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異變
二叔一行人被安排住了下來。
gila進行全麵維護，對方提供了重型快速導彈架子和全套全傷害種類無人機，誠意滿滿。
密探進行中，軒陽一走進安排好的單獨船員休息艙，立刻將艙門鎖死。
在休閒吧的時候，他強忍著身體內的劇痛，為的是不想讓二叔知道自己的實際身體狀況。
那老頭克裡斯曼，估計是一名生物學家。
即使軒陽偽裝得再好，也露出了常人無法察覺的馬腳。
此時的軒陽，撕掉身上所有的衣物。
鏡子中的他，皮膚表麵開始滲透出黃色粘稠的油膩液體，毛孔仿佛在拚命排泄某種雜質。
在接頭人的加工維護站醫療室那會兒，他用電子病毒黑掉診斷設備的檢驗報告，又威脅當時的醫師在其上麵簽署證明。
二叔看到的是一份人為偽造的檢驗結果，冇有人比軒陽更清楚自己身體的異變。
雖然當初報告上各項數值隻是超出常人一兩倍，但現在，估計已經超出常人所能接受的範圍。
軒陽衝進洗浴間，每次快要失去意識，馬上用拳頭捶打牆麵，拚命用主觀疼痛來保持大腦的清醒。
揮舞拳頭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血液的流動速度，每一根神經好像觸電了一般，十分靈敏，甚至能感應到艙門外幾百米遠的細微動靜。
腦海裡的細胞，似乎不停地分泌某種激素，時而讓他亢奮、時而心如止水、時而情緒暴躁、時而失去知覺。
軒陽將洗浴間的花灑開到最大，強勁的冷水噴射在每一寸肌膚上。
他似乎能準確地感應到每一滴水落地的瞬間，周圍的時間仿佛變慢了一般，緩緩流動。
當捶爛了的拳頭不再感覺到撞擊力和疼痛觸感，軒陽身體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粘稠的黃色油膩液體漸漸稀少，毛孔裡轉而釋放出騰騰的氣煙，就好像站在冰天雪地裡哈出的熱氣，一吸一呼，非常有節奏。
皮表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老化、脫落，連手腳指甲亦是如此。
毛發猶如自然界的樹芽、轉眼經曆一年四季的更迭，長了又掉，掉了又長。
軒陽漸漸意識到大腦不再接受肢體其他部位傳來的知覺，為了守住最後大腦的控製權，他選擇不停地用頭到處撞擊牆麵。
可這也無濟於事。
最後，他昏厥在洗浴間的玻璃壁上。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裡似乎經曆一場生死搏殺一般，混亂異常。
地板上彌留著化學藥劑一般的黃色液體，夾雜著大量的生物排泄殘渣，讓人忍不住作嘔。
一股揮之不去的惡臭彌漫在整個房間之中。
各種常見設備要麼被砸扁，要麼被藕斷，連合金製作的洗浴間隔層玻璃都全部打碎。
軒陽爬起身，打開空氣過濾器，然後啟動洗浴間的自動排汙清洗係統。
他能感覺現在的自己，猶如脫胎換骨，腦子特彆清晰，思索問題格外敏銳。
看著地上玻璃合金碎片映射出來的模樣，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一如既往古銅色的皮膚，高聳的鼻梁，他都快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自己了。
體型麵貌並冇有發生太大變化，隻是皮膚顯得更加年輕，肌肉更加結實，精神氣更加舒爽，這有點像蛇脫皮一樣。
“不行，得換個房間，這狗窩怎麼能住人？”軒陽看著屋內亂得不成樣子，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洗浴間的雜物清理得差不多，軒陽衝了個熱水澡，換身衣物，準備出門。
突然發覺手腕上的WTT多功能訊息儀器不停閃著橙色燈光。
這可是基於斯拉夫人理論發明的東西，不但能抵抗頻率乾擾、將傳遞的信息進行混沌吸引子噪波序列的特殊加密，而且能做到跨星係無縫傳輸數據。
東西是二叔在接頭人加工維修廠的療養室送給他，又是點對點傳輸工具。
看來應該有什麼重要的訊息。
軒陽點開一看，隻有一個郵件，一段文字輸入內容：“存著，有用！”
郵件包裡一大堆壓縮數據信息，每個包都專屬名字，比如多納頻電流解析數據拷貝圖、洛爾馬地形剖麵圖、軌跡定位坐標、隱性波普機關破譯規律指南等等。
二叔這是當存儲備份儀器來使用了啊？
軒陽也冇細想，現在的他，餓得頭昏腦脹，感覺一頭豬都能吃得下來。
回到休閒吧自助餐廳，剛好隻有寥寥幾個機器人在活動。
軒陽放開胃口乾翻了一大堆肉係食物。
安逸的日子，平靜地一閃而過。
六天後，二叔與斯克格爾敲定基本行程具體事項。
gila號作為導向船，對方從附近調來兩艘艾瑪巡洋艦。
中午，二叔、梆子、殷誌和軒陽四個人，又聚集在了一起。
“二叔，他們乾嘛不開更好的船去？直接搞艘大戰艦過去多省事。”軒陽非常難得地與二叔共進午餐。
旁邊梆子纏著繃帶，表麵上問題不大，就是臉色非常難看，估計憋著一肚子氣。
“憑啥這小子冇挨揍，而且最近好像還吃胖了。”
梆子心裡不停嘀咕，那叫一個不平衡，隻得悶頭猛啃雞腿。
殷誌一如既往地扮演冷酷型男。
“你以為他們不想啊？那是因為開不了。”二叔擦了擦嘴，看來這個牛扒不是很合他口味。
“為什麼？”
“飛船按大分類分成幾級？”看來二叔打算給軒陽傳授一些知識，用了反問的方式來提示問題的關鍵。
“大分類是指按大小、質量分級，對吧？”軒陽嘴裡一邊嚼著牛肉，一邊試探性地選擇回答問題的方向。
二叔點點頭，示意他接著說。
“從小到大，依次分為穿梭機、護衛級、攔截級、巡洋級、戰略巡洋級、戰列級、無畏級、航母級和泰坦級，最後三種也可以統稱旗艦級。”
二叔給自己添了杯紅酒，接著繼續問道：“巡洋級按規格一般多大？”
“十萬立方米左右。”
“那戰列級呢？”
“至少二十萬立方米吧？！”
“我們要進入的空間區域，容納不了那麼大質量的飛船，”二叔說出了問題關鍵所在，“雖然戰略巡洋級在泛用性上非常出色，但多出那麼一點質量與風險不成正比。”
“我說這幫人也真是的，研究那麼多年，飛船就不能造小一點、又能容納很多人嗎？”軒陽忍不住抱怨兩句。
其實他心裡更多的是覺得團隊分開行動，那就減少了與卡蘿接觸的機會。
戀愛法則第一條，必須與對方不斷接觸，增強感知度，甭管好感還是厭惡感，根據能量守恒定律，好感可以變成厭惡感，厭惡感也可以變成好感，失去接觸，相當於失去一切可能性。
軒陽對某大神的戀愛法則，表示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