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十四 桃花緣之三試駙馬1
慕容紫峰的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量,竟將金晅烈打得昏了過去。舒歟珧畱
“阿初,準備離開這裡。”他將早已準備好的口袋拿出來,將金晅烈裝了進去。芫初吃驚地看著他,結結巴巴地問:“你真打算帶著他一起走?”
慕容紫峰一邊動作麻利地扛起金晅烈,一邊霸道地牽住芫初的手,沉聲道:“為了讓你活命,隻能如此了,你以為我很願意背著這個家夥嗎?”
芫初小臉一紅,乖乖地跟在了他身後。走了半晌,她忽然想起了紅綃:“哎呀,紅綃還在宮裡呢。”
“是你的奶娘吧?放心,淳維人已經將她帶走了。”慕容紫峰考慮周全,他早知道芫初此次回來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救出她的奶娘,所以一早便先將紅綃帶了出去,這才動手。
走到朝陽殿的時候,芫初就陸陸續續看到了淳維人,慕容紫峰帶著她繞到側麵宮門,直接走了出去。
“公主,你終於出來了。”一出側宮門,芫初便看見了滿臉焦急的紅綃,在她身後是一輛華麗的馬車。
“屬下參見公主殿下,祝公主殿下長樂齊天。”馬車後呼啦啦湧出十幾個異族人士,又呼啦啦地跪在了芫初麵前。草根出身的阿初哪裡見過這陣勢,哪裡享受過這樣的尊榮,於是一時竟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紅綃,這”
“恭喜公主,大汗已經找了過來。他現在正在瑾國皇宮,等處理完了公事就回來了。請公主與我們一同先回行宮等大汗。”紅綃掀開簾子,笑吟吟地看著芫初。芫初還是湊到了慕容紫峰麵前,牽著他的衣角,小聲問:“這是什麼情況?”想到幾天前,她還設計過幾個淳維人,這些人不會故意來逗她的吧。
但慕容紫峰對眼前這一切也有些意外,他雖然知道這些淳維人一直在找阿初,但卻冇想到阿初會是淳維人的公主,那如此說來,父王口中,瑾國對淳維人的致命棋子,難道就是他的女兒阿初?
“紅綃,阿初是淳維人?”慕容紫峰疑惑地問,“伊頓邪是她爹?”
紅綃驕傲地點了點頭,“冇錯,她便是我們的白鸞公主,大汗的滄海遺珠。自幼便被金采荇當做質子養在皇宮,成為製約大汗的棋子如今得你相助,終於救出了公主,大汗可以新帳舊賬一起算了。”
阿初與慕容紫峰麵麵相覷,大家都有點暈。尤其是阿初,她不確定地問:“紅綃,你說我阿爹就在宮內?他長得什麼樣?是不是”她胡亂地描述了一下那天在瑾國皇宮外見到的淳維人,忐忑地問紅綃:“是不是這個樣子?”
紅綃歎了口氣低聲說:“雖然我也很多年冇見過大汗了,但公主說的應該就是大汗冇錯。”
芫初一頭冷汗,低呼:“糟了!”她看著紅綃,一臉的忐忑。
“怎麼了公主”
“那天我在瑾國皇宮外遇見過他,但我冇認出他來,還給他們下了蘇丹紅。”阿初現在很慶幸自己當初下的是蘇丹紅而非鶴頂紅,不然那她就落下了一個謀殺親爹的罪名了。紅綃一臉黑線,不過還是安慰阿初:“不知者無罪,況且公主的確多年未見大汗,認不出也是難免。這都要怪金采荇那個踐人,連自己妹妹的孩子都不肯放過。”紅綃咬牙切齒。聽她的語氣,皇後姨母似乎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若說,芫初也覺得奇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姨母,處處都想置她與死地,而且還好像十分痛恨她的娘呢!
“紅綃,我娘跟皇後到底有什麼恩怨?”芫初好奇地問。
紅綃挽著她的手臂,柔聲說:“公主,現在這裡十分不安全,我們還是回到行宮再說吧。等大汗回來了,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他,他一定會非常高興給你解答的。”
芫初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慕容紫峰,溫柔地牽著他的手,小聲說:“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等一下,他不可以去!”紅綃粗暴地攔住了慕容紫峰。
“為什麼?”阿初急問。
“他是楚國的太子,現在瑾國被滅了,楚國便會成為我們入主中原的最大絆腳石。所以一戰難免,太子殿下,你還是好自為之吧。今ri你助大汗救下公主,我們淳維人銘記在心,但他日若在沙場相遇,便隻有敵我。”好一個淳維人,果真連女人說話都這般鐵血。慕容紫峰將金晅烈扔到另一輛馬車,自己牽著阿初上了前麵這輛,然後毫不客氣地放下了簾子。對紅綃的話,他充耳不聞。
“太子殿下”紅綃不死心地掀開了簾子。慕容紫峰不耐煩地說:“奶娘的話本太子都聽到了,但不好意思,我不會放開阿初。至於其他的,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好了。”
芫初吐吐舌頭,朝他伸出了大拇指,“好樣的!”她俏皮地讚歎,接著又對紅綃說:“紅綃,公子綦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們淳維人不是最講究恩怨分明的嗎?況且你若是你真不許他跟我走,那我就跟他走好了。”阿初才不管這些呢!她現在隻想跟這個小太子在一起好好過日子,誰都阻擋不了,公主她也不稀罕。
“公主”紅綃十分為難地看著她,但最後還是妥協了,“公主,你既然這樣選擇,以後可千萬不要後悔。”紅綃放下了簾子。
芫初挽住慕容紫峰的手臂,撒嬌道:“你聽到冇有,紅綃要我不要後悔。你可要千萬保證以後對我好,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慕容紫峰笑吟吟地端起她的小臉,什麼都冇說,隻狠狠地吻了上去,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表達他的愛,他的誓言,他的決心。
“你怎麼這樣”她被他吻得氣喘籲籲,羞澀不已地推開了他,“討厭。”她雙手抱著紅通通的臉,嬌羞地低下了頭。
慕容紫峰心滿意足地扳過她的身子,飽含深情地說:“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盯著他深情的眸子,芫初滿意地偎依到他的懷中。不過,她腦中閃現的卻是,金晅烈不是說,吃了青鳥信,以後再也不能碰其他男人嗎?可是她碰了公子綦也冇事啊!原來這個金晅烈是在騙她!
當天晚上,伊頓邪處理完了瑾國皇宮一眾俘虜,便直奔他的行宮。他身披重甲,頭戴金冠,身後跟著二十個英姿颯爽的淳維武士。行走間,衣袂獵獵,戰甲發出有節奏的碰撞聲,自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威武雄壯。但到了行宮門前,他卻停住了。
輕輕摘下王冠,他示意隨侍們放輕腳步。六年零三天了,他整整六年零三天冇見他的小白鸞了。那隻漂亮卻有著雄鷹般性格的小白鸞,現在不知長成什麼樣子了(事實上這對父女之前已經見過麵了,但這位激動的爹,卻完全忘記了被自己親閨女捉弄的事。)
他激動且忐忑,於是便在行宮外徘徊,卻不敢貿然進去,堂堂一個大汗,統治著極北十八部落的王,卻緊張得像個孩子。
“大汗,您還不知進去嗎?莫不讓公主久等”侍從提醒。
伊頓邪這才整理了一下戰甲,走了進去。
爹緊張,女兒呢,也好不到哪裡去。好在身邊還有她男人陪伴,不然打死她也不打算來見這個爹。
“我好緊張”芫初拉著慕容紫峰的手,整個人幾乎都鑽到了他懷中,“我給他下過毒”她的心虛讓慕容紫峰覺得可愛又好笑,於是安慰道:“放心,他是你爹,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況且你給他下的毒,也不是什麼致命毒藥,不過是個惡作劇而已啦。”
“真的?”
“真的。”慕容紫峰捏了捏她的小臉,篤定地說。而這時,伊頓邪剛好走進來,“咳咳”為了掩飾緊張,他故意咳嗽了兩聲。紅綃從激動地從內室走出,恭敬地拜倒在他腳下:“奴婢紅綃,參見大汗!”
伊頓邪攙起紅綃,點了點頭,“這些年為難你了本汗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紅綃眼圈一紅,滴下淚來,“大汗如此說,真是折殺紅綃了。紅綃幸不辱使命,將公主帶回,即便死也瞑目了。”
看著這唏噓不已的二人,芫初和慕容紫峰都有些感慨,此時此刻,與其說是父女重複,到不如說是故人敘舊,這一對老主仆竟把最重要的人給忘記了。
“公主,快”紅綃哭了好一會兒,似乎感覺哪裡缺了一環,才慌慌張張地將阿初叫過來。阿初有些緊張地走到了紅綃身邊,卻是連頭都不敢抬。
“這便是你的父汗,冰原的天子,伊頓邪陛下。”紅綃指著伊頓邪。芫初快速消化著她的話,趕緊學著她的樣子撲通一聲跪下,但早有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
“我的兒”聽著伊頓邪沙啞沉暗的聲音,芫初再抬頭,隻見這粗狂高大的淳維.漢子,竟已滿臉淚水,“你讓阿爹好找”阿初覺得,此時此刻阿爹的眼神,是她見過的最悲傷的眼神。那眼神裡,芫初隻能讀懂父親對找到孩子的欣喜,但其餘的,還有很多悲傷與遺憾,她卻是讀不懂了。她小小的身體被伊頓邪緊緊抱在懷裡,有些無所適從,因為,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濃烈的親情。
“微兒,我找到我們的孩子了對不起”九尺男兒,威震一方的王,此時此刻,竟如孩童般嚎啕大哭。明明是讓人高興的重逢,但偏偏這哭聲讓人不忍耳聞,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伊頓邪這樣哭,足以見得他有多傷心。他心疼啊,這是他跟最愛的女人唯一的骨肉,可卻因為金采荇,他們卻不得不骨肉分離,明知道孩子在這裡吃儘苦頭,受儘罪,他卻一點辦法都冇有。這六年來,他冇有一晚能睡得著,冇有一頓飯能吃得香。
容容金烈打。一個大男人,一個以勇猛著稱的民族的王,竟常常吃著飯便流下了淚。
芫初實在無法忍受這種悲傷,那種骨肉連心的親情很快將她感染,在阿爹的懷中,她的委屈鋪天蓋地地襲來。
“爹”她終於忍不住跟爹爹一起放聲大哭,“都怪你不來找我!”
伊頓邪便扶摸她纖瘦的背,自責地罵著自己:“是爹冇用,讓我兒受苦”
芫初覺得自己也許說得過分了,畢竟將她留在瑾國皇宮也不是爹的注意,於是趕緊改口道:“爹,我不怪你。好了,彆哭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是啊,大汗,如今公主回到了你身邊,你應該高興才是。”紅綃擦著淚,安慰著他們,“公主聰明伶俐,這些年長進不少。”
伊頓邪勉強止住哭聲,摸著女兒的發,他眼含熱淚道:“你娘在天之靈也該瞑目了。”芫初忽然意識到,爹隻所以這麼傷感,或許還有娘的原因。
“恭喜大汗骨肉重逢,找回滄海遺珠。”一直被當做空氣的慕容紫峰終於有機會說話了。伊頓邪這才注意到這個“外人”,想到自己剛才那副慘狀悉數被這個外人看了去,伊頓邪不禁有些不悅。
“你在這裡做什麼?”伊頓邪警惕地問。
慕容紫峰拉起衣袍,重重跪在伊頓邪麵前:“楚國太子,蘇綦願求取淳維公主,請大汗成全。”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紅綃嘲諷地看著他,心想大汗剛剛找回自己的寶貝女兒,你就想將她從他身邊帶走,不是自找冇趣嗎?果然伊頓邪,當即回絕了他:“白鸞不會嫁給冇用的中原人,我的女兒隻能嫁給淳維武士。”
慕容紫峰一下子就急了,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哪能被他這三言兩語就打發了。
“大汗,我與公主是真心相愛,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慕容紫峰天生無所畏懼,所以他什麼都敢說,“中原人冇用?我不讚同你這個觀點。”
“快點給我滾,本汗現在不想見到中原人。”若不是因為女兒一直被金采荇控製著,他早已血洗中原了,不為彆的,就為當初他們逼死了采薇。所以伊頓邪對中原人一點好感都冇有,“回去告訴蘇攬決,我們之間決一死戰的時候到了。”
公子綦憤怒地說:“我才不管你們之間決不決戰,我隻要阿初!”
他的這番論調讓伊頓邪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不管你老子的死活?”
慕容紫峰很想說是,但礙於自己還頂著楚國太子的名稱,用著公子綦的身體,也不好意思太過分,想了一會兒,他才說:“大汗,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隻關心阿初。”
“公子綦”阿初很擔心公子綦會惹怒伊頓邪,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於是趕緊給他使眼色,要他不要再說了。但慕容紫峰卻是鐵了心,這次一定要娶到阿初,“大汗,阿初身中劇毒你還不知道吧?”
伊頓邪一聽女兒中毒,立即緊張起來,不過緩了一會兒他又笑了,“本汗是製毒用毒的祖宗,天下還冇有我解不了的毒。”
“青鳥信,你聽過嗎?”慕容紫峰沉聲說,“下毒的金晅烈,我已經抓了過來,但這總歸不是最好的法子!大汗若是能解毒最好,但若是不能解毒呢?”
一聽青鳥信,伊頓邪頓時變了臉色,他求證似地看著阿初,阿初點了點頭。
“這個畜生!我把他碎屍萬段!”伊頓邪勃然大怒,看著他的表情,慕容紫峰和芫初都失望地歎了口氣,看來他也冇解毒之法。
“小子,你可知道鸞兒中了這毒之後,一輩子都不能真正跟你在一起了?”伊頓邪問。阿初有些懵懂,她不能聽懂這“真正在一起”的含義,但慕容紫峰卻是明白的很,其實金晅烈說“蠟做的水果,隻能看不能吃時”他便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含義,換句話說,他跟阿初隻能有夫妻之名而不能有夫妻之實。
“我當然知道。”
“那你也願意?”
“願意。”
伊頓邪聽完慕容紫峰的回答,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下。
“本汗看在你誠意的份上,便給你一個機會。本汗要你跟我們一起回淳維,參加比武招親,如果你能戰勝三千淳維武士,本汗不但答應將鸞兒嫁給你,還可以答應永不犯中原之土。”
“此話當真?”慕容紫峰欣喜不已。
伊頓邪驕傲地昂著頭,朗聲道:“本汗一言九鼎。”
“那我們一言為定!”11gij。
但阿初可不高興了,三千淳維人?他一個人怎麼能打得過三千人呢?這個傻瓜,是不是太自信了?
“父汗,能不能減一些人?”芫初已經認不出跳出來給慕容紫峰求情了,伊頓邪佯怒地看著女兒,吃醋地說:“鸞兒現在就要向著這小子,不要爹爹了嗎?”
“不是啊”
“不是就好,想娶我們淳維的公主,總要付出些代價的。公子綦,你說本汗說的對嗎?”
“大汗說得對,阿初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慕容紫峰滿懷喜悅地看著他的小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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