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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飲血劍

2025-05-15 作者: 陳四奇跡

秦與義渠之間是血海深仇,這打勝仗了,居然還要議,許多臣子心中本就有些不樂意,現在又看到來求和使臣如此猖獗,如何能忍。

“翟山使者,這副使之意可是義渠王之意?”

蘇銘生怕此事越弄反而越是麻煩,趕忙朝翟山質問道,那些個已經快要站了出來的臣子,聽了這話,邁出去的腳又是給收了回來。

“大王,臣乃主使,剛才所言,句句乃是我義渠王之意,羌牧身體不適,有些亂語,懇請大王莫怪。”

翟山對著羌牧冷哼了一聲,然後轉頭,對著上麵的嬴稷恭恭敬敬的道。蘇銘看到這裡,倒真覺得這人是長公子派來破壞議和的人,隻不過這伎倆,實在是入不了眼。

嬴稷麵無表情,並未接話,此事就隻能是蘇銘來處理了。朝中像甘茂嬴俍這般的人,都是自視甚高,豈會放下身段,與這般人計較一番。

“義渠王既是議和,為何又會派你這等人前來,我看這議和是假,探聽虛實倒是真吧。”

蘇銘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猛然間,有一滿頭白發的老臣大步邁出,怒發衝冠,單手伸出,指著羌牧,質問翟山。蘇銘一看,此人出自行伍之中,本就有一腔熱血,要與義渠誓戰到底,再見那羌牧的舉動,直接是跳了出來。

義渠長公子派遣羌牧來,隻因這羌牧勇武異常,又是血性十足,在羋戎手中吃敗仗的將領當中,就有他。

這兩人一個秦國老臣,傲骨錚錚,一個義渠猛將,心有不服,此時對上,正好是乾柴烈火,一觸即發,一點就著,看的蘇銘頭痛不已,暗叫棘手。

“某,義渠前將軍羌牧,若不是這羋戎奸詐狡猾,誘騙我等,秦人如何能勝。若是堂堂正正,這勝負尚且難論,某之劍,隻飲人血,可冇他人的嘴巴,那麼甜,哼!”

春秋不在,深穀為陵,高岸為穀,兵家之事,誰還會說堂堂正正這四字。孫子有雲,兵者,詭道也。他一義渠蠻子,又如何得知呢,他的不服,就是因為這個。

這羌牧一看這朝中群臣,除卻武士,也就蘇銘一人帶劍,心中不免有些輕視,便越發張揚起來。這蠻人就是蠻人,獨靠氣力而已,豈知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誌也之言。

自秦孝公變法之後,秦國朝著文明教化邁出了一大步,可說到底,秦人的血性之根,還是難除。要不是秦王在上,剛才那老臣,早就令人將劍來拿了過來。

蘇銘過去,拍了拍那老臣,讓他安心下來,然後轉身朝嬴稷。

“我王,我秦勇士中,臣歲雖是年少,離雀劍也不及諸位鋒利。可對付此人,臣一人,足矣。既然這使者的劍能飲血,臣的離雀劍亦可。臣想與義渠前將軍比試一番,請我王恩準。”

蘇銘話落,群臣心中暗自欣喜起來。可嬴稷卻是有些擔憂,這羌牧號稱義渠悍將,就算有虛,但也差不了多遠。

蘇銘是什麼水平,嬴稷最是清楚,用劍不過一年,除了一身力氣,這劍術,還真就冇法看。嬴稷有些擔心,武士多的是,要是蘇銘輸了,郎中令的麵就完了。

嬴稷不知道,今日之蘇銘,已經是今非昔比,有左奔雷為師,司馬芷為伴,這劍術也是一日千裡。何況蘇銘戰意正酣,正好借此試試自己的離雀劍,夠不夠鋒利。

“郎中令大人,這……”

翟山慌亂了,難道蘇銘竟是因一時氣血上頭,而忘記了這主要的目的,還嫌不夠亂嗎?

“使者,吾之劍,飲汝之血。”

蘇銘並未理睬翟山,而是盯著羌牧說道。

“郎中令年少英才,臣附議。”

剛才那老臣,竟有些等不及了。

嬴稷躊躇,但看到蘇銘堅定的神情,最後點了點頭。

“準!”

內侍宣道。

蘇銘得令,晃了晃腰間離雀劍。

“汝,可敢?”

羌牧一腔戰意,哪還能遲疑,立即應承下來。

“這刀劍無眼,要是傷了大人那可就不好了?”

群臣退避,羌牧拔出了手中的劍,站在蘇銘三丈之遠處問道。

蘇銘很清楚羌牧說這番話的意思,不過他也一樣,定要叫這羌牧一月下不了床榻,免得以後又事麻煩。

“我就怕使者得在我秦多修養些時日了。”

蘇銘咬了一下嘴唇。

“如此,看劍!”

羌牧話音未落,長劍就已經對著蘇銘揮了過來,這一劍,勢若奔雷,疾如狂風。羌牧一步,足足跨出好幾尺之遠,短短幾步,就已經是到了蘇銘麵前。

蘇銘以左奔雷為師,學的劍爐之劍。

將就後發製人,以速取勝,劍勢為上。此時的蘇銘,就連劍都未出鞘,隻是雙眼死死的盯著來人的步伐。

“好!”

常言道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說的就是此時蘇銘的這般。猛然間,蘇銘向後一躍,手中的離雀劍悍然出鞘,借著出鞘的力道,乘勢削了過去,當麵迎上了羌牧的長劍。

叮!

與人決鬥,要取勝,一曰距離,二曰其勢,三曰其意,這話是左奔雷說的。

這羌牧本來以三丈為距,早在心中作出了考量,奔跑過來,到了十丈的時候,才是劍勢的最高處,也是這一劍威力最大的時候。

可蘇銘此時,往後一退,這三丈已過,之後,羌牧的劍便開始力竭。這力由心生,羌牧的心隻有三丈,過了三丈,心力已然不及。

而蘇銘呢,在心間是早有打算,一直在蓄力而為。突然,離雀劍從劍鞘而出,一鼓作氣,勢頭正盛。

一下子,兩劍想碰,羌牧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手中隱隱有些發麻,戶口被他震的生疼。好在他久經沙場,也非全然浪得虛名。心念一動,雙手發力,收回長劍,身形徑直往後退去。

見此,蘇銘心間微微有些得意,這劍術,果然不錯。可他手也不好受,畢竟這羌牧的力道,可比自己大了不少,自己學劍時日尚短,還是不能做到收發自如啊。

群臣觀之,兩人僅僅交手一個回合,又立馬分了開了。

羌牧自覺輕敵,有些懊惱,此時正是雙手持劍,神色警惕,小心翼翼看著蘇銘,腳下來回走動。

蘇銘呢,單手握劍,挺然而立。

“好!”

在場的許多臣子,乃是行家,一看便知蘇銘占了便宜,不知道是誰先是大喝起來。

群臣激憤,為蘇銘助威。

“某,用上全力了。”

羌牧絲毫不受這些影響,反而是越加重視起來,使出渾身解數,與蘇銘對劍。

聞言,蘇銘未語,隻是用雙腿邁開,雙手持劍,一副蓄勢待發的姿態,來回答羌牧。

左奔雷第一次授劍,就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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