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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浩浩湯湯

2025-05-15 作者: 陳四奇跡

長長的隊伍,出了北門,朝著鹹陽北阪而去,鬆林塬就在這裡。

鹹陽城門口擠滿了人,幾乎是水泄不通,外圍的人想擠進去,很難,裡麵的人左推右攘,才能保住自己的“一腳之地”,這也很難。秦人們,都是衝著將要即位秦王的公子嬴稷而來,秦王如何,直接關係這大家夥的生計。

蘇銘騎在一匹渾身通黑如炭,異常神駿的大馬上麵,顯得神武英明。這馬兒是嬴慈送的,據說是從西戎部落來的寶馬,昨日試了一下腳力,嬴慈是冇騙我。

馬很高,蘇銘身形也很高,二者加在一起,整個隊伍當中,除了王車上的嬴稷之外,就數他最高。蘇銘很是威風,腰間掛著離雀劍,劍鞘上麵精美的寶石,在日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風頭正盛。

緊隨其後,一排排黑衣黑甲黑頭盔,身後背著一柄長劍的甲士,有道是人似虎狼馬如龍,說的就是這個。他們的數量不多不少,剛好一百人。

這些甲士身材高大,端坐在馬上,人無聲,馬無鈴,瞬間,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魏冉做雍州令這麼久,手中最為精銳的衛士,也就這麼些人,竟是一股腦的交到了蘇銘手中,如今,這些人以蘇銘惟命是從。

蘇銘想想,要是再算上越國劍爐弟子,在自己手中,也有一百多人了,儘皆是精銳之士。

這些個甲士後麵,就是嬴稷的青銅昭車,彰顯秦國威儀,昭車由四匹駿馬拉動,走起來,氣勢驚人,要是在多上兩匹,那可真就是秦王了。

在往其後,跟著長長的一列人,有宮中郎官,朝堂臣子,侍從儀仗,鹹陽衛尉,可謂是浩浩湯湯。

這麼龐大的隊伍,出了鹹陽,不過半日,就到了鬆林塬。

蘇銘手遮著額頭,定睛一看,這鬆林塬,果然如它的名字一樣,一片鬆林。如今這個時節,萬山枯黃一片,可這鬆林塬夾雜其中,卻是鬱鬱蔥蔥,生機盎然。

鬆林塬下,高高聳立著兩座箭塔,像是兩個衛士,守衛著秦國先王的英魂。遠遠看去,箭塔青磚築成,四方四正,厚重大方,由下往上,依次變窄。箭塔最上方,暗紅色的木質閣樓在風中翹首,像是在訴說著過往。因年代過久,仔細一看,暗紅又有些偏向暗黃。

箭塔四周,是一截長長的城牆,遮住了鬆林塬後麵的景致,在箭塔中間,正好矗立著一個門。

要想將這鬆林塬用牆圍起來,那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而如今隻是這麼一截,也算是個警示,讓你明白,這是到了什麼地界。

蘇銘夾緊馬腹,手中馬鞭揚起。

啪!

馬鞭打在空出,發出聲音。

胯下馬兒發力,蘇銘一馬當先,衝向前去。身後幾十個甲士策馬跟上,而剩下的甲士,則是護衛在了嬴稷跟前。

瞬間,地上揚起了一陣塵土。

“籲!”

蘇銘猛然喊道,這馬兒像是通了人性一樣,一聲長嘶,前腿抬起,立即停了下來,蘇銘心中湧上一股豪邁之氣,是男兒,就應該做這樣的事情。

蘇銘對著鬆林塬的守軍,亮出信物,當時號角鳴響,城門大開。

到了這裡,身後的軍士們就隻能守在山腳了。能上去的人,除了蘇銘嬴稷,那百位甲士之外,也隻有一些內侍宮女,還有執掌禮儀祭酒等等,加起來不過一百來人,這人數是額定的,不能少,也不能多。

這鬆林塬是秦孝公興建,後到秦惠文王手中進行了一番修繕,而秦悼武王一即位,首先做的就是大修鬆林塬,所以,蘇銘踩的這地,都是青石鋪過得。

沿著這路,望去,直直的通向山頂,一直是個斜坡,到了這裡,嬴稷也隻能步行,所有人都得走上去。

鬆林塬上,由西向東,依次是三位先王的陵墓,麵朝南邊。在這中央的空地上麵,有一祭壇,和一些供人居住的房屋。

接下來三日,嬴稷所有的祭祀禮儀都要在這裡完成。

蘇銘一上來,就環顧四周,發現這四周鬆林密密麻麻,還正是個藏凶的好去處。

如果有可能,蘇銘很想將這些樹給砍掉,可這樣一來,就如同在彆人祖墳上麵動土,想想嬴稷叔父,爺爺們的怒火,想想還是算了。

挨著祭壇不遠處,蘇銘讓人安營紮寨,然後又令人四周看看。又向嬴稷招呼一聲,自己一人,帶著離雀劍,悄悄的離開了隊伍。

蘇銘在這鬆林當中轉悠起來,途徑每棵鬆樹,都要在樹乾上麵瞧瞧。為了不浪費時間,蘇銘跳來跳去,活像猴子一樣。

忽然,在一棵鬆樹的樹乾上麵,蘇銘發現一些異常,過去一看,隻見上麵刻畫著一個小小的箭頭,很不起眼,要是不是專門尋找,尋常情況還就真難以看到。

這是左奔雷留給蘇銘的記號。

蘇銘按著這上麵的箭頭,一路尋找,終於在鬆林塬後麵的一個小山溝當中,發現了自己老師與越國弟子的蹤跡。

可見此情景,竟是讓蘇銘有些措手不及。

隻見這三十越國弟子和左奔雷,儘皆是一身黑色短衣,腳蹬黑靴,身後背著一柄長劍,這樣的著裝,必定行動利索,不拖泥帶水。也就是這身行頭,讓蘇銘覺得他們不像是救人,像是要殺人,

“愣著做什麼,後麵冇人吧?”

見蘇銘這樣盯著自己不動,左奔雷低頭看一下自己一襲貼身黑衣,麵上露出了些尷尬。

“冇人,老師,你們這打扮,要是被他人認做刺客該怎麼辦?”

眼下,蘇銘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到時候,還冇與刺客交上手,自己人卻已經是打了起來,那就麻煩了。

不得不說,左奔雷這麼一穿,倒是顯得年輕了不少,隻見他摸著胡子,笑笑,然後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條白色的長布條。

“告訴你的人,我們會將這東西係在手臂上,隻要看它就成了。”

蘇銘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老師,這鬆林塬地勢如何,你覺得這些刺客,會從哪裡摸上來?”

被蘇銘提及,左奔雷皺著眉頭,思慮良久。

“怎麼?”

蘇銘帶著些驚訝問道,看著有些棘手啊。

“這鬆林塬前麵冇什麼問題,也有著軍士把手,可這背麵水衝擊而成大山穀,是數不勝數,何況,後麵又是山連著山,很難得知他們會從哪裡上來?”

蘇銘本想著,刺客們上來,也就那麼幾條路,然後讓左奔雷派人把守,如果有人上來,也能夠提前知曉,做到以逸待勞,最不濟也有好有個準備。不然明知對方要來,總不能不做為吧。

可現在,行不通了。

這樣無疑是增加了難度,很被動,以逸待勞可真就變成了守株待兔,知道刺客們要來,弄不好就成突然襲擊了。

“老師,那你們就分成幾股,尤其是在夜晚,多加查看,一旦出現情況,不管是誰,手臂綁上白條,直接來我帳中。我們就以鳴金為號,金鑼一響,都往公子大帳趕去,可好?”

蘇銘細細思量了一番說道。

“眼下,隻能如此。”

左奔雷朝遠處掃了一眼。

蘇銘一想,自己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準備的也很多,這些勾當以後是少不了,趁此一定要多學一些。想到這裡,蘇銘忽然眼前一亮。

“子玦,你這是?”

左奔雷見蘇銘直直盯著自己與其他的劍爐弟子,心中有些發毛。

“老師,我看你這著裝,這勾當一定是冇少乾,不如你教教我?”

左奔雷一聽,怒從心起,什麼叫這勾當,剛想教訓一番蘇銘,卻想到事關重大,算了,以後反正也是要說的。

所以便嘀嘀咕咕的將劍爐弟子外出行事,注意的事情和經驗什麼的都傳授了一番。

蘇銘聽的是驚訝不已,左奔雷道貌岸然的外表之下,居然如此……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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