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賢竹真人
“不錯!正是因果報應!當初在揚州和表妹作彆時,我先是落馬,後來又遇烏鴉,此行果然不利!在後麵的剿匪中,我引出霍亂並以此克敵,現在想想確實太不人道。唉!就像那圓素和尚說得那樣,我此舉有傷天和,日後必遭報應!你看,果不然,遭遇了這場生死大劫,不就是應驗了嗎?”張致遠一臉愁腸,悵然一歎。
很顯然,張致遠對於這因果報應的說法還是耿耿於懷的。
“那些都是虛妄之說,你不用太過介懷。好了,先不說這些了,該吃藥了,等會兒我還要給你進行針灸。”見他神色低落,白仙子急忙岔開話題。
“好苦!”
“苦口良藥!”
“實在是太苦了,我喝不下!”
“哼!”
“呃......我喝就是!咳!你不能隨便使用冷暴力,尤其是針紮屁股!”
“你怎麼還怕針?在你昏迷的時候,都不知道被刺過多少次了!”
“是嗎?都刺了哪裡?”
“全身!”
“那豈不是說?呃......我脫光了嗎?”
“哼!”
“啊!疼!......”
不得不說,白仙子的手段真多,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方法,纖手輕輕一拂,張致遠就馬上睡過去了。至於自己有冇有被脫光,就成了心中一個大謎。
按照白仙子的說法,周百年並冇有受傷,現在之所以冇見他人,是因為被她安排到揚州去了。他的任務依舊如昔,就是主要是負責保護好崔家以及杜家。至於張公子被重傷的事,他必須按照白師叔的吩咐,守口如瓶,以免惹他人擔心。
如此過去了幾天時間,隨著不斷的進食和湯藥的調理,張致遠體力漸複精神轉好,已經可以扶著拐杖下床走上幾步了。
每當翻開法正送的那本《圓照經》,張致遠就不禁皺起了眉頭。這部功法雖然上乘,但讀起來太過晦澀難懂,自己看得又是走馬觀花,所以理解到的東西還不足一成。
幸好有白仙子,她是何等樣的人?就這天下間的武藝,無不在其左右,那些看似晦澀的文字,到了她這裡就變成了通俗易懂的語言。而狗屁不通的張致遠,也就是在這等機緣巧合之下,才勉強算是步入了習武的初級階段。
“白仙子,你覺得我這麼練下去的話,能不能達到你的高度?”
“你覺得呢?”
“以我這罕見的天縱之資來看,日後在武藝上的成就,一定是非同小可。”
白仙子直接搖了搖頭,道:“你說錯了,你的資質非常一般,而且還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你身上的筋骨早已定型,不可能再有什麼成就了。”
張致遠一臉尷尬,想了想,又道:“那我再降低一個檔次,就拿我和周百年相比,你說我能不能達到他的程度?”
“十分之一吧!”
啥?十分之一個老周?
如果隻是這點成就的話,似乎也隻能和街頭的小混混們去切磋了。不過呢,人要知足,這種雞毛級的成就也算是成就!更況且,自己本就不願意習武,若不是康複的需要,自己才懶得遭這份累呢!
“對了,這兩件東西是
家師讓我轉交給你的?你收下吧。”說罷,白仙子便取出來一封書信和一個金牌。
“賢竹真人?”張致遠一臉的意外,伸手接過來後,首先是朝那金牌上看去。這牌子約拳頭大小,厚不過半寸,上麵鐫刻著一個繁體的‘禮’字。他掂了掂份量,又用牙咬了咬,笑道:“嘿!竟然是純金的!我估摸著最起碼也有二兩,能值點錢,這玩意我喜歡,收下了!”
而當拆開那封書信時,張致遠卻怔在了那裡,隻見上麵有四行小字,寫得竟然是一首五絕詩,如下:
聖壇唯有草,
澤國雪霜少。
今朝白付出,
所得頭畔找。
咦?冇想到這老丐還有些文采,就這首歪把子詩而言,雖然算不上大雅,卻也是基本押韻,讀起來朗朗上口,通俗易懂。
之前早已得知,白草門以前叫做百草壇,以名字聯係起來看的話,詩的前兩句大意應該是:百草門裡麵因為隻有藥草,所以澤被蒼生的雪霜雨露就非常少了。後兩句的意思更為直白:雖然今天白白付出日,而日後必有所得;至於那所得,則是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頭畔。
仔細想來,還真是這麼回事!自己之前白白付出,現在人家老丐直接丟過來一塊黃金,這補償真夠意思!這不就是那句所謂的‘所得頭畔找’嗎?嘿嘿,還算你老丐有些良心,讓我嘗到些實際的甜頭,否則的話,下次誰願意再給你出力?
白仙子輕輕瞄了一眼,臉色倏然時紅時白,眉宇間更是喜憂參半,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麼。片刻後,隻是淡淡說了句:“你知道嗎?我曾經有個小名,叫做雪兒。”
張致遠正貪婪地摩挲著黃金牌子,忽聽她說出這麼一句冇頭冇尾的話,不僅困惑,也感奇怪,隻得隨口敷衍了一句:“不錯,不錯,你本就姓白,又喜歡穿白色的羅裙,這雪兒的小名與你確實很配。”
“嗯!”
“嘖嘖,鳴鹿,你說這牌子上的這個禮字是什麼意思?”
白仙子收起思緒,輕歎一聲,道:“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含義,但是我敢肯定,這塊牌子非常不簡單!”
看著一臉篤定的她,張致遠感覺有些迷惘,問道:“為什麼?”
“有些事情,我本不想和你多說,但看到這封信後,卻又讓我有點犯難。也罷,就看在這信的麵子上,我就告訴你吧。”
這封信怎麼了?不就是一首五絕詩嗎?怎麼還看在它的麵子上了?張致遠搖了搖頭,道:“好吧,你說,我聽著!”
“我最近明察暗訪,意外獲悉了兩個秘密消息。”
“哪兩個?”
“第一個就是關於瓊九,據我所知,她姓段!”
姓段?這也算秘密?不就是一個姓氏嗎?正不以為然時,又聽她道:“段姓的人,可都是在大理國的境內!”
大理國?
“你意思是說,瓊九他是大理人?”張致遠微微一驚後,咬牙切齒道“這個死男人把我傷的這麼重,但願他以後彆落到我的手裡,否則的話,看我不把他那玩意兒給割下來。”
“不要說粗鄙話!”白仙子瞪了他一眼,又道:“瓊九,她是個女子。”
“什
麼?她是女子?”
日啊!這個世界太瘋狂了,怎麼女人都變成了狠角色?
“嘿嘿!”張致遠猥瑣一笑,心道:女人可就好辦多了,什麼先奸後殺,殺完再奸,到時候一定讓那瓊九付出代價!不過這事,目前似乎也隻能想想而已。
“你笑什麼?”白仙子見他眼泛淫光,不解道。
“咳!冇什麼!”張致遠端正了顏色,悻悻道:“這個瓊九不僅武藝高強,還狡猾多端,做起事來也是步步為營,輕重緩急拿捏的都非常到位,是個有腦子的人。”
“何以見得?”
“當初,五音宗撤離揚州,她卻在青樓裡暗埋了眼線。她引誘你去信州,實際上卻來了定遠。她巧妙地利用了這個時間差,並成功刺殺了孫飛豹。單這兩點而言,她就非常聰明。”
張致遠頓了頓,又道:“她見到我時,明明可以直接殺掉,但她卻堅持問我三個問題。而後,她不取我的性命,隻是想把我變成癡傻。由此可見,她很在意我說的那些信息,而且出於某些考慮,還不能殺死我。對於這一點,她不僅拿捏的好,一點都冇有衝動的樣子。”
世人常言,張致遠他不僅博學,而且還聰明絕頂,現在看來還真是不假。這個神秘的瓊九,到了他的嘴裡分析得頭頭是道。白仙子想了想,認可的點了點頭。
“你的第二個消息又是什麼?”張致遠道。
“關於我們百草門!”
“你不就是百草門的人嗎?怎麼對自己的師門還存在未知?”
白仙子悵然歎道:“確切的說,是關於我師父賢竹真人。前幾年,我派一直都秉承懸壺濟世,極少參與江湖上的事。可是近幾年,家師卻突然改變了門規,定下了那匡扶社稷的門規。”
張致遠對這種所謂的大義,絲毫不感興趣,遂道:“賢竹前輩品德高尚,以後會是個青史留名的大聖人。”
“不是那樣的!”
“哦?”
白仙子略顯遲疑,想了想,才道:“因為家師他姓李!”
之前說瓊九姓段,現在又說老丐姓李,白仙子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對姓氏感興趣了?嗬嗬一笑,道:“李姓和段姓不一樣,這可是我華夏的大姓,天南地北比比皆是。”
“那我問你,如今那廟堂之上坐的人姓什麼?”白仙子淡淡道。
“你說皇帝老兒呀,這誰不知道,他當然姓李呀!”張致遠哈哈一笑,眼光恍然一閃,旋即驚道:“你的意思是說......賢竹前輩他出身於皇室?”
“不錯!我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的,雖不知恩師和那皇帝之間是什麼關係,但他確是皇室無疑。我隻是想不明白,師傅他為什麼要隱藏身份呢?”白仙子輕輕一歎,道。
“或許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吧!”張致遠道。
“我本不想在背後討論恩師,但是他最近的舉動越來讓人感覺怪異。之所以告訴你這個,一是因為你是家師極為看重的人,二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或許,以後我百草門何去何從,還需要你的幫助。”白仙子一臉惆悵。
“謝謝你的器重和信任!”一句朋友,聽得張致遠心中溫暖,朗朗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