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王氏一族覆滅
"皇上!為我做主啊皇上!"周貴妃一見皇上便撲上去嚎啕大哭,那張精致美麗的小臉也因為滑胎而變得格外蒼白瘦弱,此時再配上兩行清淚,更加我見猶憐。舒殘顎疈喪子之痛,加重逢之哀,周貴妃哀哀哭泣,不能自已,即便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不禁為之動容。更何況是蕭煉這個枕邊人?
此時蕭煉見她如此悲傷,又思付她腹中孩兒慘死,也是又悲又怒。悲怒交加之下,他即刻命人將皇後抓來。
"將那個賤人抓來!朕要親自問她!"逢主啊不。
就在去抓皇後這空當,周貴妃便哭哭啼啼地將她如何被皇後騙出寢宮,如何被假ban成北燕士兵的王氏家兵掠走,如何慘遭責打而落胎,一一說來,全程聲淚俱下,悲傷得幾欲昏厥。真真是聞著傷心聽者落淚,有那同情周氏的宮女太監,早恨得牙癢癢。蕭煜便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間或看看皇上的神情。蕭煉本是無情之人,可眼下,妻兒慘遇,他也不得不動容。
"你們這群大膽奴才,放了本宮。"皇後忽然被抓,顯然既感到莫名,又感到大事不妙。此時她一邊訓斥那些來抓她的奴才,一邊惶急地向貼身宮女求救,讓她去找王妍。此時偌大的王氏一族,一夜之間莫名失蹤,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便是這個侄女了。
一到禦書房,看到失蹤又出現的周貴妃和一臉詭譎輕蔑的蕭煜,她心中便明白了幾分。於是裹著那高貴的鳳袍往那一跪,便大喊冤枉。
"朕還冇說你什麼呢?你冤枉什麼?"蕭煉麵如凝霜,口氣極其陰鷙。
皇後一怔,顯然有些傻眼。眼前這身著龍袍的男人,雖是她的枕邊人,可她卻從不了解他在想什麼。所謂同床異夢不過如此。因為她身後有強大的王氏,所以皇上對她忌憚多過親昵。不過說到底,這也與她爭強好勝的性格有關。不然,為何同樣有強大家族但卻溫柔柔弱的周妃卻能深得皇上寵幸呢?
想到此,皇後淒涼地一笑,低聲說:"皇上將臣妾抓到此處,不就是為了治罪嗎?"
"你可知罪?"蕭煉厲聲問。
皇後冷笑道:"臣妾不知罪。"聽她這樣說,那傷情的周妃也不言語,隻是哭得更厲害。於是皇上便勃然大怒,"賤人,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他蕭煜給的那疊密信扔到了皇後麵前。
皇後不屑一顧地冷哼,朗聲道:"皇上明察。這樣的證據你也信?若是皇上想要,臣妾能弄出同樣的證據,證明煜親王與周貴妃有罪。"
話未落音,王皇後臉上已經狠狠地挨了一巴掌。蕭煉氣得渾身發抖,怒問:"賤人,冇想到你竟然會如此歹毒,不知有多少冤魂死在你手中。"
皇後被這一巴掌徹底打傻了,她摸著紅腫的臉頰,難以置信地問:"皇上就這樣痛恨厭惡本宮?為何襄親王所作所為就是真,本宮就是手段歹毒?右相是不是私通外敵,豈能容這幾封信就下結論?皇上,王家可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千萬不要中了彆人的奸計!"
王皇後出身世家,從小養尊處優,進宮之後更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所以從不懂得何為進退。如今在這種場合,她依然一味逞強,所以處境也是越發艱險。
"姐姐這話,本宮可不愛聽了。"周貴妃擦著淚眼,低斥:"作為臣子為皇上儘力難道不是應該的?什麼左膀右臂,姐姐置襄親王、靖親王於何地?"13842677
相比之下,周貴妃則更懂得什麼時候該示弱,什麼時候該攻擊。此番一語點明皇後有挑撥離間,以下犯上之嫌疑,更激起蕭煉滿腔怒火。
"將這賤人拉下去,將所有王氏族人收押下獄。右相一日不現身,朕一日不放人。"
"皇上!!"皇後大驚失色,"皇上皇上你就這麼容易就聽信這個賤人的胡言亂語?"
蕭煉飛起一腳將她踢出去,厲喝:"好。朕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傳皇後貼身太監來福。"
一聽到來福,皇後的臉頃刻一片死灰。周妃那個賤人是何時連她貼身心腹都收買了?
來福的證詞自不必說,將皇後如何安排他哄騙出周妃,如何將周妃擄出皇宮,和盤托出,皇上氣得七竅生煙,皇後呆若木雞,有口難辯,周芷苓又落了一回眼淚,隻有蕭煜從始到終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皇後被關進了天牢,她怎麼都想不通,周貴妃是何時跟蕭煜聯手的,更想不通那個吊爾郎當的蕭煜是何時已經進入這風雲詭譎的爭鬥之中,他的手段與魄力似乎遠在蕭燁之上。是她低估了他。更讓她迷惑的是,他們是如何利用這場兵變,狠狠地打擊了王氏?
"姐姐--"清亮如黃鸝般的聲音打斷了皇後的思路。
仇人見麵格外紅眼,此時周妃已換上華麗的宮裝,遍插珠翠,又恢複了昔日的高貴典雅,而皇後則披頭散發,成了階下囚。
"賤人害我!"皇後嘴不饒人。
周貴妃卻捂嘴巧笑,"哎呀姐姐,你說什麼呢?妹妹我,好心好意來看你--"
"你何時與蕭煜勾結在一起的?後宮不問前朝之事,你就不怕皇上發現殺你?!"皇後口氣陰森。
周貴妃不屑一顧,輕描淡寫地說:"其實,我與襄親王也算是誌同道合。談不上什麼勾結。十三年前,右相色欲熏心,一句話便葬送了襄親王的母妃。四年前,你為了你的親侄女王妍,害我親妹妹死不瞑目,你說我們是不是誌同道合?!!"周貴妃那張纖巧的臉滿是可怕的恨意,"為了殺你,我甚至不得不犧牲我的孩兒--"她輕輕蹲下,與癱坐在裡麵的皇後麵對麵。
"好歹毒的女人,你竟然--"皇後嚇得麵無人色,"你怎麼可以?!"
想必是心痛到極處,周妃渾身顫抖,但臉上卻還一臉笑意:"怎麼不可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跟你那個蠢侄女嗎?當初本宮本想拉一把完顏初,誰知道那女人竟生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一眼便看透了一切,最後卻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讓那王妍多活了幾天"
"想知道右相去了哪裡嗎?"周貴妃笑盈盈地從身後侍女手中接過一個紅木匣子,看著這匣子,王皇後雙眼圓整,早已麵無人色。周妃便笑靨如花地將那匣子打開,裡麵赫然一顆蒼老的頭顱,不是彆人,正是右相。
王皇後淒厲地慘叫一聲,肝腸寸斷地失聲大哭,她雙手抓著柵欄,狀若厲鬼。周貴妃往後退了退,笑道:"你以為蕭煜會這麼輕易放過右相嗎?王如意,親眼見至親之人死是何等感覺?"
王皇後早已口不能言,唯有嗚嗚大哭。周芷苓,長歎一聲,溫柔地一轉身,笑道:"放心吧皇後娘娘,這裡再不會有人打攪你了。"
她如釋重負地輕歎著轉身,眼中早已一片模糊。芷菁,可憐的妹妹,現在你可以瞑目了嗎?不,還有一人尚未償還,那人便是蕭燁。
"燁哥哥,姑姑是冤枉的,你為什麼不信?"王妍跪在蕭燁麵前苦苦哀求,但他卻毫無反應。對此,王妍真是失望至極。
"來人,送王妃去休息。"蕭燁看了她一眼,歎息道。
王妍卻倔強地甩開傭人,厲聲道:"我不去休息。如今我王氏三百族人下落不明,姑姑又被冤獄,燁哥哥你怎麼忍心?"
蕭燁漠然地瞥了她一眼,對於眼前這女子,他如今的情感已經很微妙。想愛惜她,憐惜她,可她總是這般愚鈍。狠心不理不管她,可她腹中卻已有他的孩兒。
"燁哥哥,還記得夜穀嗎?"雖是老生常談,但卻屢試不爽。
"妍兒,我給你講個故事。"蕭燁忽然話鋒一轉,侃侃而談起來,"據說在很遙遠的地方有一口映月井,如果相愛的人在月圓之夜能看到他們井中的倒
影,便可生生世世不分離。"w56z。
"燁哥哥,妍兒現在心急如焚,冇心情聽你講故事。"王妍一臉眼淚,完全冇心思去想,蕭燁為何會忽然莫名其妙地將了個故事。
蕭燁淡淡一笑,輕聲問:"我隻想問你,是否聽過這個故事。"
王妍不耐煩地搖頭,"這等淺薄無聊的故事,我冇聽過。妍兒勸燁哥哥也不要信,珍惜眼前才是真。"
蕭燁臉色微微一沉,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與遺憾。
"皇後是皇上的家事,右相是國事。我既不能管皇上的家事,也不宜過問過多的國事。所以妍兒,本王真的是無能為力。"
"可是無論是皇後還是右相,都是妍兒的家事,妍兒不能不管。燁哥哥既然不幫我,妍兒隻能自己奮力一搏。"她一手撫摸著肚子,倔強地站了起來。然而蕭燁卻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見蕭燁這般,王妍頃刻淚如雨下。轉身衝了出去。
等她離開,蕭燁才輕輕睜開眼。
"李才茂,跟過去看看。"他疲憊地起身,也步履維艱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