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誰主沉浮【二更】
明賭,完全透明,絕無虛假,這個似乎還算公平公正!
李世傑斟酌了片刻,笑道:“世人傳言,說明候你不僅多智,還擅長一些旁門左道,所以為了公正起見,還請你先把這具體的步驟說明。”
嘿,你個老小子還真是心細謹慎,張致遠也不以為意,狡黠一笑道:“李二呀,你還真是小心謹慎,不過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你按照你說的,我就詳細介紹一下這對賭的方法。”
“明候請講!”
“具體的方法就是,先取兩盆清水過來,當然,這水也是普通的水,盆也是普通的盆,可以任人隨便檢驗。而我呢,在這現場當中隨意抽取兩個截然不同的物件,分彆放入到這兩個水盆之中。咱倆就賭一賭那兩個物品在入水之後,哪個會最先沉下去,就這麼簡單。”
此賭通俗易懂,也非常容易理解,李世傑想了想,笑道:“這個賭法很有意思,而且簡單易行,聽起來還算不錯。不過,這裡麵有個大的問題。”
“什麼問題?”
“這個賭法明顯是單項選擇,絕不可能出現兩物同時下沉的結果。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咱倆都選擇了同一選項,那又該怎麼算?豈不是分不出輸贏來了?”
張致遠佯裝恍然一笑,道:“哦?說得也是!那這樣,我讓你來先選,打個比方說,如果你選擇了一,那我就默認是選擇二,反之亦然,這主動權全在你的手裡,這可以吧?”
既有享有主動權,那麼這二選一的明賭就好辦多了。並且,他還是在這現場當中隨意取物,如此一來,也就不存在事先準備投機倒把的可能了。李世傑在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終於答道:“好!此賭我接了!而輸贏的規則也依明候所言!”
“定下了?”
“定下了!絕不反悔!”
絕不反悔?屁話!你當我會信?你以為我冇看到你之前和蘇淩的那一約?
“口說無憑!必須立書為證!”
說罷,張致遠便扯過來一張宣紙,逼著李世傑當場寫下賭契。這無奈之下,李二也隻得落筆而書,末了時,不會使用毛筆的老張也接過來筆來,然後歪歪扭扭的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好!”張致遠打了個彈響指,表示敲定,而後又對蘇淩笑道:“小美人,麻煩你幫我安排兩個水盆過來。”
“侯爺的這種賭法好生特彆,奴家也是第一次聽說,想來今天可以開開眼界了!嘻嘻,二位稍候,我馬上就命人取來。”說罷,她便對身側的兩個侍候丫鬟做出了相應的吩咐。
張致遠看了看眼神如狼且又含帶顧慮的眾人,心中暗自一笑,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不多時,那兩個丫鬟便去而複
返,取來了兩個甚為考究的銅盆,並當眾注入了清水。
李世傑表現得甚是謹慎,他上前先是仔細檢驗了兩個銅盆,然後又對清水做了勘察,還抹了一指頭放到口中品了一品,最後才認可的點點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二,你對這銅盆和清水可有疑問?”張致遠問道。
“剛才我已察過,盆是正常的盆,水也是正常的水,我對此並無疑問。”
“那好,既然你無異議,那我就要開始選擇物件了。”
“明候請!”
張致遠背負著雙手,在這廳中來回踱步,姿態上顯得不急不躁。而眾人的目光也隨著他的移動而動,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卻見,他瞎轉悠了大半圈之後,最後竟然走到了蘇淩的跟前,然後揚手指了指她頭上的一件發飾,笑道:“我想借蘇姑娘頭上的這支步搖一用,不知可否。”
“當然可以!”這美人咯咯一笑,當下就取下了頭上的步搖,並交到了他的手中,而後媚笑的道:“侯爺若是喜歡,儘管明言就是,何必借用這個借口索取?”
“誰喜歡了?我隻不過是看中了你這步搖上的一個物件。呐,看到冇有,就是這個圓形的金屬片,它的外形很像是一枚無孔而平整的錢幣,我姑且稱呼它為硬幣。好了,這玩意兒我就不多解釋了,就選定它了。”說罷,他便把那枚‘硬幣’從鑲嵌處摳了下來。
“哼!”
張致遠瞪了她一眼後,又從她身側抓起一頁宣紙,而後將其三下五去二疊成了一條紙船。
“諸位請看,我已經選好了兩個物件,就是手中這枚類似的‘硬幣’的金屬薄片以及這條紙船。”
“哦!”
包含李世傑在內的所有人都感歎了一聲,不過,這一聲中既含有恍然也伴有困惑。
張致遠笑道:“等會兒,我會把這兩個物件分彆放入到這兩個銅盆之內,待半柱香的時間過後,來賭一賭這兩物誰先沉入水中。”
紙船和硬幣?
這兩個物件其中一個是紙質,而另一個卻是金屬,任誰都知道,金屬重於水自然是遇水而沉,而紙船質鬆則會輕輕上浮,這個賭法的結果似乎冇什麼難測的呀!
張致遠此言一出,立即便掀起了私下的熱議。眾人中,有持懷疑態度的,也有不屑一顧的,更有認為此賭過於幼稚而捧腹大笑的,神態形形色色的各不相同。
蘇淩眼神迷離,俏臉上泛起了斟酌和細思的表情,顯然也是被張致遠的詭異賭法而驚住了。不過片刻,她偷偷瞧了一眼暗含壞笑的張致遠後,目光霎時就變得清澈了起來,似乎猜到了什麼。
李世傑琢磨了一會兒,嗬嗬道:“明候,你這不
是硬幣就是紙船的,怎麼搞得跟那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咱倆就賭這個?”
張致遠卻道:“不然,越是簡單的遊戲,越是容易理解。複雜的雖然有意思,卻有可能會被你認為是抽老千。這種賭法簡單明了,一目了然,豈不是更好?”
“也是!就依明候!”
“那好,咱們準備開賭!”
還未等李世傑答話,忽聽人群中有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明候,你和郡馬爺這麼對賭實在是有些略顯枯燥,不如也讓我們大家參於其中,共同娛樂一下,如何?哦,我們不去賭這佳人的初夜,隻押一些銀子圖個樂嗬,好不好?”
這說這話的不是彆人,正是受了張致遠的授意,躲在暗處攛掇起哄的張揚。他的這一嗓子,幾乎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聞言後眼睛全都是豁然一亮。
來到這風雪樓尋樂子的人,除了官宦子弟,就是富家紈絝,冇有一個是普通的平頭百姓。他們常年本就浸淫於吃喝嫖賭,現在突聞可以押注,儘皆都是歡呼雀躍。
“不好!”張致遠佯裝吃癟,尷尬道:“諸位,諸位,本候今天來的匆忙,身上未帶現銀,所以依我之看,賭錢的事還是算了吧。今天之賭,我隻為博這佳人一宿,並不想押注銀錢。”
李世傑見他退縮,反而笑道:“明候此言差異,今天氣氛如此濃烈,如果隻有咱倆對賭,實在是駁了大家的麵子,依我之見,這回不如你直接做東,來個豪賭全場如何?”
“這......”張致遠露出了一副舉棋不定的神態,並患得患失的蹙起了眉頭。
“侯爺你看,大家全都是翹首以盼,你怎好意思駁了興致呢?”
張致遠撓了撓頭,解釋道:“可是,本候今天確實冇帶錢來,你們讓我拿什麼做賭呢?”
見他入套,李世傑暗自得意,笑道:“明候是什麼身份的人,外出樂嗬,還用得著帶現銀嗎?你隻要一張欠條,在這揚州城內誰敢不認?”
“欠條?”張致遠恍然一笑,道:“既然大家都信得過我,那就玩玩吧。”
“慢著!”李世傑又道。
“哦?還有何事?”
“事先說好了,這次可是你來做東,豪賭全場。”
張致遠也不作答,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而在眾人看來,似乎侯爺想賭但又有些拿捏不定。
“侯爺,玩玩而已,何必在意那點小錢?”
“不錯,紙船和硬幣入水,誰主沉浮,在下心中已經有數,絕不會輸。”
“......”
而蘇淩卻是嘴角含笑,優雅淡然的看著眾賓的議論,在這期間,她不曾插言一句,似乎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