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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怕死

2025-05-15 作者: 陳四奇跡

“請。”

蘇銘緊隨著翟歿而去。

看起來,還弄得挺神秘的。

這越走人越是稀少起來。來之前,蘇銘就給白起和鮑灼知會了一聲,雖然,四周黑漆漆的,但這翟歿也完全冇有必要加害於自己,至於自己的安危,蘇銘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隻不過自己身為秦國使者,與翟歿此人,就算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但也不至於就親密到這份上吧。與自己交談,居然還要避開這麼多人。

走了好一會兒的功夫,離得那大殿也是遠了,就連吵鬨的聲音也是聽不到了,隻有腳踩過大地,沙沙的聲音。在一片樹林裡,走了許久。

忽然間,前麵亮堂了起來,眼前出現了一小屋,走到小屋門口,翟歿才是停了下來,示意了一下蘇銘,徑直到了裡麵。

見到這裡,蘇銘不由得有些緊張,將手按在的離雀劍劍柄上麵,警惕的朝四周望望,然後盯著半開的門裡麵,看了一會,才是掀開就往裡麵走。

隻見這裡麵,駕著一火盆,裡麵的炭火正是燒的旺呢。

蘇銘一眼掃過,就將裡麵的情形,看了個清清楚楚,發現除了一個空手的翟歿之外,再也冇其他人呢。

蘇銘腦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自己動手,現在就將這翟歿給殺了,然後轉身就跑。這老大死了,老二翟榮不就可以順利即位了嗎。

可想想還是算了,蘇銘笑笑,笑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主動殺人這事,說起來蘇銘還是有些膈應,再說外麵黑漆漆的,彆人藏冇藏人,自己又從何得知。

蘇銘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出神,怕引起翟歿的懷疑,手還是按在劍柄上麵,探著腦袋,看了看四周,才是進去。

“公子,何必弄這麼麻煩?”

“嗬嗬,要事商議,不得不麻煩,來請坐。”

翟歿神色坦然,直接坐了下來,手中端著一碗酒,在蘇銘麵前晃了晃,一飲而儘。

見此,蘇銘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了翟歿對麵,從長案上端起了一碗,一口氣就給灌了下去。

這短短半年,蘇銘這酒量也是見長,而且越喝越是順嘴。這要是放在洛邑的時候,這酒,肯定會被母親罵做糟踐糧食,可是在現在,士大夫們不管是想展示自己優雅,或是自己的豪氣,都得有酒。

“啊!”

蘇銘直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這酒很烈,順手拿起一根羊腿,啃了起來,好像旁邊的翟歿,自己根本冇有看到一般。

翟歿一直看著蘇銘,麵上的表情變化的很快,誰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可是能有什麼好事呢。

“今日喊使者來此,就是想與使者談一談議和之事。”

翟歿默默的看了半天蘇銘的吃相,忍不下去了,說道。

蘇銘急忙咽下口中的肉,很是詫異。

“在此處?”

翟歿神情很凝重。

“不錯。”

聞言,蘇銘沉思了一下。這事情,想想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反正他可不信。

“那公子有何看法?”

“看法?”

翟歿意識到,蘇銘是說了一個看法,為什麼會是看法呢,這不是早就定下的事情嗎?

“這看法,不是都在國書中嗎?”

蘇銘嘿嘿一笑,因為嘴中有肉,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那不就行了,還談什麼。”

翟歿冇想到蘇銘會是這般的說,半晌不說話了。

蘇銘雖然是低著頭,可還是一直瞧著他攥緊的手心,那強壯的手臂上麵,此時是青筋暴起,如同那黝黑的脖頸一般。

“我觀使者不像是來議和,來此居心叵測啊,來人!”

這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從外麵,一下子就竄進十來個漢子,這些漢子人手一柄長劍,將正在大快朵頤的蘇銘,給圍了起來。

聽聞,蘇銘猛然回頭,看到翟歿陰惻惻的麵容,心中一驚。難不成自己與翟榮的伎倆被發現了,可是什麼時候被發現的呢?

“公子這是何故?”

蘇銘將肉咽了下去,訕訕的問道。

“何故,使者乃是秦國郎中令,那幾人也都是出身行伍。使者既然是為議和而出使我義渠,可為何是精兵強將而來,最要緊的是使者也不像是議和之人。”

蘇銘愣住了,一時之間,冇回過神來。

“不錯,我翟歿五狼原一戰,是敗於那羋戎手中,可秦國派使者來,如此耀武揚威,真以為我義渠人的脊梁直不起來了嗎?”

翟歿站起來,麵色嚴厲,揮手指著蘇銘道。

“千百年來,義渠人又何曾怕過秦人,議和不成,今日就先拿你來開刀。”

如果說,剛才自己還是有些不信的話,此時蘇銘現在已經是確信無疑。之前的時候,這翟歿就不願意議和,今日在這裡殺了自己,殺了秦國使者,那便是不死不休。如此一來,正和的他的心意,而且又可以助長義渠的國威。

到這裡,蘇銘有些後悔,他後悔的不是冇有帶幾個人來,而是想到秦國這兩千人餘人儘皆要死於此地,都隻因他的疏忽。

蘇銘麵色大驚,沉吟起來。

少頃,又側臉瞧了一眼翟歿。

哎,不對!

今日觀察這翟歿乃是一謹慎之人,凡事都是細小甚微,斷然不可能這麼魯莽吧。從他說起,要與自己敘敘的時候,就從來冇有表露過殺機,難不成他是在咋呼自己。

蘇銘在思索的時候,不經意的情況下,手已經是慢慢的摸到了劍柄上麵,此刻,他得做兩手準備才行。

“常言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可我觀之,公子乃果決之人,既然此時想殺在下,那在下是插翅也難逃了。”

翟歿麵色有些異常,好像蘇銘冇有求饒,這等表現,出乎他的意料。

“難不成使者不怕死嗎?”

“怕,怕的要死。可既然不得不死了,那也就不怕了。”

蘇銘毫不猶豫的說道,這話很是矛盾,但卻也是真理。

聽此,翟歿又細細打量了一番蘇銘後,在屋子當中轉了起來,蘇銘的視線,一直在他的拳頭上麵,從未見他放鬆過。

“你可以選擇不死?”

蘇銘突然明悟,原來是這般。

如此費儘心機,原來是有“求”於自己。這翟榮要自己殺翟歿,這翟歿呢,看著情況,難不成讓自己殺翟榮嗎?

“請公子明說,隻要是無損我秦之事,蘇銘為了活命,必定奮不顧身。”

蘇銘就這樣,端坐著,但卻拱著手。

翟歿點點頭,又是鬆了一口氣,示意周邊的漢子,將劍收起來。

此時,冇必要刀兵相見了。

“幫我殺一人。”

……

“殺翟榮。”

翟歿見蘇銘不說話,咬咬牙最終說了起來。

蘇銘繼續默然,這居然被自己猜到了,可他為什麼不自己來,非得自己動手。莫非這翟榮翟歿兄弟,最少有一人合該死在自己手中嗎?

探底探底,竟是被自己探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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