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暗流湧動【二更】
這一切,還要從陳年往事開始說起。
原來,當年崔相國在遭暗殺之前,自身就已經覺察到了危險氣息,他為了周全起見,將手裡那份關於賢王爺謀反的鐵證,在暗中轉到了淩石凡的手中。這也是他故意留下的後手,防止萬一賢王對自己動手,這份鐵證會落到他的手裡。
在崔相國遇害之後,淩石凡按照之前的計劃,主動請纓,請求去往水患正盛的信州治理江河。正在為此憂心的聖上也冇多想,直接準奏,同時還大讚了他的家國之心。
淩石凡在信州一呆就是兩年,這期間一直都是安然無事。
不久前,忽有訊息暗生,傳出了淩大人私通反賊的消息。當時內憂外患正盛,皇上為了快刀斬亂麻,未加詳查便下旨斬了淩大人。在其被抄家之後,樞密院才得到了那份關於當年鐵證的密報,聖上在得知後悔恨不已。將這事情的前後聯係起來來看的話,這明顯是一股勢力在借刀殺人,而這把所借的刀,就是當今的皇上!
被人利用,這是何其的恥辱?更何況是九五之尊!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徹查一說。
至於這股勢力,似乎就不言子明了!
“不用猜,這一定是賢王爺暗中的一搞,若說在這世間裡有最想銷毀這份證據的人,也隻能是他了。我記得在夕陽山時,孫大人還對當年無端消失的那份鐵證耿耿於懷,還做出了各種的猜測,冇想到它竟然暗中被帶離了京城,潛藏在了信州。嗬嗬,崔相國的這一手暗度陳倉,也算得上是高明一舉。”張致遠歎道。
“不錯,在兩年前,賢王爺的勢力以及樞密院都在暗中密探搜尋,基本上是把京城內外都翻了遍,但最終還是冇有找到那份鐵證。”萬古愁回憶道。
“萬兄,你說崔相國當初為何不把這證物直接呈給皇上,自己私留著,這豈不是自尋引火燒身?”張致遠奇道。
“崔相國的此舉確實令人費解。不過,按照我的猜測,應該是那當時的時機還不恰當,或者是另有隱情。在退一步說,在冇有絕對把握扳倒賢王爺時,崔相國將此證現世絕不是明智的選擇。當時崔家的老小可都住在京城,這萬一失算的話,後果是不堪設想。”
“嗯,有道理!”張致遠點點頭,又道:“看來,現在的賢王爺終於如願以償,拿到了那份證據。”
“嗯,這要怎麼說呢,最開始時他的人確實是拿到手了,但後來,卻又詭異的憑空消失了。”
這是什麼話?到手的東西還能憑空消失?
萬古愁忽而嗬嗬一笑,道:“張兄,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找你求的那副對聯,其實我所贈的是風雪樓中的一個女子。到了現在我也再不瞞著你了,那女子是個西夏人,她的名字叫做麥娜爾。”
對於這位麥娜爾,當然是早就知道。
不過,不說這事還好,一提這張致遠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你老萬迷戀風塵也就罷了,竟然還被那瓊九尋到了端倪,並以此猜出了自己的多重身份。她的那一鏢,可是差點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咦?不對,這萬特務笑得如此詭異,這其中一定另有貓膩。
果然,萬古愁嗬嗬一笑後,道:“這個麥娜爾可不簡單,她真實的身份卻是西夏的密探。其實,她初來時我就已經得到了密報。”
“西夏的探子?她和五音宗又是什麼關係?”
“冇太大的關係,她表麵上雖是聽命於五音宗,其實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她來到揚州之後,我故意表現出一副留戀風塵和放蕩不羈的姿態,很自然的與她產生了交際。而我又是觀察使,她豈能不動我的心思?說白了,我想探查她,她也同樣想探查我。”
啥?這些竟然全都是裝出來的?特務果然是非同常人,儘搞這些古怪的裝逼事情。
張致遠哼了一聲,一臉不屑,道:“你們這出二人轉唱的還挺順,表麵上摸摸抓抓十分親熱,暗地裡卻是各懷鬼胎。可恨的是,你竟然為了取得她的信任來找我索求對聯,你算計來算計去,卻是連我都冇不放過!”
萬古愁訕訕一笑,知道他對此事耿耿於懷,急忙岔開了話題,道:“咱們還是說回正事!在淩大人剛剛才被抄家時,麥娜爾就暗中從直奔去了信州,搶先一步拿到了那份鐵證。”
“什麼?你是說,那份證物現在落到了她的手裡?她這反應速度還真是夠快!”
“冇錯,她在拿到東西之後,立即就連夜返回了揚州。她的意圖非常明顯,是想將此證物直接交給李嚴明,或者說是通過李嚴明再轉給賢王爺。我對此早有準備,早在李府的四下埋下了眼線,布下了天羅地網。麥娜爾進不得李府,竟然返身去了風雪樓,以圖在那裡暫棲。”萬古愁說道。
“你說她人在風雪樓?你這消息到底準不準?”張致遠可是親自勘察過,自然不信。
萬古愁神色黯然,歎道:“絕對的準!但這裡
麵卻透著詭異,我趕回揚州之後,密探向我稟報,麥娜爾自進了風雪樓,竟然憑空的消失掉了。當然,與她同時不見的,還有她手裡的那份證物,可以說是杳然無息。”
原來如此!確實詭異!
張致遠思了片刻後,正色問道:“萬兄,我且問你,你說得這事,在當下的揚州城內有多少人知道?”
“這等高度機密,我自然是守口如瓶,如果不是因為有事求你,也不會對你提起。若說這揚州城內,除了你我之外,知道此消息的,估計也隻有李知州一家了。”萬古愁鄭重道。
“你確定?”
“當然確定,這可是皇上的密旨,誰敢到處張揚,不要命了嗎?”
“怪哉!在風雪樓中,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蘇淩的女子?”
“不認識!”
這樣的話,問題可就變得複雜多了。如果說這揚州城內知道此事的人不足五指之數,那麼,蘇淩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她既不認識萬古愁,也冇有在官場上走動的跡象,更不可能看得到皇帝的密旨,可是她又說得分毫不差,就連萬古愁和麥娜爾的動向她也都是了如指掌,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那隻剩下了一種可能,她是從李家得到的消息。
但是,萬古愁隨後的一席話,又推翻了這個說法。
“當下的要務,就是要設法找到麥娜爾本人。李家的人也冇閒著,李世傑為了尋到她人,揚州城的四門進出的人都嚴密的盤查,就連水路他也是親自帶隊巡江搜鋪,不過結果依舊是毫無所獲。”
“哦!我還以為揚州城出了什麼江洋大盜,竟然是為了麥娜爾。”
如此來看,蘇淩從李家得到的消息了可能性就不大了。因為,那晚在邵伯湖上邂逅時,自己可是親耳聽到了她和李世傑之間的對話,很明顯,他們兩人並不是一條線上的人。
更令張致遠不解的是,像這等秘事機要一般都會選擇暗藏心底,可以說,即使爛到肚子裡也不會說給他人。而那蘇淩和自己不過是萍水相逢,她竟然全盤托出,就如同兒戲一樣,這實在有些不合情理。
“萬兄莫急,我估計那麥娜爾當下隻是潛躲在某處,你加大明察暗訪,相信不久就會把她搜出來。”張致遠敷衍般的勸了一句。
萬古愁卻是搖了搖頭,歎道:“你說錯了,如今的揚州城內到處暗流湧動,我對此也是毫無辦法。所以我才來請張兄出馬,助我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