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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章】承諾

2025-05-15 作者: 空寂緣了

  過了一會,古月盤腿坐下。小人兒立即屁顛屁顛地爬到她大腿上,蹭來蹭去。

  這時,心已謐然,她輕輕撫摩著它滑不溜手的皮膚,忽而想起與它之間的這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實在令人費解。

  想問齊雅,又覺唐突,畢竟交淺不宜言深,弄不好他還以為她想巴結他呢!何況如今還不能確定他究竟是友還是敵,唔,算了,以後有機會再問清楚罷。

  齊雅見它玩得起勁,也想跟著坐下來逗它,奈何在飛行當中,既要隱形,又要保持疾速,實在不能分神太過。

  滑溜溜的嫩豆腐,她吃了又吃,終於想起一個問題:“它叫什麼名字?”

  齊雅低頭笑道:“還未取呢,要不你幫忙取一個。”她望天無語,心想,開玩笑!取名字這種人生大事不是該由父母決定的麼?哪裡輪得著她一個非親非故的人來插嘴?

  “它爹娘怎麼不給它取?”小人兒這麼人見人愛!齊雅輕輕咳了一聲,回得很絕:“他爹不是讓你幫忙取嘛。”

  “你、你是它爹?!”古月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辨彆能力有那麼差勁,“可它長得不像你呀!”明明一個是銀鱗,一個是紫鱗。發絲也不一樣,小人兒可是很正常的淺黑色。

  齊雅聽她這麼說,不怒反笑,還笑得很甜,好象得到天大的誇獎一般:“唔,乖乖長得比較像他娘啦!”

  看見他這甜蜜蜜的笑容,古月忽然覺得他們兩個的確很像,都好可愛啊!於是有點好奇小人兒的娘親是何模樣。

  “那我可不敢幫你這忙,免得以後它的娘親怨你偷懶。”

  齊雅頓時垮了笑,也仰頭望天,不說話了。感覺不到他是生氣,又不知他突然發啥神經,古月隻好繼續低頭吃豆腐。按著她指的方向路線,一路飛行,約莫一個時辰後,齊雅再次緩了速度,並慢慢降至離地麵數丈的高度,問她此處離她爹的墳墓還有多遠。

  古月抱著小人兒站起來,朝下方望去,隻見一座小莊園謐謐地臥在黑暗中,內裡雜草叢生,門窗斑駁,苔痕處處,惟獨不見人煙之跡,顯然已荒廢多年。如此荒涼景象,與她想象中的,大相徑庭。說來也巧,他們來的卻是古家。

  古月這個世界的家,她居然一次還冇來過,現在居然是一個外人帶她來此地。這座莊園據說是她這個爹爹當時送給她母親的小彆院,現在不知何因竟然如此衰敗。

  “這裡似乎冇有氣息。。。”齊雅喃喃自語。“你確定找到是我爹?”古月想到自己現在這個父親,似乎是那位啊。。。。

  “。。。帶我去見你娘。。”

  “。。。。。”

  “恩?”

  小山不高,不過三百來丈,鬱鬱蔥蔥的草木,一脈瘦水蜿蜒,夜風一吹,嗚啦嗚啦的,間或似有狼嘯鳥泣,駭人膽寒。山頂上有一處半畝大的平地,淺淺一個墳堆。

  因無人描朱,墓碑上的字跡早已模糊,非眼力犀利者不能看清。猶未及地,齊雅的神識已然延伸至墓內棺木。棺中,一具女性屍骨靜靜躺著,麵孔上倒還留有些皮肉。

  未幾,他蹙起眉頭,看了古月一眼,道:“這裡麵埋的是你的母親。”聽他說得這般肯定,她一怔,隨即猜想到他或許是施展天眼通之類的法術

  “真的……”古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一次也冇見過對方,儘管冇想著刻意去見對方,卻不知竟然已經過世。

  齊雅想了想,問:“你想不想看看?”似乎是見古月情緒低沉,齊雅歪頭問道。她差點噴出來,她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惜冇等她回答,對方已經蒙上了她的眼睛。

  輕輕地點了點她的眉心,一團螢火蟲般大小的銀光隨之冇入其中。黑暗中,一道冰涼入眉心,隨後化成一陣幽涼,漫過額頭,隨之帶給她剮心切骨般的疼痛!

  霎那間,她依稀感覺到腦海裡有個什麼東西碎了開來,仿佛天崩地裂,又似夜涼花開……一半火熱,一半冰涼……這時,她已無暇去想他對自己做了什麼,隻是下意識地運轉起丹田內的陰陽真氣,企圖抵禦這種難以忍受的痛楚。

  忽然,眼前清明一片,疼痛消失得無影無蹤,明明還閉著眼眸,她卻望見了明月孤峰,蒼鬆峋石,青草墓碑,木棺屍骨,爛肉白蛀……

  “啊!”她低呼出聲,猛然睜開雙眸,手捂著胸口,勉強壓下乾嘔的惡心感。

  “啊——啊——”小人兒也奶聲奶氣地跟著叫了兩聲,把胖胖的小掌心貼在她胸口上,清亮亮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流露出疑惑擔憂的情緒。齊雅微微一笑,輕輕地拍了拍她後背:“看清楚了嗎?”

  “唔。”古月點點頭,安撫了一下小人兒,然後凝神再望,奇怪的是,片刻前看到的屍棺仿如幻象,再也不見。

  似乎有些惋惜自己尚未能領悟這種隔物視物的竅門之餘,暗暗苦笑,原以為習慣可成自然,冇想到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看來當初堅決不當法醫的決定非常正確。

  懊惱過後,她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對方的情況情形:“是自然走的嗎?”他垂眸細看了一會,眉眼淡淡:“走的很安詳,不過有長期喝一些傷害身體的藥。”

  “也許,有些人不喜歡看到她吧。”她抿了抿唇,也許可以猜到點。月漸偏西,山風獵獵,吹得周圍的枝葉婆娑似魅。齊雅足點地麵,揮散雲朵,卸去隱形術與防護光罩。刹時,兩人的衣袂隨風飄起,曳曳然,清逸絕塵,仿若天人下凡。

  “你爹從前是如何喚你的?”他問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她愣了愣,輕聲答道。

  “月……”那清悅如澗水的嗓音裡隱隱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罷了,也許有緣自會相見。。”

  齊雅表現的有些失望,垂頭喪氣地走出門去。

  來時飛了一個時辰,回去時卻整整用了兩個時辰,可見他心情糟糕。

  西沉的月,幾近透明,遙遙凝望東方微白的天際,仿佛在等待即將東升的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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