且涵蓋甚廣,無論是你手裡的白磷自燃,還是我手下的硬幣浮水,都屬於物理之列。”張致遠淡淡笑道。
“物理?”蘇淩秀眉微蹙,喃喃自語道。
“不錯,此學問包羅萬象,無所不在。上至宇宙中的日月星辰,下至看似神秘的奇
淫技巧,儘皆都在其內。”張致遠淡淡道。
“哇!阿牛哥的學問真是廣博,奴家好生佩服!”
“好了,這閒話也扯完了,下麵要開始談正事了。”
“嘻嘻,什麼正事?奴家怎麼不知。”
張致遠見她一臉媚態,而且還故作不知,心下不禁惱怒頓生,厲聲道:“這唯雪白頭的事,乃是我個人的絕密隱私,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還有,你那所謂化解之法又是什麼?快說!”
“阿牛哥,你這麼凶乾嘛,都快嚇死奴家了!”蘇淩捂著胸口,臉泛懼色的說道。
“嘿嘿,你說反了吧,你這種聰明過人的狐媚子,我怕你還差不多,怎麼可能把你給嚇住?我再說得直白一點吧,你就是一個漂亮的魔鬼!”張致遠賊眼一瞪,冷笑道。
“你怎麼還是這麼凶呀!哎呀呀,冇想到阿牛哥在當了侯爺之後,還長了官威。你現在這樣瞪著人家,人家還好意思說嗎?再說了,這世間裡,有我這麼好看的魔鬼嗎?”這美人拋著媚眼,也不生氣。
“好,好,我就依你,不再凶你!嗬嗬,你不是魔鬼,是個漂亮的小美人,這行了吧?好了,說正事,快快幫我解惑!”張致遠的臉就如同翻書一樣,變得溫柔如水。
“阿牛哥真是壞人,哄女人開心的話簡直就是張口即來。”蘇淩嫣然一笑,又道:“雖然我有辦法幫到你,但也不是冇有條件的,嘻嘻。”
想談條件?
聽到這句話之後,張致遠心中反而暗喜起來。按照他一貫的觀念,凡事隻要有的談,那就說明基本上可以談成,反而是那種稀裡糊塗的利益交換,會讓他感覺心裡冇底。
“好呀!哈哈,在這揚州城裡,我可是出了名的實在人。但凡是交易,我素來都是講究公平公正,童叟無欺。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吃虧,開個價吧!”
“開價?”蘇淩一怔,咯咯笑道:“阿牛哥怎麼以為我要索財呢?”
張致遠一怔:“咋地?你不要錢?”
“你看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像!你不僅缺錢,還缺男人滋潤,嘴裡吐出來的氣都帶著一股子風騷!”
“嘻嘻!阿牛哥又貧嘴了。”說罷,這美人臉色一正,幽幽一歎道:“阿牛哥,我找你一不要錢,二不要物,隻是想求你幫我一個小忙。”
“找我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