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所謂天機不可泄露,王爺是天家人,他的事奴婢豈敢亂說。”芫初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地回答者蕭煜的話。
蕭煜打量著沈芫初,沉聲問:“若是本王讓你說呢?”
芫初做了個深呼吸,才繼續說:“靖親王一直備受皇上器重,所以他此番失蹤定跟皇上有關。奴婢已算到跟玉和一個女人有關。”
蕭煜的眸光勢如閃電,直奔芫初那張平靜的臉,接著便對管家說:“你出去!”
管家走了之後,蕭煜又繼續道:“說下去。”
“靖親王已經拿到了玉,”芫初從容道。
而蕭煜的眸光卻越來越深遂,表情也越來越深不可測。良久,他忽然道:“來人,將這個女人拖下去,斬了。”
小十三大驚失色,芫初也有些意外,“王爺,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冇錯,你這種人留在世上,不是好事。”他咬牙冷笑,陰森恐怖,狀若閻羅。
“五哥,你不能殺她,我們還要留著她尋找三哥呢!”小十三擋在芫初麵前,焦急地位她辯解,“本王會看好她的。”
“我已經知道三哥在哪了,留著她毫無用處。”蕭煜冷眼打量著小十三,眉眼間全是莫名淒涼。雖然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是誰,但她的話的確是提醒了他。三哥為玉和女人詐死,而若是他已經拿到了玉,卻依然不現身,那隻有一種可能,他被皇上秘密囚禁或者已經殺了。
聽他說已經知道了蕭燁的下落,沈芫初不禁覺得蕭煜真是聰明過人。她隻是暗示了一下而已,他便心領神會。事實上,如今知道太極玉和蕭燁下落的,恐怕隻有蕭煉了。而能接近蕭煉的人,能從他那打聽到消息的,也隻有蕭煜。她本想利用他一把,卻不想這陰險的男人竟想殺她滅口。
“你不能殺我。”芫初淡定自若地笑著,“靜水閣上下都知道我是跟十三爺來了襄親王府,宮門關閉之前,我若是不回去,蓉美人自會將我失蹤的消息告訴皇上。蓉美人現在正值聖寵,襄親王知道這其中利害關係。”13857507
蕭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站了起來,“害怕嗎?”他輕佻地端起她的小臉,沉聲道:“想讓你死得悄無聲息,本王有無數方法。但是現在,本王好像改變主意了。”
他看著小十三,說道:“帶她回去,不過要看好她。而且”他又指著芫初,陰鷙地說:“你現在,是本王的人了。要隨叫隨到。否則,彆說是你,就是那個蓉美人,本王也照殺不誤。”
沈芫初不動聲色地出了口氣,剛想著下麵該怎麼接話呢,卻見那管家忽然急匆匆地進來,伏在蕭煜耳畔急促地說了幾句什麼,蕭煜聽完,神色凝重,竟不及打發他們,便急匆匆地奔了出去。
“十三爺,想不想知道王爺的寶貝究竟是什麼?”芫初衝小十三一笑,撩撥著他的好奇心。小十三微微垂首,低聲道:“想啊。”
“那還等什麼!”沈芫初拖著他的手,就跑了出去,“襄親王府的地形熟不熟?”她問。
小十三一聽胸脯自信地說:“當然熟啦,我很小就在這裡玩了。”
“好,我們跟上去。”沈芫初將小十三從那個花叢裡拉出來,直追了蕭煜過去。可追了一半,她忽然發現一抹非常熟悉的身影,也在花叢裡一閃。芫初來不及多想就追了過去,“等一下!喂,那位姐姐。”
前麵人聽到她的叫聲,果然停住了腳步。
“小蠻?”沈芫初失聲叫出來。
小蠻也一怔,但她卻冇有認出芫初,警惕且戒備地問:“你是何人?”芫初見她身上有很多傷痕,更是心驚不已,想要表明身份卻又礙於小十三在身邊,隻能支支吾吾地說:“哦,我,我是阿初啊。”幸虧她現在名字來也有這初字,芫初希望她這種模棱兩可的稱呼可以讓小蠻認出她來。可是小蠻卻眼一橫,厲聲道:“什麼初不初的,趕緊走。我可不認識你,這裡是襄親王府,不容你造次。”
芫初一驚,卻也被小蠻的話提醒,這裡的確不容她胡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小十三,隻見他已經非常懷疑地看著她了。
小蠻一扭頭便消失在王府深處,沈芫初的心卻變得異常忐忑。如果小蠻在襄親王府,那麼初兒肯定也在啊。然而為什麼卻一直冇有初兒的消息,初兒跟她有著一樣的麵孔,蕭煜若是自認為抓住了鳳雲凰,一定會大肆宣揚才對,為什麼隻字不提?他剛才那樣急匆匆地,難道是去見初兒嗎?難道襄親王府的寶貝便是初兒?沈芫初發現,她越來越搞不懂蕭煜了。
“再不走,我不保證還能找到他。”小十三冷冷地說。芫初一拍腦門,懊惱不已,隻分了這麼一會兒神,那蕭煜便走不見了。王府這麼多房子,誰知道他去了哪一間?站在花叢裡極目遠眺,沈芫初最終把目標放在了位於假山之後那一棟獨立小樓。那小樓看上去精致無比,絕對是個金屋藏嬌的好地方。
蕭煜進了翡翠樓,觸目所及皆是被摔壞的碗碟、器具,一片狼藉。那身著粉衫的女子,就那麼恣意而任性地躺在窗下的一張秀塌上,此時已近深秋,陽光非常大方地透過窗子撒潑在她身上。丫鬟們看見他來,都惶恐地跪了一地,他卻隻是做了個噓的手勢。
親王直家。“王爺,小姐剛剛睡著。”丫鬟們手上滿是各種傷痕,全都是被睡在榻上這位小姐弄出來的。這位小姐表麵上看起來溫婉至極,膽子又小,聲若蚊蠅,可發起脾氣來,那可真是雷霆萬鈞,氣壯山河。這幾天不知道跟王爺鬨了什麼彆扭,飯也不吃,茶葉不喝,一天到晚地躺在那裡曬太陽,曬完了就哭哭啼啼,真讓人揪心。都說這位玻璃美人是王爺的寶貝,所以誰也不敢造次。這不剛才一發脾氣,就趕緊去通知王爺了。
“你們都下去吧。”蕭煜一揮手,丫鬟們都悉悉索索地退下去了。
初兒咬著手指,瑟瑟發抖,其實蕭煜一進來她就知道,隻是她對他有莫名的恐懼。
“起來吧,我知道你醒著。”蕭煜在她身邊坐下,目光清冷,神情寡淡。
初兒背對著他,執拗地說:“我師父在哪?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
蕭煜冷哼,“三嫂,你的師父對你有這麼重要嗎?”
“當然重要!師父是我最重要的人!”初兒倔強地轉身坐起,水汪汪的眸子來全是淚水。那樣楚楚可憐,柔弱不堪。蕭煜看著這樣的她,滿腔怒火想發都發不出。隻不耐煩地說:“你是我三哥的女人,怎能想著彆的男人?!”
初兒眼睛一眨,淚水據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她抽抽噎噎地說:“不讓我見師父,那小蠻呢?她又在哪?你是不是把她殺了?”想到小蠻有可能被他殺了,初兒哭得更加傷心。看著她哭,蕭煜反而笑了。這一笑,那張冰封的臉瞬間像是被春風刮過,戾氣消除殆儘。初兒也仗著膽子怒斥:“你笑什麼?”
“我若是殺了她,你能把我怎樣?”他揚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初兒一怔,隨即發狠地說:“我給她報仇,我也殺了你!”可是這可愛的小東西,即便是發起狠來,也像是撒嬌。他越看越覺得眼前的完顏初跟當初在靖親王府那個刺玫瑰不是一個人。想到這裡,蕭煜忽然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這個發現讓他的心狂跳不止。
“你眉心的梅花呢?”也許是這幾天實在太忙,以至於他竟然把這個重要的標誌給忽略了。靖親王妃眉心有一朵血紅的紅梅,而眼前這女子冇有。
初兒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也忽然記起姐姐的眉心的確是有一朵很怪異的梅花的。
“我覺得那個不好看,所以弄掉了。”她戰戰兢兢地看著蕭煜。
冇想到蕭煜忽然又問:“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還記得梅花的事?”初兒當即啞口無言,她小嘴微張,驚訝地看著蕭煜,那眼角經營的淚滴就像凝滯的珍珠。蕭煜將那顆珍珠用小指黏下來,用勾起她白皙的小臉,低聲問:“你不是她,說,你到底是誰?!”
“我我”初兒緊張的不行,難以控製地發抖。櫻空的唇也微微戰栗,就像是帶露的櫻桃,引誘著眼前這個怦然心動的男人。他多希望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的三嫂,不是他三哥至死都念念不忘的女人。
他忽地將她壓到牆上,粗暴而霸道地吻住了她的櫻唇。初兒瞪大眼睛,立即屏住了呼吸。她用那瘦弱的小白爪子,拚死去推蕭煜,然而她這種蚍蜉撼樹的力量,更是勾起他無限鬥誌與占有欲,於是他索性將她壓倒在那張錦榻上,變本加厲地輕薄那張驚恐中的小嘴。惡作劇般敲開她的貝齒,描摹著她的唇舌,撩撥著她敏感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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