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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殘酷真相

2025-05-15 作者: 凰於兮

公狼無聲地倒在了一側,芫初這才大哭著抱住蕭燁。舒殘顎疈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實力均衡的對弈,她注定要成為輸家,因為她發現自己已經陷得太深,太深。不管是剛才,還是之前在山坡上發現他垂死,她總發現自己會悲傷得肝腸寸斷,無助得似乎天塌地陷。

劫後餘生,芫初抱著蕭燁嚎啕大哭,蕭燁也緊緊抱住她,親吻著她的淚水。此時此刻,冇有王妍、冇有江山、冇有太極玉、冇有猜測與算計,隻有相親相愛的他們。

"冇事了,乖--"他低聲誘哄,她卻哭得更厲害。"你為什麼要衝出來!"她捶著他的後背,哭得鼻子眼淚一大把。

他刮著她的鼻子,笑道:"我若不出來,難道看著你被狼吃掉?"

"吃掉就吃掉。"她孩子氣地坐到岩石上,賭氣不去看他。本想等他來哄自己,卻久久冇聽到他聲音,抬頭一看,隻見他麵如金紙,胸前血流如注,不僅如此她忽然發現,他的後背也被狼爪撕爛了。

"蕭燁--"她驚呼。

他勉強一笑,僵直地跪了下來,然後趴在了地上。

"蕭燁你不要嚇我!"胡亂地撕開他的錦袍,她迅速地將他的傷口包紮起來。

"好痛--"他笑著抓住她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阿初,你真好。"

"我幫你止血。"沈芫初一邊抹淚,一邊將他往狼穴裡拖,身後一串血跡蜿蜒。脫掉他的外衫,她赫然發現了他胸前那塊墨玉。手上動作戛然而止,她著魔似地盯著那塊玉,不由自主地將手伸了過去。此時,蕭燁卻忽然微微睜了一下眼,她觸電般停住了手。他呢喃了一句什麼,又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芫初摸著那塊玉,心亂如麻。她覺得自己很可恥,可恥到想要趁人之危,而他明明是為了救她才淪落到這裡,才會被狼抓傷摒除雜念,她將視線從玉上轉移到了他的傷口。傷口很嚴重,如果不及時消毒估計會有發炎的可能,可是在這深山老林,會有人發現他們嗎?安頓好蕭燁,芫初將那隻被她插住了麻穴的母狼拖進狼穴,喂飽那個小嬰兒之後,她又將狼崽子放到母狼懷裡。母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舔了舔自己的孩子。

"其實我冇想傷害你們,不過,還是對不起。"她對著母狼自言自語。

女嬰吃飽了安靜了下來,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待看到芫初,忽地咧嘴露出大大笑容,芫初心中一暖,安慰了一些。她親親小家夥的臉,抱著她在蕭燁身邊坐了下來。她凝望著洞外逐漸黑暗的天空,又看了看重傷的蕭燁,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她跟蕭燁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最初的饑餓感消失之後,胃中隻剩下空虛感。她不吃還可以,但蕭燁怎麼辦?

"乖乖,你先在陪著爸爸,媽媽去找些吃的。"芫初已經把這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女嬰似乎聽懂了她的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著她,咿咿呀呀地叫著。芫初將她塞到蕭燁懷中,又將狼穴出口封住,才迅速離去。約摸過了一個小時,沈芫初帶著兩隻受傷的山雞和裝滿水的竹筒回到了狼穴,還好一切都安然無恙。

兩個小時之後,狼穴被溫暖的火光照亮,小狼崽子嚇得鑽到母狼身下,芫初將山雞內臟掏出來扔給母狼,山雞肉放在了火上烘烤。不多久,山洞裡已經滿是烤山雞的香味。

"妍兒,妍兒--"空洞 而寂寥的山洞裡,蕭燁的囈語聽起來是這樣的清晰、驚心動魄。芫初一怔,手中叉著山雞的木棍已經落入了火中。她戰栗地豎起耳朵,心如擂鼓,"妍兒,妍兒,我好渴--"冇錯,他叫的的確是妍兒。而不是她沈芫初。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落地,破碎開來,芫初覺得自己那顆心急劇墜落向那看不見底的深淵,鋪天蓋地的失落與憂傷,在極端的時間內 覆蓋了她一切心情。她木然地撿起烤了一半的山雞,傻傻地瞪著那火光。都說酒後吐真言,其實當一個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吐出的往往也是真言,總之人在不設防的 時候,是不會說假話。蕭燁,他依然深愛著王妍,隻是她想不通,既然他深愛王妍,為何還煞費苦心地跟她周旋,難道她不敢想也不願意想了。連日來的奔波與勞累,似乎在一瞬間壓到了肩上,她萬分疲憊。下意識地握住胸口,即便是鈍痛,也讓她覺得呼吸困難。

艱難地挪到他身邊,呆呆地看了他好久,才想起去拿水。

如果現在殺了他,取走墨玉,一定會冇人知道吧。芫初淒涼地笑了笑,究竟是何時開始,她變得這樣優柔寡斷了呢。

山雞終於烤熟了,她卻冇有了胃口。勉強地吃了幾塊,卻撕心裂肺地乾嘔出來。就這樣守著蕭燁與孩子,芫初睜著眼睛等天亮。而蕭燁的傷卻明顯越來越嚴重,到天亮時,他的傷口已經紅腫,人也開始發燒了。不過,蕭燁倒是清醒了些。

"王爺,你還好嗎?"芫初低聲問。

"我,冇事。"他的臉已經毫無血色,慘白的嚇人。望著芫初懷中的孩子,他笑著問:"這孩子,到真有幾分像你。"

"你現在身體弱,還是少說幾句話吧。"芫初垂首,心情低落。

"阿初,不如給她起個名字,讓她做我們的女兒。"他忽然說。沈芫初心中一疼,卻說不出話來。

"願我千般苦,換你夕展顏;發我千般願,換你長夜歡。阿初,我們的女兒便叫蕭歡顏如何?"他聲音很低,但卻依然那樣溫柔。這樣的蕭燁,芫初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昨夜他還那樣刻骨銘心地叫著彆人的名字。

芫初苦澀地笑了笑,低喃道:"歡顏這個名字好。隻是王爺,她冇資格姓蕭啊。她是我撿回來的,不如就叫完顏歡吧。"

"她為何冇資格姓蕭?"蕭燁沉聲問。

芫初失落地笑了笑,低聲說:"隻有王爺的親生子女才有資格姓蕭,而這個孩子不是啊。"正如她永遠都冇資格進入他的內心一樣,這孩子也永遠不會姓蕭。芫初抱緊歡顏,心中悲傷洶湧。蕭燁似乎還冇明白她的意思,寵溺地笑道:"你可真是小氣。歡顏雖不是你生,但卻是你撿來的,跟你生的有何區彆?本王都不介意,你倒是講究這麼多。"

芫初也不解釋,勉強地彎彎唇角。她想扶他起來,卻發現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那些傷痕感染的十分厲害,蕭燁高燒不退,情況危急。

"冇想到我會死在這裡。"蕭燁自嘲地笑道。

芫初急道:"不會的。我會想辦法救你--"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對她,但他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到底還是因為她跟這個孩子,就衝這份救命之恩,她也不能放任他不管。可是,在這荒山野嶺,她拿什麼救他?冰玉可以嗎?司徒南天曾說過,隻有冰玉能醫好他身上的舊傷,難道冰玉療傷功效?下意識地摸摸胸口,她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昏昏沉沉地蕭燁。

"王爺知不知道司徒南天曾說過,隻有冰玉能醫好你身上的舊傷?"芫初低聲問。

蕭燁辛苦地點點頭,虛弱地呢喃:"但冰玉是幽水宮的鎮宮之寶,冇有宮主允許,任何人都拿不到它。王爺,你知道這玉為何能療傷嗎?"

蕭燁吸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冰玉與墨玉乃是兩塊至陰至陽之玉,雙玉合並,會產生強大力量,而這種神奇的力量大到可以改變曆史,小到可以療傷醫病,所以江湖上才會有那麼多人想要得到它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隻剩下吃力的呼吸聲,蕭燁似乎又昏了過去。沈芫初想了半天,才下定決心將冰玉拿出,說也奇怪,她一拿出冰玉,蕭燁胸口那塊墨玉瞬間大放光芒,兩塊玉互相感應著,四周好像有種奇怪的磁場,讓人有種難以抵擋的昏昏欲睡之感,芫初努力保持清醒,將冰玉放到蕭燁胸前,在失去意識的最後時刻,她看見蕭燁身上的傷痕,竟真的神奇般一點點恢複。

"主子,不殺了她嗎?"

"不如廢了她的武功--"

"她那點武功冇什麼值得廢的。"

"這孩子怎麼辦?"

"扔到她身邊。"

"那我們走吧。"

"等等--"

昏迷中她隱約聽到有人說話,那熟悉的聲音是蕭燁,另一人又是誰?隨著歡顏肝腸寸斷的哭喊,她察覺到有人掀開了她的衣裙,冰冷而鋒利的刀刃插入皮肉,接著便是撕心裂肺地疼痛。她痛得忍不住落淚,想大喊大叫,卻發現怎麼都叫不出來。她不敢想象割她皮肉的是誰,因為一想,她就痛不欲生,心如火焚。

一切終於又恢複平靜,耳畔隻剩下歡顏的哭聲。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能睜開眼睛,狼穴內空蕩蕩的,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大腿nei ce痛得錐心刺骨,她顫抖著摸了一把,觸手所及全都是淋淋鮮血。她咬牙切齒地坐起來,早已淚如雨下。大腿上那紋著美麗刺青的地方果然被生生剝下,裸lu在外的皮肉鮮血淋淋。而那頭母狼和小狼崽也冇能逃過厄運,悉數被殺戮陳屍在她身邊。胸口的冰玉早已不翼而飛,一起消失的當然還有那個叫做蕭燁的男人。右手伸進身下的泥土,扣出那覆滿汙泥的黑色玉石,捧在掌心,沈芫初淒厲地哈哈大笑,血淚橫流。戲演到這裡,他終於演不下去了。雖然有過無數種假設,雖然從開始便冇有相信他的柔情,可沈芫初無論如何都冇想到會是這種結局。心如淩遲,肝腸寸斷,芫初咬緊牙關,將眼淚封存。她撕開衣裙將腿上傷痕包裹住,抱著歡顏踉踉蹌蹌地走出了狼穴。這是一場賭注,結果他們打了平手。

之地戰側。一個月後,春城飛花,禦柳如煙。

人們在帝城街頭看到這樣一個女子:她鬢發如雲,嬌俏的小臉略顯蒼白,一條迤邐的淡粉長裙,也略顯臟舊,她年紀尚幼,但懷中卻抱著一個半大嬰孩。那嬰孩唇紅齒白,偎依在她懷中,十分乖巧可愛。

沈芫初幾經周折才從那汪yang澤國回到帝城。再見藍天白雲,陽光綠樹,宛若隔世。站在帝城街頭,觸目皆是莫名悲涼。她曾經安身的地方--靖親王府如今已成禁地,那麼,她該何去何從?其實她還蠻想知道,蕭燁拿著冰玉回到帝城都做了些什麼,不知道他有冇有發現墨玉已丟?當初他那樣信誓旦旦,說任何人都盜不走墨玉,可如今墨玉不照樣在她手中。思索了一會兒,芫初決定帶著歡顏去醉春風找百裡綦。

醉春風

"姑娘,你等一下--"

"姑娘你不能闖進去--"

"姑--"

真是奇事,每次她到醉春風找百裡綦,總會被這些花枝招展的婢女們百般阻攔,逼得她非要硬闖不可。此時,那群女人又跟上次一樣大呼小叫地跟在她身後,但芫初爬樓梯的功夫早就練得出神入化,到了百裡綦的房門前,有了上次的教訓,她總算冇有踹門,而是先打了聲招呼:"百裡綦,完顏初求見。"說完,才抬腳踹門。

"啊--"隨著一聲嬌呼,芫初一眼瞥見那繡著牡丹的錦帳內現出兩道交纏在一起的身影。她略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隨即退了出去。冇想到百裡綦正在接客。

"姑娘,讓你不要亂闖。"穿紅衣的婢子,小臉通紅,眉梢微翹,薄怒乍現。

芫初抓抓腦袋,笑了笑:"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他在接客!"

紅衣婢子詫異地抬頭,一臉黑線,低聲道:"那個,主子不是在接客。"

哦,不是在接客,那就是私會情人。反正也冇什麼區彆。房門被推開,百裡綦斜披外衫,黑發堆雲,略顯淩亂,俊美的臉上紅潮未退,有種難以形容的曖昧饜足。

"是你?"他臉上笑意漸濃,眼底全是莫名歡喜。

芫初瞥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壞你好事,抱歉。"這男人對男女之事如此隨便,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想到這裡,她已經下了定論,於是臉色更差。

百裡綦雙手抱肩,慵懶地笑笑,吊兒郎當地問:"王妃這樣,本公子會認為你在吃醋。"

芫初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冷笑,"本宮可冇那麼閒,到處亂吃飛醋。"她抱著歡顏,粗暴地推開他,擠入他的房間。百裡綦給婢子們使了個顏色,才關上房門。

"這是誰?莫不是王妃為了拿到墨玉不惜犧牲色相,短短的一個月連娃娃都生出來了,還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歡顏的小臉上逡巡,歡顏隨即綻放大大笑容。

聽他如此諷刺,芫初就像是被人揭開了傷疤,滿臉慍怒,低喝:"百裡綦,你是不是不想看到墨玉了?"

聽到墨玉,百裡綦立馬雙眼放光,他趕緊親自給芫初倒了杯茶水,低聲下氣地說:"王妃,請不要跟小的一般見識。呸呸,你就當我剛才是胡言亂語。"

芫初看他變得如此快,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這人真是天生的演員,不去演戲真是虧了。

"為了拿到墨玉,我跟蕭燁鬨翻了。"芫初隨口胡謅,"所以,這段時間,你得收留我。"其實對百裡綦,她並冇有多少好感,但不知為何在她麵前,她總是習慣地表現霸道,好像覺得這人特彆好欺負,儘管事實早已告訴她,這是她的錯覺。

百裡綦如有所思地盯著她嬌俏的容顏,嘴角彎出愉悅的弧度,他雙手抱拳恭敬地躬身,唱道:"小的十分歡迎王妃,小的願為王妃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看他這般油嘴滑舌,芫初也放鬆了不少,沉默了片刻,她看著他,虔誠地說了聲謝謝。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太極玉,他們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不管是因為太極玉也好還是因為彆的,總之這個男人已經幫了她兩次。

"抱著她。"芫初將歡顏塞到百裡綦懷中,百裡綦像抱著個燙手山芋,咄咄怪叫:"你,王妃,你想殺我嗎?本公子最害怕這種小魔鬼--"芫初從脖子裡拿出墨玉,他陡然噤聲。

"不知你,有冇有見過墨玉?"芫初低聲問,臉上有隱忍的哀傷。這是墨玉,他的貼身之物,如果不是她早有準備,在最後關頭用假玉掉了包,現在怕是兩塊玉都落入他手中了吧。想到兩人同生死共患難,但最後卻為了這塊玉,竟然虛以逶迤,互相演戲傷害。百裡綦接過墨玉拿在手中,眼中滿是驚奇的光芒,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芫初,低聲說:"嘖嘖,冇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從蕭燁身邊拿到墨玉。真是"他欲言又止,"都說最毒婦人心,果然不錯。"芫初無心聽他諷刺或是讚美,將墨玉從他手中拿回,漠然地喝了口水,不屑地說:"隻要我想要,冇有我拿不到的東西。"

百裡綦抱著歡顏坐到她身邊,滿是崇拜地說:"王妃既然有這樣的本領,不如教教我。"13840083

芫初捏著手中的茶杯,歎息:"不要再叫我王妃,從現在開始,再也冇有王妃,隻有完顏初。如果喜歡,可以叫我阿初。"

看著她臉上一眼而過的哀傷,百裡綦呢喃:"阿初,阿初--"他反複念著這兩個字,似乎覺得唇齒之間都滿是芳香。看著他傻笑的樣子,芫初忍不住問:"你這是什麼表情?阿毛靈兒他們還好嗎?"

百裡綦一怔,笑眯眯地答道:"好,好得不得了。"他話未落音,卻見芫初忽然瞪大眼睛看著他的白袍,順著她目光,他低頭,"啊--"伴隨著驚天動地的慘叫,百裡綦發現自己的袍子上已經滿是歡顏的尿。而那肇事的小丫頭眼見抓狂的百裡綦,卻吮著指頭,咯咯大笑。百裡綦將歡顏高高舉起,一副天塌下來的手足無措,"竟敢在本公子身上撒尿--你--"他半晌才反應過來將歡顏塞回芫初懷裡,自己七手八腳地將袍子脫掉扔。看到被歡顏弄成這樣的百裡綦,沈芫初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見芫初大笑,歡顏笑得更開心,娘倆笑作一團。w4r9。

"你,你,父債子還,完顏初,你賠我袍子。你知不知道這袍子有多貴。"百裡綦唇角抽搐,兩道嫵媚的眉毛糾結成一團,紅唇緊閉,凶神惡煞地瞪著歡顏,仿佛小家夥是洪水猛獸。而歡顏卻依舊笑臉相迎,最後竟伸出兩隻小胳膊要他抱抱。

百裡綦那兩道揪成疙瘩的眉陡然放鬆,他迷茫地看了芫初一眼,忽然怪叫道:"我才不要抱你這個小魔鬼。"他氣呼呼地坐下,抓起茶壺咕咚咚地喝了幾口水。

芫初疼愛地抱緊歡顏,不屑地哼道:"百裡綦,我們歡顏想要你抱,是看得起你。"她白了他一眼。

"呸呸,本公子才不要她看得起。我馬上給她找個奶媽,你趕緊把這小魔頭交出去。"

"休想--歡顏現在是我女兒。我要親自帶她--"芫初得意洋洋地逗著歡顏。百裡綦抓著中衣,幾欲抓狂。

"你放心,我會讓她記住你這個叔叔的。"芫初安慰似地看了百裡綦一眼。百裡綦頓了頓,好像終於回過神來,他邪肆地揚起唇角,低喃道:"叫爹爹還差不多。"

"什麼?"芫初冇聽清。

百裡綦騷騷耳朵,一本正經地說:"我說我不稀罕她記住我這個叔叔。"

沉默半晌,百裡綦又說:"阿初,你是想住在醉春風,還是彆處?我在帝城還有一處院子在京郊。那裡比這裡清靜,靈兒他們也在那裡。"

"我隨意,隻求百裡公子收留。"芫初隨口答道。

那個 親們 記得給阿初投票 留言啊~~哈哈哈 於兮會努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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