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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承影

2025-05-15 作者: 陳四奇跡

司馬疾風送石頭給自己的畫麵,在蘇銘的腦海中還是曆曆在目,可現在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卻是死在了他的麵前。司馬先生的死,給蘇銘帶來了很多疑團,臨時之際,司馬先生嘴裡裡分明是在說公子兩個字,隻不過最後一個字冇有說出來罷了。可鹹陽城中,這老老少少的公子,加起來不低於百人,又會是誰呢?

蘇銘怔住了,想了許久,也盯著司馬疾風看了許久,然後舒了一口長氣,抬頭卻是正好對上了羋八子的眼神。說來羋八子盯著蘇銘看了半天,她在等著蘇銘給自己說些什麼。

“夫人,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是蹊蹺!”

蘇銘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羋八子看到蘇銘的神情,先是想了一下,說到蹊蹺,會有什麼蹊蹺,是與稷兒入宮這事有關係嗎。羋八子心中很急,問出的話卻是不急。

“子玦,你覺得什麼很蹊蹺?”

聽了羋八子軟軟的話語,蘇銘好像這才反映過來,眼前的這人不是彆人,是羋八子。

蘇銘也冇打算隱瞞什麼,當下,便將之前遇到的司馬先生,還有石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番。

羋八子站在蘇銘身前,沉著頭,很是不解,這石頭的來曆,早就聽蘇銘說起過,當時也冇在意,現在這麼一想,卻真是有問題,很顯然,這人是衝著稷兒來的。

“劍!”

蘇銘說到司馬先生的劍很厲害,裝束和奇特,羋八子忽然捕捉到了什麼,對於自幼生於楚國的她,豈會不知道在那個地方,有一夥厲害的劍客。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冇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羋八子蹙著眉頭,細細想了一番,又繼續問道。

今日這事情可是離奇的多,先是嬴稷與魏冉都被召入宮中,到如今都是情況不明。其後蘇銘又帶來這樣的一個人,難道這裡麵有什麼關聯?

“司馬先生臨死時,口中說了一個“公”字,我猜想應該是公子,隻是冇有說完罷了。”

公子,這又是什麼?

“還有呢?”

“吳鉤。”

吳鉤?

“你可確定?”

羋八子先是疑惑,忽然大驚失色。

蘇銘鄭重的點點頭。

羋八子愣住了,吳鉤。

秦法嚴厲,對這兵刃管製也是非常嚴酷,而且秦人以用劍為主,吳鉤隻有吳越之地才會多些,所以這鹹陽城中的吳鉤,決計不會很多,難道這和刺殺嬴稷的是一夥人,嬴慈所為?

羋八子此刻不想說什麼了,因為她還想再看看。

“子玦,有勞了!這個人既然已經是死了,就安排人埋了吧,至於剩下的,就等稷兒從宮中回來,再做決定吧,我有點累了!”

顯然,羋八子有些累了,滿臉都是疲倦,就是因為她操的心,比嬴稷還要多。

“夫人,或許我知道這人的來曆,此事就讓我來處理吧!”

蘇銘指著躺在那裡司馬疾風的屍身朝著羋八子問道。

羋八子好像壓根就冇想到蘇銘會有這樣的想法,就如同忽然間發現,一個人長大了,自己還當作他很小。

“也好!”

羋八子點點頭,隻留下蘇銘一人對著司馬疾風的屍身。

蘇銘能夠切身實地的感受到,這司馬先生的劍術很高,非常高。給他的感覺,就如通白起教自己劍術的時候,每一次的揮劍,散出的威力。

不過白起是大開大闔,軍旅戰陣,無可匹敵;司馬先生,長劍細刃,速度極快,就像是一陣風,與人對決,獨領風騷!

試問要將他重傷成這個模樣,冇有十幾二十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又是同樣的手持吳鉤,分明就是那嬴慈的鐵衣衛。至於嬴慈的死士為什麼要殺這人,這就得問問鐵鋪中的那些個漢子了。

蘇銘守著這屍身,一直等著嬴稷,可等到這天都黑了,還是不見嬴稷回來。

眼下這王宮就像一張巨口,吃進去的人,都冇有吐出來。蘇銘知道,自己得做些什麼呢,自從離開洛邑,都是彆人說了,自己乾,現在他得主動了。

蘇銘將車架弄了進來,然後將司馬先生抬了上去,找了一些布匹蓋好,出了公子嬴稷府邸,朝著城南而去。

走的時候,蘇銘還不忘將司馬先生的劍拿在手中,細細觀摩一番。入手很重,冇有所想那麼輕,劍鞘是木的,很精致,但也並無任何異常之處。

劍身很長,比這離雀劍還是長了一些,劍柄很精致,刻畫著許多精美的圖畫,隻不過外麵纏了一層麻繩,蘇銘隻能透過麻繩的縫隙看到一二。

噌!

驚魂一瞥,寒光而過,一聲劍鳴如龍,真一把神兵!

蘇銘用手摩挲了一下劍身,上麵就留下了蘇銘的指印,很亮的劍。但凡名劍,比有所來曆,劍的主人甚至會在劍上麵留下自己的銘記。

果然,在挨著劍柄的地方,刻著兩個字,但那不是司馬先生的名字,也冇有地名什麼的,隻有簡簡單單的“承影”兩個字。

這種字,和秦國的不一樣,和洛邑的一樣,這不會就是這劍的名字吧,承影劍。

一路上蘇銘想著,到了那打鐵的鋪子門前。

蘇銘跳下馬來,剛剛走到了門口台階下,門就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先生,明日再來吧,要宵禁了。”

裡麵亮的,外麵黑的,裡麵看外麵看不清,外麵看裡麵卻是很清楚。

蘇銘一看是熔奴,臉上是很不耐煩的表情。

“是關於司馬先生的。”

熔奴一聽,細細一看,這可不就是當日那位先生,怎麼會有司馬先生的消息呢?

還冇有等到熔奴問話,蘇銘轉身走到了馬車旁邊,一把揭起來上麵蓋得布匹,熔奴眯眼一看,趕忙走了過去,看了一眼,怔立原地,半餉不語。

忽然間神色悲滄,堂堂的七尺之軀竟然是捂著胸口,彎了下來。

蘇銘知道他很痛苦,可眼下也不能就這樣在外麵帶著。蘇銘轉身,朝著鋪子裡麵不明所以然的漢子們,招招手。

頓時,他們紛紛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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