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秦途 > 第一二六章 所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二六章 所謀

2025-05-15 作者: 陳四奇跡

蘇銘沿著蒙鶩走過的路線行了過去,視線所及之處,遍地都是鮮血淋漓。

看來這蒙鶩的速度也是很快,不過這城內的守軍,也所剩不多了。至於那些個義渠臣子,還是侍從宮女們,隻怕是有多遠,便藏躲遠。

此刻,義渠王寢宮,被蒙鶩率領的鐵鷹劍士們團團圍了起來,隻等的蘇銘過來。

外麵廝殺個不停,這裡卻是有些安靜。

“蘇大人!”

忽然間,蒙鶩見得蘇銘帶人過來,立即上前。

蘇銘看了一下蒙鶩,以及他身後的鐵鷹劍士們,來之前的百餘人,已經隻剩了六十餘人,死傷一半。再看蒙鶩身上的傷痕,就知道,這一路行來,有多不易,蘇銘有些歎息。

“這翟歿可在裡麵?”

“是,大人。”

蘇銘點頭。

蒙鶩出發前,就交代他,這翟歿先不能死,不僅不能死,還得以禮相待。

不錯!這翟歿雖然想要將自己也一並殺了,可蘇銘也並不會因為這個,就殺了他,這人得留著,將來必有大用。既然這翟榮如此玩弄自己,那他也不介意給翟榮,留下一個大麻煩。

“此刻,白起戰事吃緊,你速速前去支援,至於這剩下的事情,就讓我來處理。”

蒙鶩乃是猛將,或許還能給白起幫上大忙也說不定。當然,這裡麵還有一些事情,蘇銘不願讓蒙鶩知道。

“遵令!”

蒙鶩得令,帶著人很快離去。

蘇銘四周往往,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離雀劍。

經過了一番苦戰,精美的劍鞘變得血跡斑斑,就連上麵的最大的一顆寶石,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可離雀劍的光彩,卻開始慢慢展現出來,劍身上麵,開始有些明晃晃的,令人耀眼,就如同地上的落雪。

因為劍上正往下滴著鮮血,所以這光芒有些懾人。

“我一人進去,一有響動,立即衝進來。”

蘇銘朝著鮑灼吩咐道。

鮑灼一聽,有些遲疑,但想到蘇銘的決定,儘是這般,不容置疑,便應承了下來。

蘇銘握緊手中的劍,一腳踢開門。

一股暖風迎麵而來,當然,這風雪也進去了不少。寢宮裡麵的帳子,隨風舞動。

蘇銘一瞧,裡麵不是特彆大,可以一眼望到頭。

此時,翟歿正低著頭,本就淩亂長發被風雪吹起。在他的旁邊,有一張床,上麵正躺著一個枯瘦如柴,但卻儘是黑發的男子,一看便知,床上那男子定是義渠王無疑。

翟歿衣衫不整,像是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又慌慌張張一路逃到了此處。看來他壓根就冇想到,翟榮的手,比他還要快吧。

“公子,這深更半夜的,為何要逃到義渠王的寢宮來呢?”

說話間,蘇銘咣當一聲關上了門,再也冇有冷風進來了。

翟歿緩緩的抬起頭。

一臉的黯然,滿是挫敗,昨日雄姿英發,今日狼狽不堪。自從外麵烽煙一起,翟榮就知道不妙,如今這王城已被攻下,或許他的大勢,真的已經去了。

蒙鶩守在外麵一會,這時間雖然不長,但也足夠讓他認清現實,也足以接受下來。

翟歿慢慢的站起來,身形稍稍有些搖晃,走了幾步,到了蘇銘跟前,一下子又坐了下來。他的視線,在蘇銘的劍上停留了下來。

“哈哈,到了如今,你還如此戒備!”

翟歿笑起來,癡狂。

“嗬嗬,上次冇防備,差點讓你得手,這次不得小心嗎?”

聽聞蘇銘的話,翟歿沉默了一會,麵上出現了些自嘲之意。

“我倒覺得,你是故意將自己送上來,令我寬心的吧。”

蘇銘聽後,慢慢的坐在的他的身旁,依舊是劍不離手。

“唉,爭論這些有用嗎,此刻,你已經是冇機會了,這以後,你可有什麼打算?”

“打算!”

念叨了一下這兩個字,翟歿出現了一絲憤怒,緊接著又是獰笑,好似陷入瘋癲一般,搖晃著腦袋,亂糟糟的頭發,口中念念有詞。

可蘇銘絲毫不理會翟歿的這些,朝著他晃了晃自己的劍。

“我的耐心有限,你明白我的意思?”

聽聞,翟歿慢慢的正常了下來。

“你難道不想殺我嗎?”

翟歿麵上疑惑,又有不信,這事情不可思議。

“哈哈,殺你作甚,我與你無冤無仇。無非就是你想利用了我,再殺了我,可我一向胸襟大度,將你弄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足夠了,所以不殺你。”

依著翟歿小心的性格,他可不會輕易就相信蘇銘,蘇銘可是騙過他一次的人,或許自己還有其他的利用價值。

蘇銘見翟歿一臉狐疑,冇再理會,隻顧把玩著自己手中的劍。

翟歿略微出神。

“城外大軍,是我準備好這天一亮,殺你的人,現在他們開始攻城,你覺得你能夠堅持多久。你現在不讓我死,可待這王城攻破,我可一定會殺了你。”

蘇銘知道,他在試探自己。他時間有限,還是直接不如主題吧。

“成大事者,必有堅韌不拔之誌。公子重耳,花甲即位,終成五霸之一,後越王勾踐,臥薪嘗膽,食人糞之味,也滅了吳國。翟歿公子,我倒是不希望你就這麼一蹶不振。”

翟歿一聽,麵上恍然大悟,剛才病怏怏的他,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精神,忽的一下,竟是竄了起來。

“你到底是何人?”

蘇銘也不驚,因為劍在自己手中。

“秦人啊。”

蘇銘第一次自稱為秦人,這麼說也不錯。

洛邑給了他身軀,可那時候的他懵懵懂懂。自從到了鹹陽,他才慢慢開竅,到現在,他的劍,已經是成了秦劍,這人也便成了秦人。

秦人……

翟歿喃喃自語,將這一句話反複的讀了許多遍。不知想到了什麼,猛然醒悟過來,竟是歇斯底裡的笑了起來。

“好一個秦人,看來,你秦人為了滅我義渠,煞費苦心啊。”

翟歿醒悟,這蘇銘想放自己走,無非就是留給翟榮麻煩而已。

可那時,翟榮已經是義渠王,那自己就是給義渠王找麻煩,此計直接是讓義渠不和。如此,秦國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滅了義渠。

自古道,上兵伐謀,這就是蘇銘的謀,果真是好謀。

“不錯,你有一將成名萬骨的潛力,你能為了王位而殘害生父,公子,你骨子裡就不是一個為了大局而犧牲的人,所以,對你,我很有信心。”

眼下,這話已經是說的很明了了,翟歿要做的無非就是接受或者不接受。不接受,自己手中的劍一刻也不會停留。

對於敵人,秦人的劍是不會猶豫的。

“你就不怕我統一義渠,反而滅了你秦國。”

“若如此,秦國當滅。”

蘇銘長長吸了一口氣,才說道。

秦人骨子裡的強者自強,豈會是這麼容易能敗的。

“好,我答應你。我想,你今天放了我,以後也會幫助我的,對吧?”

所有的事情,隻會越來越麻煩。既然麻煩下去,自己又擔憂什麼呢。

“我會的。”

“那你何時放我走?”

蘇銘想了一想。

“明日正午,翟榮援軍來時。”

翟歿一副明了的神情,點了點頭,此刻,不用問,他該明白的都是明白了。

“我想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

這純屬蘇銘個人的好奇,因為他自己就冇了父親,不知道父親是何樣。

翟歿愣神了,或許這個問題和之前的有區彆吧。

“你說吧?”

“為什麼要殺他?”

至於他是誰,翟歿很清楚。

“生在權利之眼,哪能不為其所惑。”

這一句話,夠解釋了,權利蒙蔽了,感情也就淡了。

蘇銘起身,徑直離開,隻是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義渠王。因為他知道,義渠王最終不會死在翟歿手中,會死在翟榮手中。

出了大殿,鮑灼見蘇銘神色異常,也冇敢發問。

“鮑灼,明日正午援軍一到,放翟歿走,一定要確保讓他安然無恙,也不能讓翟榮發現破綻。明白?”

鮑灼見到蘇銘的眼神,不自覺的有些懼意。以他的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蘇銘的意思。

“遵令。”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說罷,蘇銘直接走了,獨自留下發愣的鮑灼。

這翟榮的隱患算是埋下來,既然他喜歡給自己找事,自己也不能叫他安生。

蘇銘走的很急,最緊要的關頭,都在這城牆上麵,也不清楚怎麼樣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