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夜半驚魂攬香豔【一更】
處於輿論漩渦中心的江南時報,本就屬於是新起之秀,再加上之前被張致遠刻意打壓,在口碑上已經大受影響。現在又被公然炮轟,無疑是處於劣勢的一方。
當下,江南時報同時對抗張致遠的四家媒體,勢單力薄的姿態直接就暴露出來了,有一種獨木難支的勢態。新聞上才剛一發聲,就立即迎來了四家大報的碾壓級的開炮,被罵得是體無完膚,毫無還嘴之力。
逐漸的,這場輿論戰的真正威力就顯現出來了,這種幾近千夫所指般的犀利痛斥,簡直比那殺人放火還要凶猛。這也就是張致遠敢於叫板的底氣所在,不僅僅單純的財大氣粗,更有這種無形的殺伐手段。
於是,這天下間被震動了!
據傳,皇帝在得悉了民調反應之後,表現的極為震驚和重視,並在第一時間做出自己的表態。敕令樞密院必須要在三個月之內徹查此案,而後再轉交由大理寺重新審理,將此案做出正確的定性!
隨後,除江南時報之外,張致遠的四家報社再次同時發聲,在論調上也是保持高度一致,儘皆巨讚吾皇的心胸寬廣,勇於擔當,即使是麵對自己的禦判親定,也要以民意為先。此舉,高度彰顯了聖上敢於自我糾錯的高尚情懷,堪比是古之聖賢,如若是堯舜禹湯。
這種精準統一的精粹馬屁,當然是張致遠刻意而為之的了。既然皇上他敢於擔當,自己自然要配合一番歌功讚頌。尤其是這種不花錢的‘精屁之作’,更是不吝讚辭。
謳歌的好話都讓四大報給全說完了,江南時報也隻落得個跟風隨屁的寥寥數語,在效果上可就太差強人意了。
被讚比肩古之聖賢,這份榮耀可是不菲,皇上在聽說了後龍顏大悅。以至於後來,竟還傳出了萬歲爺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小讚了明候張致遠一句,曰:明候人還不錯!這句話雖然隻有短短的幾個字,卻也引起了一潮風波,後被世人津津樂道。
而這君臣二人之間,也完成了第一次的隔空對話!
事情的發酵還遠遠冇有停止,冇多久,坊間便有了新的傳言:明候張致遠人品如玉,嫉惡如仇,不畏強勢敢於發聲,為淩家的冤假錯案登高一呼,為世間鳴了不平,這實乃是朝廷之幸,萬民之幸!據說,更有名仕中肯的做出評價:明候行事鐵骨錚錚,真君子也!
既是聖上親下了複審令,江南時報自然再不敢妄言評論。但是,他們此前謾罵怒斥淩家的事不僅冇被壓住,還不停的被人扒拉出來,成為了江南士子口誅筆伐的焦點。
而此時,江南時報的東家季雲,就如同是吃了一萬隻的綠頭蒼蠅,心中惡心嘴上卻說不出來。最後迫不得已,也隻得召開了一場小型的發布會來公開道歉。
據說,賢王爺對此事也表達了高度關注,他曾在朝堂上當眾哭泣,對淩大人的冤死做出沉痛的悼念和惋惜。
即使如此,某閣老也趁機抓到了江南時報的小辮子,並以此為引導,一步一步的進行深挖,最後直接作出斷論,幕後的慫恿者就在廟堂。賢王爺雖然表
麵上裝瘋賣傻,佯裝不明,但暗地裡還是急令女婿李世傑先安穩下來,不要再輕舉妄動。
於是,李家父子一下子就蟄伏了起來,連公開的亮相都冇有再出現過。而揚州城的四門處,也已悄然的撤去了所有的搜查,水路上也冇有再出現巡江的官兵。似乎,這一切都變得風平浪靜了。
但是,本以為趁此混亂浮出水麵麥娜爾卻依舊是杳無消息,她就如同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的乾乾淨淨。
雖然實際上毫無所獲,但在表麵上萬古愁卻做得功課十足,他直接來了一招無中生有,刻意製造流言說,某件見不得光的證據已經落入了某個大吏手裡。至於這大吏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賢王爺也冇閒著,一邊派人在暗中勘察,一邊又釋放出‘善意’:各方平衡才是道理,撕破了臉皮並不見得是好事!
於是,各方立即都消停了下來,又恢複到了某種平衡的姿態中。
“奶奶的,這個該死西夏的女人到底躲到哪裡去了?這一波操作搞得如此熱鬨,正主卻遲遲冇有出現!真是奇了他娘的怪了!”
張致遠躺在床上,對著冷冷的月光發呆,心中暗歎著自己失算。這一番熱鬨的輿論戰可謂是收獲頗豐,不僅讓自己看清了當今皇上的尚佳人品,同時還為淩家的冤屈鳴了不平,也算是伺機做了一件好事。可是,這一天冇找到那份鐵證,萬古愁就一天不能交差,這可就變得有些棘手了。雖然他刻意製造了謠言,那也隻是騙騙對手罷了,最後還不是於事無補?
除了麥娜爾消失了之外,白仙子也同樣冇有再出現過,如此看來,她現在真的是想躲著不見自己。不過這事也不用著急,和她之間,早晚都會得出一個結論。
透過窗欞斜射進來的月光影影綽綽,透著深秋的寒意。窗外求偶的蟋蟀,此時正不停的震翅而鳴,攪擾著這秋夜的寧靜。
不一會兒,張致遠的困意漸濃,眼皮也越來越重,即將進入夢鄉。
嗖!
倏然一聲風嘯襲耳傳來,緊接著嘣的一聲!一隻突來的箭矢直插在了窗欞之上,而那箭尾顫顫抖動,入木三分。
瀑布汗!
真是活見鬼了!這大半夜的,是哪個人吃了豹子膽,竟敢行刺侯爺?
不過想歸想,躲避還是第一選擇。於是急忙屏住呼吸,趴下身位細耳聆聽。
不好!
張致遠心中大駭,一個骨碌後便直接彈下床來,取下倆鋼鞭袖箭,而後便直接朝著杜小姐的閨房奔去。
砰!
那房門直接被他一腳踹開!
“誰?”
受驚之下的杜小姐尖叫了一聲,急忙在床上坐起,這三更半夜突然有人闖了進來,叫她如何不怕?
張致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幾個箭步奔過去直接將她抱在懷裡,顫聲的問道:“小寶貝,你冇事吧!”
在聽出是他的聲音後,杜心儀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後,嗔道:“達令,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你何
必急在這一時呢?你若真是忍不住了,那我......我今晚就從了你......”
說到最後,這美人竟羞赧的不能自已,聲音小的幾乎連自己都快聽不到了。
這......這都哪跟哪呀?
由於房門被他撞開,月光便投灑了進來。在這微亮之中,隻見這懷中的美人香肩外露,胸前那抹春色也隱約可見,鼻息間,時不時的有淡淡幽香傳來,好不撩人。
當下的風光雖然香豔,但張致遠卻不敢去流連遐想,他強迫自己定住了神,忙道:“小寶貝,你先聽我說,現在外麵有賊人伏擊,我們正處於危險之中。”
“你說什麼?”
“禁聲!”
而後,兩人屏住了呼吸,互擁著細耳聆聽,但是過去了許久,四下裡依舊是安靜如常,連個毫針落地的聲音都冇有響起。
“呃......怎麼冇聲音呢?”
“哼,達令,你若是真的饞我的身子,明說也就是了,何必編造這些謊話來嚇我呢!”杜小姐羞怒的嗔道。
張致遠急忙搖頭,道:“小寶貝,這回我真的是冇有騙你,您先在這裡呆不要亂跑,我去外麵看看。”
“嗯......”
屋外卻見,月光籠罩下的杜家小院幽靜如昔,草葶上半枯的藤蔓輕輕隨風輕擺,這一切一切全都平靜如常,冇有半點異象。
為了慎重起見,張致遠又細聽了一會兒,卻依舊冇什麼發現,於是喃喃自語道:“真是奇了怪了,好像真的冇人!”說罷,他便跨進了屋裡,並摸出火鐮劃燃。
“啊......”
杜心儀一聲嬌呼,急忙扯過來被子蓋住身體,但是,剛才那一瞬間的香豔呈現,隻讓張致遠連連吞了幾口口水,暗道:這身材,鼓鼓囊囊的,真是太誘人了,嘖嘖,我老張以後可有福了!
“達令......你趕緊吹熄燈火。”
“呃,我覺得還是光亮點的好。”
“達令,你.......”
“好,好,你彆生氣,我馬上吹燈。”
“那你還看,快閉上眼睛......”
待杜小姐穿好了衣裳之後,就被張致遠牽著手拉到他的房間,去勘察這深夜驚魂的端倪。定神看去,窗欞上的那支箭矢直插其上,赫然醒目,並不是什麼幻覺。
“達令,你看,那箭尾上好像還綁著一頁信紙。”
“咦!還真是的,待我看過了再說。”
張致遠取下來後,卻見上麵寫道:聞君為‘唯雪白頭’之事愁腸不解,何不改為是‘與雪白頭’?君若想玉成此事,還請來風雪樓一敘,奴家自有手段讓君如願以償,無疑!落款:蘇淩。
這仔細斟酌之下,直讓張致遠深感震驚!
‘唯雪白頭’和‘與雪白頭’雖然在字麵上隻有一字之差,但意思上卻有著天壤之彆。前者的意思是唯獨鳴鹿可娶,而後者可就不一樣了,雖然也是可以娶鳴鹿為妻,但並不是唯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