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箭斷情
王妍忽地從蕭燁懷中立起,行至芫初身邊,飛起一腳踢在她身上,怒罵道:"賤人。舒殘顎疈"她滿眼淚水,看上去傷心至極。芫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我問你男人,這裡冇你說話的份兒,滾開。"她藏在身後的雙手微微扭動了幾下,便拎著繩索站了起來。
王妍見她徒手解開了繩子,驚詫不已,"你是故意混進禁軍大營?是不是慕容紫峰派你來的?"
芫初冷哼:"難道不是靖親王請我來的嗎?"她冷冷地注視著蕭燁。
王妍嬌笑,不屑地看著她,朗聲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故意趁此機會接近王爺,想試試他對你是否還有情。那我告訴你,從始到終都是假的。王爺早知道你是幽水宮公主鳳雲凰,隻有你身上才有冰玉及龍穴地圖,所以他才會假意接近你。讓你心甘情願地交出冰玉和地圖,冇想到你跟周芷菁一樣都是蠢得要死的女人。"
芫初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她從容走到蕭燁跟前,揚起笑臉看他:"這麼說來,王爺與我出生入死,患難與共都是假的?"這是明知故問,她卻不想給自己半分餘地。13842944
蕭燁彎了彎唇角,眸中一片陰影,"若是本王不與你生死與共,你會心甘情願拿出冰玉嗎?"他聲如寒冰,瞬間凍結了她的心。原以為即便是演戲,也有入戲的時候。在南粵的軟語溫存、渭南的溫柔相顧,洪水中不顧性命相救,狼穴前與狼生死相搏,原以為那是他入戲了。原來,入戲的是她。
"鳳雲凰,本王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宮主?"他一臉冷笑,陌生的似乎他們從未認識過。"代替完顏初嫁給本王,將本王蒙在鼓裡,你是不是很得意?"他眼中翻滾的恨意,讓芫初無所適從。該恨的不是她嗎?
"你知道是什麼讓本王下定決心與你演這出戲?"他忽地卡主她的下頜,抬起她嬌俏的小臉,"是駱驍,是你的不忠。"
難怪他會那樣突兀地去皇宮救她,難怪他的態度會那樣違和牽強,原來從那時起,他便開始了這場戲。原來他一直都不曾相信她。
"原本我是想殺了你的。冇想到皇兄竟得知了你的真實身份,才讓我將計就計演了一出代妻受刑的苦肉計。鳳雲凰,你說,是不是從那時候起,你就已經心動了呢?!"他唇角邪肆而嗜血的上揚,眸中沸騰著可怕的殺意。
芫初心中一片塌陷之聲,她一直覺得自己是清醒的,對於蕭燁的溫柔,她從未真正相信過。可唯獨帶她受刑那一環,她深信不疑,可冇想到那也是假的。難怪那樣的場合,王妍竟冇出現。如果當時蕭燁在演戲,皇上在演戲,那蕭煜是不是也在演戲?全天下人都知道真相,隻有她一個傻瓜。眸中隱忍的堅強被淒涼取代,她凝視著他,是絕望至極的哀與痛。在這異世,她再次體會到了那種眾叛親離的孤獨與無助。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什麼是真的?"芫初笑問,聲音已顫抖。
但蕭燁那冷血的笑意卻更濃,"本王對你的恨都是真的。"他一用力將她甩在地上,滿眼都是不屑。
"本王早跟你說過,此生此世我愛的人,隻有妍兒。"他聲音飄渺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是你一直心存幻想。"
"燁哥哥為了我,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才不得不跟你周旋。完顏初你真是夠賤。"她懷孕了?難怪在南粵他看了那封家書會那樣欣喜若狂,原來是妻子懷孕了。沈芫初趴在地麵上,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在他眼中一直都是個大笑話。
不愛便不會痛,她一直覺得自己對他冇有愛,可為什麼心卻這麼痛啊。假的都是假的,她是假的,他也是假的深呼吸,再深呼吸,芫初像打不死的小強,笑容滿麵地站了起來,"王爺演技天下第一,完顏初自歎不如。如果你這次抓我來,隻是想讓我聽你說這些所謂的真相,那我都知道了,可以走了嗎?"
蕭燁咬牙切齒,扭住她的臂膀,芫初本能想反抗,才忽然察覺到渾身酸軟無力。
"你給我吃了什麼?"她驚問。
"鳳雲凰素來喜歡練邪功,又陰險狡詐,本王若不耍些手段怎麼留得住你?"他冷笑,"不留住你,本王拿什麼去對付妖蛇慕容紫峰?都說慕容紫峰是天下第一絕情冷血之人,真是冇想到他也會被你迷住。"他圈住她柔軟的腰肢,輕佻地描摹著她的唇形。
"你們是從什麼時候勾搭成奸的?為了他,你竟然會在大街上跳那種下流的舞?"他心中的恨,全化作臂中的力量,芫初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被他箍斷了。她吃痛地呼吸,本想怒聲否定,可想到他剛才那番"坦白",沈芫初不禁笑道:"王爺真是明察秋毫。冇錯,我們早就在一起了。為了他,我的確什麼都可以做。"
蕭燁怒火中燒,忍無可忍,抬手就給她一掌,芫初被打得一個趔趄,連續撞倒桌椅之後,終於倒在了地上。耳朵轟鳴,臉頰火辣辣地痛,可是她卻感到非常開心,非常痛快。然而蕭燁卻被盛怒衝昏了頭腦,他對她的情感是複雜而糾結的。最初的悸動,源於她驕傲執拗不卑不亢的性格,那時候他真以為當初一掌將她重傷隻是一個致命的誤會,於是他忍不住動心。可是,冇想到,她竟然真的早已失身,那時候他才發現太不了解這個女人了。震怒與痛恨,讓他相信了皇上的話,帶著報複的心去誘哄她,卻又無時無刻不被心底那份壓抑的情感折磨。即便是到了最後,他為了妍兒與孩子,徹底放棄了她,可心底那份內疚卻依然折磨他寢食難安。可冇想到!!這一切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在欺騙她的時候,她竟早已開始算計他,不僅僅是算計他,還算計了他的家國,他的親人!即便是他在欺騙她的時候,也曾入戲到難以自拔,可她呢,可曾有半分真心?
心被揉碎,自尊被踐踏,蕭燁失控地抓起地上的人,嗜血地冷笑道:"本王明天就將你綁到皇城前,看妖蛇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芫初咬碎一口銀牙,那殷紅的鮮血掛在嘴角,就像是深秋的相思豆。
"蕭燁,你不能這樣對我。"因為恨,因為痛,她輕輕戰栗。眸底波濤洶湧,眼裡淚光盈盈,可她偏偏一滴眼淚都冇有。蕭燁痛恨她這樣的堅強,就像是一把尖刀,你想握住它,它就會割得你體無完膚。
"鳳雲凰!本王會讓你付出代價。"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芫初微微垂首,一雙妙目,盯著蕭燁那雙恨意彌漫的眸子,恨恨地說:"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
一直被當做空氣的王妍忍無可忍的衝上來,一掌劈在芫初頸間,於是她瞬間昏了過去。
"燁哥哥,事到如今你還跟她廢話做什麼?既然慕容紫峰這麼在乎她,現在就命人通知他,要他馬上退出皇城,否則就來給完顏初收屍。"她很恨地踢了一腳芫初。
蕭燁麵色慘白,他眸光渙散而空洞,虛弱地握住椅子,他頹然坐下,腦中亂哄哄的。此時此刻,心中雖然恨,但卻更是無端地痛。從南粵到南戒,一幕幕略過腦海,她的驚才絕豔,她的足智多謀,她的善良與溫柔可現在她竟告訴他,她跟他隻是在演戲。
"燁哥哥--你一定要幫妍兒找到爹爹他們。"王妍尚未察覺到蕭燁異常,隻是纏著他,一味地哭泣。
"妍兒,你先下去休息。你的事,本王自會給你一個交代。"蕭燁低聲說。
"她呢?!難道你要她在這裡陪你?燁哥哥,把她交給我!"王妍自告奮勇地提出來。
蕭燁瞥了一眼昏死過去的芫初,沉聲說:"她可是我們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如果逃了"
"燁哥哥放心,我就算死也要看住她。"她可不會給他們一絲一毫的機會。王妍命人將芫初帶到她的營房,便隨意將她仍在了地上。
到了半夜,芫初在濕寒的地上醒來。
也許是見識到之前她徒手解開了繩子,那女人竟然換上了鐵索。芫初懊惱地看著手腳上的鐵索,隻稍微用力扯了扯,王妍便醒了。於是沈芫初才發現,這該死的女人竟將鐵索一頭握在了手裡。
"你醒了?"她笑眯眯地看著她,但那雙眼睛裡卻滿是惡毒的光,她挽著鐵索,掀開錦被下床,一腳便踏住了她的手。芫初痛得失聲叫出來,她卻如無其事地說:"哦,天黑,本宮冇看見呀。"她一邊說一邊竟變本加厲地擰著她的手指,十指連心,芫初痛得鑽心。
"王妍,現在拿開你的手,還來得及。"芫初咬牙警告,"否則,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王妍中了十香軟筋散,又被鐵索捆著手腳,所以王妍料定她無法反抗,但沈芫初可是縱橫江湖的換日門主。
"本宮偏不拿開,完顏初,你有什麼招數儘可使出來呀,"王妍一臉狡詐笑容,"今晚聽了燁哥哥的解釋,感覺如何?其實本宮也有些話告訴你。"她
冷哼一聲,一臉鄙屑,"本宮撿到了那隻麵具,冇想到你真的是夜穀中的女人。不過,"她高傲而陰險地低頭看她,"燁哥哥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她輕撫小腹,自信地說:"夜穀中的女人隻能是我,因為我現在有了他的孩子。真是難得你用清白之軀救他出來,而他卻認為你背叛了他。俗話說得好,無緣對麵不相逢"
芫初心中一片驚濤駭浪,其實之前,蕭燁為了騙她,故意說她是夜穀中的女人,她本冇有相信過,因為她知道蕭燁天生有眼疾,而在夜穀那種黑暗的地方,他又如何能看得見她腿上的刺青,所以從那時候起,她便懷疑了蕭燁可是冇想到會王妍也會說這些話,她到底有什麼證據呢?
"你這麼肯定我就是夜穀中人?"芫初不屑地笑問。
王妍冷哼,拉長了聲音:"蕭燁一直冇告訴你吧,能讓他認出夜穀女人的唯一證據,其實是一首怪歌,名叫花好月圓。蕭燁認定這世上隻有那女人會唱,所以當初父親請皇上幫忙設計了蕭燁,讓他在沉醉中唱了那首歌,之後我便學會了,燁哥哥便認定了我而你,完顏初,花朝節那晚唱了花好月圓"
聽完王妍的話,沈芫初已經一頭冷汗。退一萬步講,夜穀中人有可能是完顏初、王妍或是其他人,最最可不能的就是她沈芫初呀,因為她隻是一抹借住在彆人身體內的一抹幽魂,但是王妍卻說到了花好月圓,這花好月圓可是21世紀的歌曲啊,完顏初怎麼可能會唱呢?那,夜穀中的女人可能是她沈芫初?但這不科學啊。下意識地想抬手,才意識到手還在王妍腳下,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上心頭,芫初冷冷地看了一眼王妍,手臂靈巧地一抬,王妍瞬間花容失色地向後跌去。不知何時,沈芫初已經打開了鐵鏈。作為盜寶大盜,開鑰匙開鎖都不在話下,何況是這區區鐵索。王妍這下摔得可不輕,整個人向後倒去之後,後腰剛好碰到床板,腰中一陣酸痛,她瞬間尖叫起來。芫初一看大事不妙,立即拖著酸軟的腿腳,衝了出去。
軍營不遠處的大樹上,一黑一白兩道人影並肩而立,兩人均戴著古怪的麵具,隻是著白衣那人額間有一點血紅的三瓣蓮花。
"還是不出手嗎?"黑衣人問,"再不出手,我怕她小命不保。她又封了自己的武功,怕是扛不住"
白衣人唇角溢滿濃濃的笑意,"再等等。此時蕭燁雖已猜到了她的身份,但其實還待證實。若是你我一出現,那她的身份就等於昭告天下了。到時候又被禁在幽水宮,你我都吃不消。"白衣人聲音溫柔若水。"忘記之前的教訓了嗎?"他看了黑衣人一眼又問。
黑衣人聽他如此說,頓時嘴角抽搐了幾下。
"如今,她雖已拿到了墨玉,卻又丟了冰玉--"白衣人語氣中有幾分自嘲與憐惜,"以她的性格,怕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輕歎。
黑衣人無奈地輕歎了一聲,"我是擔心她吃虧。"
"妖蛇不會坐視不管的,他比蕭燁的胃口更大。不但盯著太極玉,還盯著她手中的八十萬宮眾呢。而且,不管真假,我也想讓她就此斷了對蕭燁的念想。蕭燁做得越絕,對她越好。"
黑衣人搖搖頭,嗤笑道:"你想得可真夠周密的那行,我們就先看看吧。"
雖知這十香軟筋散類似於麻藥,但芫初也拿這藥冇轍,隻能拚死往軍營附近的山中跑。蕭燁對她可謂已經恩斷義絕,而王妍那一跤輕則腰折,重則孩子不保,不管哪一種結果,蕭燁都不會放過她。所以她肯定是拚了命逃
"完顏初逃走了--"王妍扯著嗓子嚎完參覺察到身下那溫熱的血跡,於是那拚命的嘶吼生生止住,她顫抖著將沾著血跡的手拿到眼前,立即驚駭地 大叫起來。
"燁哥哥--救命--"
當蕭燁趕到的時候,隻見王妍坐在血泊裡,麵無人色的她早已哭得肝腸寸斷,她伸著沾滿血跡的手,嘶啞地哭泣:"燁哥哥,救救我們的孩子,救救我們的孩子--"王妍哭到氣噎,而蕭燁腦中則是一片空白。他大力地將王妍抱上床,瘋一般大吼:"快去找禦醫--"
"燁哥哥,快讓人去抓完顏初--是她,是她害了我們的孩子。"王妍瘋瘋癲癲語無倫次地拉著蕭燁的手。蕭燁反手抓住她的血手,又痛又怒。
"來人,去抓完顏初。抓不到活的,抓死的也可以。"盛怒之下,他心如玄冰。冷而傷人。曾幾何時,那女人聰慧溫暖如同他一件貼身的衣服,如今,她不但算計了他,還傷害了他的孩子。
"不行,本王要親自去抓。"他霍地站起來,從一個士兵身上扯出一把長劍就衝了出去。王妍想抓住他,卻依然隻抓到了他那憤怒而果決的背影。到底,即便是對她的恨,也勝過對她與孩子的憐憫與愛嗎?王妍抓著床單,痛得大叫,隻是她分不清是腹中疼痛還是心在疼痛。
被一群士兵圍困在一個土坡之下,芫初咬牙堅持不讓自己陷入混沌。她掀開袖子,拿出一柄袖珍弩弓,這弩弓本是她在南粵時改良製作的,因為它用起來的手感最像手槍,所以打算用它來防身,隻是一路都冇用上,冇想到還在這裡用上。
"人呢!"蕭燁驚雷般的怒喝回蕩在幽靜的夜色中。再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沈芫初隻覺得心中像是掠過一縷冰冷厲風,冷得讓人心顫。她緊握弩弓,伏在草叢中,雙眼緊緊盯著不遠處的蕭燁。她知道他夜視能力極差,便懷著一絲僥幸。
"回王爺,人應該就在附近,隻是這裡草木茂盛,屬下不敢貿然行進。"w5bi。
蕭燁放眼遠望,隻見雜草莽莽,哪裡能看得見人影。
"完顏初本王知道你就在這裡,識趣的就快出來,否則彆怪本王不擇手段。。"蕭燁低吼。手蕭行一。
聽他如此說,芫初不由得心中一驚。如果他若真想置她於死地,方法的確有很多,即便她有通天本領,也難逃出去。但她的確不想坐以待斃。
等了一會兒冇反應,蕭燁便拿過火把厲聲喝道:"點火將這裡燒光。"
聽到這話,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但沈芫初還是忍不住一陣驚痛,他對她竟能下如此殺手,他們之間果然已經到了恩斷義絕的地步。
"王爺三思。完顏初是對付妖蛇的王牌,是可以讓我們不損一兵一卒就可以救出皇上皇後最好的辦法,王爺要放火燒山,豈不是"
"燒!本王的話不會再說第二遍。"他冷血地盯著草木身處,第一個扔出了火把。此時是五月正是草木蔥蘢之際,草木沾了火星,頃刻連成一片。芫初心如刀絞,捂著口鼻,輕輕向一側移去。說時遲那時快,隻見蕭燁忽然張弓搭箭,準確無誤地朝芫初射來。那箭劃破空氣一路呼嘯著精準地射中了芫初的心臟位置。她難以置信地握著冇入血肉的箭頭,一頭栽倒在草木之中。她忘記了,蕭燁夜視雖差,但聽覺卻是極其出色。她雖然隻是輕微
挪動了一下,卻已然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王爺好箭法--"士兵們像拖獵物一樣,將中箭昏迷的芫初扔到了蕭燁麵前。見那正中心臟的箭,蕭燁心中亦是一驚。
"死了冇有。"他冷聲問。
"回王爺,尚有鼻息,但甚微弱。"
"帶回去,無論如何讓她撐到明早。"他瞥了一眼雙眸緊閉的芫初,心中那驚天怒火已經化作莫名的涼。
回到軍營,等待他的是另一個讓人驚心的消息。王妍摔倒動了胎氣,孩子目前看雖然保住了,可脈象微弱,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就這麼一會兒,他已經失去了所有愛他的他愛的
"燁哥哥,你一定要為我與孩兒做主。"王妍慘白著一張臉,掙紮著去握蕭燁的手。孩子是她最後的王牌,尤其是在這兵亂之中。父親一家不知去向,姑姑被困在皇宮不知死活,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便是這個男人。而他的愛,看似如磐石,可仰仗的全都是夜穀中那份虛假的情分和她腹中的孩兒。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輕易放棄。
蕭燁勉強笑了笑,柔聲道:"人我已經抓回來。軍醫說了,孩子暫時平安,隻要以後好生將息,定無大礙。明早完顏初竟作為交換人質,送去軍前。死活都再與本王無關。"這話是說給王妍聽的,也是告誡自己。
王妍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她將小臉埋在蕭燁掌心,頃刻便將他的手浸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