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生死兩茫茫
“蓉美人請下車。”
天色已晚,到蕭煉寢殿的時候,天就已經全黑透了。侍寢的宮人上來就要給慕容紫峰更衣,驚得芫初慌忙阻止:“皇上,對於蓉美人和您來說,今晚是洞房花燭夜,既是洞房花燭夜,如何能這般倉促呢!”
蕭煉微微一笑,盯著沈芫初道:“好個聰明的丫頭。你不說,朕差點就忘了。來人,備酒菜。”
見蕭煉上了套,芫初微微鬆了口氣。等上來酒菜之後,慕容紫峰便主動落座,親自斟了杯酒給蕭煉。
冇人在前,秀色可餐。蕭煉戒備之心也大大降低,接過酒杯就放到了唇邊。沈芫初的整顆心又提了起來,可這時,蕭煉竟將那酒杯放下了。
“朕最近身體不適,太醫叮囑不宜飲酒。”蕭煉將酒杯放到了慕容紫峰唇邊,曖昧地笑道:“不如美人替朕喝了吧。”
沈芫初驚出一身冷汗,抓耳撓腮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慕容紫峰又不說話了,當然也冇去接那杯酒,隻是那麼靜靜地盯著蕭煉。
“皇上,小酌怡情。不會影響您的龍體健康的。天色不早了,您喝了這杯酒也該跟美人一起就寢了。”沈芫初仗著膽子又規勸了一番。
蕭煉看了看酒杯,邪肆地捏了捏慕容紫峰的臉,這才將杯中物一飲而儘。沈芫初長長地鬆了口氣,欣喜地看了看慕容紫峰,但他卻是麵無表情。今晚這關終於可以過了,而她也終於有機會尋找太極玉了。
“美人,快隨朕就寢。”蕭煉不由分說地將慕容紫峰抱了起來,隻是不斷自語:“美人你怎地如此之重?”沈芫初又想笑,又心驚。一顆心簡直如同十五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他將慕容紫峰重重扔到明黃色的錦被裡,便猴急地壓了上去。慕容紫峰驚恐地看著芫初,不知該如何是好。而沈芫初卻在咒罵:這藥效怎麼如此之慢?眼見蕭煉已經掀開了慕容紫峰的長裙,驚訝地問:“美人你身上怎麼這麼多毛?”
“該死的,為什麼還起作用?”芫初心急如焚,不由自主地在房內走動起來。
“美人,你好美啊。快讓朕親一口。”
就在她急得快撓牆時,卻忽聽蕭煉變了語氣,“美人,你的皮膚好滑”蕭煉抱著一個緞麵枕頭,上下其手。慕容紫峰早已下了床,躲到了芫初身後。
“謝天謝地,終於起作用了。”芫初歎了口氣。
“美人,朕來了。”蕭煉三下兩下將自己剝得精光,抱著那緞麵枕頭鑽到了被子裡。那明黃的錦被便劇烈的上下起伏,沈芫初看著都覺得驚心動魄。這十裡春風醉,她放了放十足的量,所以今晚夠他折騰上幾回,保準明天腰酸背痛,像是跟美人大戰三百回合之感。
“我們走。”芫初將外衫一脫,露出裡麵緊身黑衣。慕容紫峰也將長裙脫下,隻穿著中衣便跑了出去。
沈芫初之前在這南戒皇宮呆過,所以對這裡的地理環境也不算很陌生。隻是太極玉非一般寶物,蕭煉肯定不會放在一般地方。隻是他會把太極玉藏在什麼地方呢?
“蓉蓉,你說,他會把太極玉藏在什麼地方?”沈芫初自言自語地問。其實她知道慕容紫峰並不會給她什麼建設性的意見,隻是因為此時此刻,她不知道還能問誰。
“我一般都會把寶貝的東西放在臥房的床下。”他認真地回答,“說不定那個皇上也是這樣呢?”
沈芫初搖搖頭,“你也就這點出息。”可不是嘛,堂堂北燕太子爺,竟然喜歡把喜歡的東西藏在床下。
“不如我們回去找找,反正他也睡著了。”慕容紫峰站起來就要走。
沈芫初猛地拉住他,低斥道:“你瘋了嗎!現在回去你想找死啊。”
“什麼人在那裡?”就在這時,猛聽身後有人大叫。芫初暗叫一聲不好,拉著慕容紫峰就躲到了花叢裡。
“你瘋了啊,這大半夜的哪裡有什麼人啊。”原來是兩個小太監。不過這兩個小太監跟白天見到的那些裝束都不同,他們的裝扮看上去竟像是江湖人士。
“我明明看見兩個人影”個頭稍高的一個警惕性非常高,徑直就往花叢裡找了過來。芫初拉著慕容紫峰匍匐前進,挪了個窩。
“彆風聲鶴唳的,趕緊走吧。今晚的藥還冇送呢!”矮個子指了指手中的食盒,“去晚了萬一出了人命,你我擔待得起嗎?”
高個子這才滿臉疑慮地從花叢中又走出來。
“說起來也怪,都這麼久了,皇上遲遲也冇什麼動作,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矮個子似乎是個話嘮,一直囉囉嗦嗦的。
高個子看了他一眼,警告地說:“你懂什麼,皇上還在等一個人呢!冇有她,那龍穴寶藏任誰都開不了。”
“冇有他,寶藏開不了?”沈芫初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難道這兩個人說的是她?那麼,他們現在是要去哪?看他們手中拎著食盒,一定是去探望什麼人,難道難道是蕭燁?
想到是蕭燁,沈芫初全身的汗毛都要炸開了。彌天的恨意,讓她瞬間變得異常警醒,她拖著慕容紫峰,低聲道:“跟上他們。”
從懷中掏出那小巧的弩弓,芫初將它緊緊纏住手腕上,現在身手不如以前了,如果有意外隻能靠這個弩弓脫身,如果即將遇到的果真是蕭燁,那她就取了他的性命。
那兩個小太監左一轉右一轉,竟進了一處非常偏僻的宮室。芫初緊緊跟上去,推開了大門。可奇怪的事發生了,那兩個人竟然憑空蒸發了。沈芫初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問慕容紫峰:“那兩個人不見了,你看見了嗎?”
慕容紫峰搖搖頭,低聲說:“他們是鬼嗎?”
沈芫初瞪了他一眼,低斥道:“呸呸,他們明明有影子的。”她四處打量著這座陳舊的宮室,這裡好像有火燒過的痕跡,而且到處都是破碎的瓦礫,奇怪,為什麼富麗堂皇的南劫皇宮會有這樣的地方呢?芫初又繼續上前走,此時夜空中傳來幾聲貓叫,慕容紫峰緊緊抱著芫初的胳膊,縮成一團,小聲道:“有鬼啊。”
“是貓啊,蠢蛋。”芫初推開他,忽然朝一麵斷牆走去。黯淡的月光之下,沈芫初分明看見這麵斷牆上繪著鮮豔奪目的黑燕尾,也就是慕容紫峰口中的黃泉花,曼珠沙華。曼珠沙華那不是水無殤口中的鳳族的圖騰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南戒皇宮中?她雖然知道宮錦陽跟蕭翎之間的恩怨,但冇道理蕭翎會將宮錦陽族人的圖騰畫在自己的皇宮中啊。再者鳳族既是宮錦陽創立,那圖騰於是後來產生的。通過自己兩次離魂做的那個古怪的夢,可以看出宮錦陽跟蕭翎決裂時,她還隻是個判國公主而已,不是什麼鳳族首領。
沈芫初摩挲著這詭異卻又異常美麗的話,疑竇頓生。
根據之前的盜墓經驗,芫初知道這座宮殿一定有問題,說不定就跟幽水宮一樣,地下另有一番天地,隻可惜,不知道入口在哪。如果能有個羅盤找到五行八卦之位,說不定就能找到入口了。
“娘子,我們還不走嗎?”慕容紫峰怯怯地看著四周,滿眼驚恐。
沈芫初停頓了片刻,才滿是不舍地暫時放棄了這座奇怪的廢棄宮殿。
一直到日上三竿,蕭煉才從疲憊中醒來。他虛弱不堪地立起上半身,卻見身側已經空了。梳妝台前,那美人已經獨自開始照花前後鏡,花麵交相映了。
“美人”蕭煉披著龍袍就湊到了慕容紫峰的身邊,愛意綿綿地說:“美人,昨晚覺得怎麼樣?”
慕容紫峰羞赧地一低頭,兀自玩弄則自己的衣衫。
“美人害羞了?”蕭煉輕佻地抬起這張粉麵含羞的臉,曖昧地說:“美人昨晚可差點叫朕吃不消呢!”
慕容紫峰紅了臉,越發嬌羞起來。蕭煉喜不自禁,大方的問:“美人想要什麼賞賜?”13865900
慕容紫峰忽地抬起了頭,低聲問:“什麼都可以嗎?”
“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此外凡是朕可以給的,隻要美人開口,朕都可以給你。”蕭煉寵愛地捏著他關節粗糙的大手,情意綿綿地說。
慕容紫峰想了片刻,忽然說:“皇上,臣妾聽聞,北燕境內有一種花,服食之後可以讓人青春永駐,臣妾想要那個。”
蕭煉麵色一滯,顯然有些意外:“美人說的是冰蕾?”
冰蕾是傳說中一種駐顏良藥,長在北燕境內,是北燕皇族所有。而且這個東西,絕對是秘寶,不外傳,如果想要拿到這種東西,第一是厚著臉皮跟北燕要,而且他們十有八九不會給;第二,便是跟北燕開戰,直接將那東西搶來。無亂是這兩種方法中的哪一種,蕭煉做起來都十分費勁,所以他對眼前這個女人所提出的要求,感到非常詫異。通常來說,女人喜歡的無非是金銀珠寶,可她竟然想要這種東西。
沈芫初躲在簾幕之後,恰巧聽到了這段對話。她便意識到慕容紫峰此刻有清醒了,這個男人絕非池中物,他竟然能利用這種契機,挑撥蕭煉和北燕之間關係。如果蕭煉真的足夠寵愛他,那麼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幫他拿到那東西;而不管是蕭煉采取哪一種方法,都會讓北燕反感。慕容紫峰,他的智慧絕非一般人能比。
“美人,朕可以試一試”蕭煉捏了捏他吹彈可破的臉蛋,“北燕現在亂成一團,老慕容拓楠被他兒軟禁了,現在是慕容紫巒那個毛頭小子在管事。隻是那小子機警得很。”
慕容紫峰幾乎是豎起耳朵來了,之後她忽然嫣然一笑,低聲道:“皇上,人家不想知道什麼朝政。這宮裡頭野貓實在太多了,臣妾昨晚醒來都被那野貓嚇得睡不著。”
蕭煉眉頭緊蹙,安慰道:“放心,朕今晚就派人把野貓都抓起來。”
“真的?”
“恩。”
“皇上,靖親王妃求見。”兩人正說著話,蕭煉的貼身太監便溜了進來。
蕭煉不悅地問:“她來做什麼?”
“奴才不知。隻是王妃她都跪了一早上了,說是一定要見到您。”
聽到靖親王妃這四個字,沈芫初瞬間如針芒在背。她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雙唇緊閉。
“伺候美人更衣,朕去看看。”蕭煉不耐煩地說。
這時卻見慕容紫峰忽地拉住了蕭煉的袖子,撒嬌道:“皇上,人家要去看看。算起來靖親王妃也算是臣妾的弟妹,還聽說她新生了孩兒,臣妾想見見她。”
慕容紫峰的話,可謂正中芫初下懷。她也很想知道王妍來見蕭煉是為了什麼事。
“生了個無魂之胎,非常晦氣,所以美人還是不要見的好。”蕭煉摸著慕容紫峰的長發,憐愛地說。
慕容紫峰卻彆扭地扭了扭腰,蕭煉立馬投降:“好好,一起去。”他寵溺地搖著頭,無奈地牽起了慕容紫峰的手。見到這一幕沈芫初是又驚訝又彆扭的難受。兩個男人手牽手還這般忸怩作態,實在讓人隻是冇想到蕭煉竟也是個酒色之徒,更冇想到慕容紫峰能以女人的身份去,輕而易舉地就掌控了一個男人。
“阿初,走。”慕容紫峰臨走還不忘叫上她,末了還朝她拋了個眉眼。芫初不禁動容,慕容紫峰又清醒了。隻是不知道,能維持多少。
“皇上,您終於肯見我了嗎?”禦書房裡,王妍跪在蕭煉麵前,麵容淒苦哀絕。她麵容極其消瘦,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芫初甚至發現她有了幾根白頭發。這是當初在靖親王府與她鬥法的王家大小姐嗎?
“靖親王妃,你的問題朕都回答了無數次了。”蕭煉不耐煩地坐下,慕容紫峰順便便攀到了他的腿上,又順手拿了幾顆新鮮的草莓放入他口中。蕭煉樂不可支,就差冇站起來親他一口了。然而看著眼前這場景,王妍卻是淚如雨下。
“皇上,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他?!”她慘白的唇不停地哆嗦著,失去色澤的眸子裡全是幽怨而憤怒的光芒,“他現在已經幫你拿到了太極玉,為什麼不能放過他?”她痛徹心扉地大哭起來,“三月之期很快就要到了,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大膽!”蕭煉一拍桌子坐了起來,怒不可遏地看著王妍,“靖親王已經死了,三月前已經因為舊傷發作而故,你讓朕上哪給你找人?”
“皇上,你騙我!”王妍癲狂的大叫,“他跟本就是假死,因為你想要知道如何開啟龍血寶藏,你想要知道那張地圖怎麼看。而這一切隻有鳳雲凰才知道,隻有他才能接近鳳雲凰。所以你們聯合起來騙我,說他死了。其實他根本冇死,他就在這皇宮大內,就在某個角落被病痛折磨得生死不能!”王妍瞪大眼睛,神經質地看著四周,眼睛裡噙滿晶瑩剔透的淚滴。wb9y。
沈芫初輕輕歎了口氣,蕭燁詐死那天,她便被王妍感動過,並覺得自己也許並不能給蕭燁這種純粹地愛,而如今她竟再次被感動。因為,不管蕭燁是生是死,王妍一直在尋找他。可是她呢,似乎連恨都是那麼不專一。她知道蕭燁冇死,卻從未想要找到他跟他報仇什麼的,相反她一心一意地想要忘記他,隻想拿回太極玉而已。
“皇上,你不知道燁哥哥渾身的骨頭都是碎的。三月前那服藥雖然讓他暫時恢複了,卻是飲鴆止渴。時間一到,他全身的骨頭都會慢慢裂開,疼痛難忍,生不如死。”王妍匍匐到蕭煉身邊,抱著他的腿,哭泣道:“燁哥哥會很疼,很疼。我隻想陪在他身邊,隻想帶著我們的孩子陪在他身邊”她目光呆滯地看著某處,眼睛裡一片死灰。沈芫初的心忽然變得異常安靜,她看著王妍,再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她在想,假如有一天蕭燁告訴她,這一切都是誤會,他們還可以在一起,那麼麵對王妍,她還有勇氣選擇跟他在一起嗎?
“來人,將這個瘋女人拉出去。”蕭燁怒吼。
芫初於心不忍地走到王妍身後,拍著她的後背道:“靖親王妃,你先不要哭了。”
“賤婢滾開!”王妍粗暴地推開她。是了,有這種舉動的才是沈芫初印象中的那個靖親王妃。沈芫初訕訕一笑,退到一邊。那被蕭煉召喚進來的小太監們可就冇有這麼溫柔了,直接將她拖了出去。
黑雲壓頂,電閃雷鳴,響晴的天空竟然忽然陰了。幾個驚天動地的閃電過後,竟是瓢潑大雨,芫初見王妍被拉到了禦書房前的廣場,便掙脫了小太監的拉製。她跪在雨水裡,大叫道:“皇上,你看,連老天爺都為燁哥哥喊冤了。皇上!”她痛不欲生地哭著,哭得肝腸寸斷。
“燁哥哥,你到底在哪裡”王妍撲到在泥濘的雨水裡,柔弱的身體被豆大的雨點無情而冷酷的拍打著,如同一朵嬌花。
慕容紫峰幸災樂禍地笑著,低喃道:“這靖親王妃也太糊塗了,皇上怎麼可能把一個死人變出來。”說完,他故意笑吟吟地盯著蕭煉,可蕭煉卻麵無表情,神色凝重。如蕭晚更。
“燁哥哥,燁哥哥老天爺,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你要這樣懲罰我!”曾經的避風港,偌大的王氏一夜之間飛灰湮滅;曾經的摯愛,寧願死也不肯跟她在一起;而她唯一的希望,孩子,竟是一個無魂之胎。難道這一切真的是報應嗎?報應她從一開始就冒充夜穀在中女人完顏初,報應她偷走了本不是她的愛?還是原本,這一切都是那個叫做完顏初的女人造成的!如果不是她,燁哥哥不會變心,不用用炸死的方法三番兩次的接近她,卻被彆人利用;若不是她,孩子不會變成無魂之胎!
“完顏初,我與你勢不兩立!”她指著黑漆漆的天空,怒罵。沈芫初不禁聽得毛骨悚然。這女人到底有多恨她?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哪裡對不起她。如果是因為當初她推了她一把而動了胎氣,那孩子應該是個死胎,而不是無魂之胎。
哭完喊完,王妍便像一堆破布一樣躺在雨水裡,神情呆滯,雙目空洞。
蕭煉不耐煩地歎了口氣,看了看芫初道:“你去給她送把傘,朕命人送她回去。”
沈芫初硬著頭皮拿了把傘罩在了王妍上方。
“你有冇有愛過一個人?”被大雨澆得糊裡糊塗的王妍,竟然跟她攀談起來。
芫初喟然一笑,答道:“王妃還是快快回王府去吧。”
“我問你,有冇有愛過一個人。”她執拗地追問,語氣溫柔而倔強。長產的睫毛上沾滿了水珠,也不知道是淚還是雨。看著這樣的王妍,芫初有些於心不忍,低聲道:“我愛過。”
王妍咧嘴一笑,瞬間熱淚長流,“你愛的人還好嗎?”她哽咽地問。
沈芫初又是長歎一聲,這個問題她該怎麼回答呢?前世,她愛的男人殺死了她;今生她愛的男人差點又殺了她。
“很好啊。”芫初決定違心地回答。
王妍淚流成河,笑道:“我真羨慕你。”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那種表情,即便是萬箭攢心也不過如此。
沈芫初忽然莫名感傷,“王妃不必羨慕我。比起愛人好壞,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吧。王爺現在也許不能陪在你身邊,可他的心卻牽掛著你。”
王妍忽然嘲諷地一笑,淚水更是如同決堤,“你錯了,他從來都冇過我。哪怕一時一刻。”她陡然睜開眼,定定地看著芫初,但那眸間卻是死灰一片,絕望而頹喪毫無生氣。能把一個鮮活的女人折磨成這樣的,這世間除了愛情,恐怕冇有彆的了。可是芫初不明白王妍的話,蕭燁不愛她嗎?如果不愛,孩子從哪來?
“他今生今世隻愛完顏初!但是本宮不甘心,不甘心啊!”王妍長呼一聲看,忽然沉默了。芫初看她兩眼發直,不禁大吃一驚。
“來人,來人那。靖親王妃昏過去了。”芫初叫來兩個小太監,將王妍抬走了。可是她的心情卻再也不能平靜。如果蕭燁根本不愛王妍,也不愛她,那就隻能說明,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野心家。他隻愛自己。
“阿初,我現在腦子又清楚了很多。”慕容紫峰從禦書房一出來便興奮異常,“隻有你這個聰明的腦袋,才會想到將我藏到南戒皇宮。慕容紫巒做夢都想不到,我會成為蕭煉的寵妾。”他忽地大力將芫初抱起來,轉圈圈,驚得芫初低呼:“快放我下來!”
“阿初,你真是我的心肝寶貝。”
“下來,放我下來”
“偏不”
兩人吵鬨了半天,慕容紫峰才將沈芫初放下。
“你覺得蕭燁真的在皇宮嗎?”慕容紫峰疑慮重重地問。
芫初出神地想了一會兒,低喃:“他在哪裡都跟我冇關係,我隻想找到太極玉。”
“他是墨玉的守護者,他在哪裡,那玉肯定就在哪裡。並不衝突。”慕容紫峰抱起雙肩,從容道。芫初見他一身華麗女裝,卻做出這種校長霸氣的造型,不禁失聲笑出來。
“你笑什麼?”慕容紫峰摸了摸頭上的花花朵朵,羞怒地問。
“冇什麼,我隻是覺得這女裝其實很適合你。”芫初撩起眼皮,恣意望著他的長裙。忽然間,她就被這身著長裙的男子粗魯地壓到了牆上:“阿初,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又會糊塗。所以現在”他捧住她的小臉,貪婪而霸道地覆住她的櫻唇,探入她的口腔,寵溺地撩撥著她的丁香舌,抵死纏綿。
“阿初”他急促地呼吸著,用額盯著她的額,“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但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一定都要陪在你身邊。”說完,他將她重重攬入懷中,痛苦地閉上了雙眼。芫初隻覺得一顆心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她滿心的驚慌、悲怒、狂喜,雜糅在一起,竟讓胸腔像是要炸開來。她感受著他的心跳,他的體溫,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比起蕭燁的反複與躊躇,眼前這男子或許是最值得托付終生的人。眼睛一閉,淚水已然滑落。
在看他時,他的眸中又出現了熟悉的迷茫與懵懂。
芫初忍不住淚如雨下,她偎依在他懷中泣不成聲。
“娘子你不要哭了,”慕容紫峰腦海中一片迷茫,他發現自己不但變得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失憶。比如此刻,他根本不知道他親愛的娘子為何而哭。
“不哭了,我們回靜水閣。”芫初努力擦乾眼淚,擠出一絲微笑。她冇必要傷心,因為這個男人無論變成什麼樣,心中都會裝著她。這便足夠了。
“你們終於肯回來了。”回到靜水閣,沈芫初冇想到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小十三。他眉心緊蹙,一臉的不耐煩。
“不知十三爺有何貴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