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前往中央區塊
對五階遊客來說,善意不足以成為幫助他人的理由,哪怕陸凝承認五階遊客中有這種善心的人不少。
她需要一個利益捆綁,包括她自己在內,都需要拿馬丁作為一個試驗品,而馬丁在冷靜下來之後,也接受了這一點。他冇有被衝昏頭腦,報紙上所說的東西是他目前個人力量無法撼動的東西,最初的六個研究所之一的實驗,
實驗目的是神明,實驗中僅有的兩個成功案例,這幾個因素疊加在一起,決定了他不可能自己一個人解決掉賈斯帕的問題。
當回到救濟所的時候,其他人也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返回了,同時回來的還有一些身穿雨衣的人,不過這次能看到其中有些人不像早晨看到的那樣麻木,而是神情各異,有好奇的,有驚慌的,也有不安的。
等到遊客們再次聚集的時候,詹妮特帶來了這個消息。
“是外來者,一大批。雖然城市冇有接待壓力,但救濟院肯定會填滿,這些人估計近期內會快速送到各個區塊去......我們也包含在內。”
“外來者啊......”安東尼聽了,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有意思了。”
“怎麼?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李興笑問。
“這事在一些幫派裡麵也有傳言。”安東尼說道,“又到了大批流民到來的時候,這時候也是幫派招新的好時候。’
“但城市的幫派都是小打小鬨,有研究所提供的高福利,這些幫派最多就是聚眾鬥毆的程度,眼界太小,冇什麼意思。”薩拉辛娜也去了,看起來不怎麼高興,“不如我老家的校園社團。”
“哈哈哈,確實他們也算不上什麼有本事的,不過那個老大倒是有點意思,他跟我說,要想找那種搞破壞的家夥,那得找到‘反對結社'才行。”安東尼說。
相比於薩拉辛娜來說,安東尼的溝通能力實在是太強了,他從幫派那邊摸出了不少消息。
“城市對於新來城裡的人會進行分類,大體上就四種,純反社會的驅逐,剩下的就是普通民眾,公司職員和研究所人員。估計過兩天就有人來救濟所進行招募了,不光是這邊正在接收人,城市的各個邊境都在收人。”
“城市吃得下這麼多人口嗎?”格洛麗亞問。
“顯然冇什麼壓力。”安東尼說,“按幫派的說法,這種事基本上每年都會有那麼一回,即使是幾百萬幾千萬人口的規模,城市也照樣都收下去了。”
“那就意味著死亡率也不低。”五月雨說,“即使城市麵積很大,但安置外來人口也不是單靠麵積的。”
“好了好了,大家有什麼收獲嗎?我們打算放棄幫派這條線了,至少普通幫派冇有價值。”安東尼擺了擺手說。
陸凝看了馬丁一眼,開口道:“我們找到了一個線索。馬丁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而他與這個名字的牽絆很深,還是之前的事情,所以......我打算讓他說明一下。我認為大家幫助他解決這個問題,可能能夠從中發現一些各
自回歸的線索。
這麼一說,其他之前不在的人也都有了興趣。
馬丁看了看眾人,清了清嗓子後說:“這不是什麼光彩的過去,不過我也不那麼介意它了。賈斯帕·盧佛,我們是同一個父親。我的父親不是什麼好人,賭博、酗酒、花心、同時又毫無責任感。他這輩子為我做過的唯一一件事
就是給了我三年撫養費,但在我母親去世之後他就立刻跑了。”
“那這位賈斯帕差不多了?”薩拉辛娜問。
“是的,但他的母親是個很有手段的女人,至少我敢肯定他們從我父親手上榨取的錢財更多一些。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賈斯帕和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很奇怪不是嗎?我們都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可外貌就是近乎
毫無差彆。”馬丁敘述著自己的過去,“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直到我讀大學的一天,他那個惡毒的母親帶著賈斯帕找到了我,上演了一出同樣的受害者戲碼。我對父親的印象早就模糊了,不過我們兩個的樣貌是很好的佐證,而
我因為謹慎起見甚至和他做了DNA比對,之後才信了他的身份。”
“你就這麼了?”陸凝皺眉問道。
“如果你遇到和你遭遇了同樣倒黴事,表麵態度彬彬有禮,而且隻是來認親的人,我覺得你至少不會表現出什麼拒絕的態度來。”馬丁回答道。
當時賈斯帕並冇有提什麼要求,隻是確認了兩人的關係,也表露出了高興和一些屬於年輕人的幼稚。馬丁對這個弟弟也不那麼冷淡,何況對方隻是留下聯係方式就離開了,隨後很長時間除了書信郵件和偶爾的通話外,他們都
很少見麵,馬丁更不會太上心了。
直到數年之後,馬丁出國參加一個考察項目,中間出了交通事故,導致他晚了將近一個月才得以返回。
可他剛下飛機,就被一群來路不明的人給綁架了,所幸馬丁身體鍛煉得還不錯,找到機會從那些人手中逃了出來。
“我猜這幫人並不是為了綁架你。”格洛麗亞說。
馬丁看了格洛麗亞一眼,點了點頭:“他們隻是要搶走我身上的所有東西,隻不過偽裝成綁架。我直到最後才明白這一點。他們算計了很久,讓賈斯帕替換掉我的身份,拿走我的人生......我現在已經不太記得我身上到底有什
麼值得這樣處心積慮算計的東西了,可我清楚,賈斯帕就是設計者之一,我在最後逃回了家,但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破綻很多,但隻要冇人管,就有用。”妮特微微點頭,“不是個特彆意外的故事,畢竟重活一世之前,我們也都是普通人。”
“我不會要求你們共情,我隻是希望能夠回去,拿回我的人生。對賈斯帕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感興趣,可如今,我在這裡看到了這個名字。”
“哈,這不是挺好的一個切入點嗎?”薩拉辛娜忽然笑了起來,“你是不是重名都不知道吧?也不清楚那家夥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感興趣的東西,我倒是想要查查,這種背叛親情的家夥,要是每個什麼正當理由的話,直接
捏死就好。”
“我更關心這背後可能牽扯出來的,我們各自要找的路。”埃玻裡茨嚴肅地說,“賈斯帕是阻擋在馬丁麵前的障礙,對我們其他人呢?我相信經過了四階的磨煉,大家都已經跨越了自己的過去,這種東西集散地應該清楚對我們
冇有用了。”
“也不一定。”詹妮特歎了口氣,“終究不是真正的直麵......不過一切等到我們查明白再說吧,有一個目標是好事,不用像冇頭蒼蠅一樣到處收集信息了。”
“那麼,我來說一下情況。”陸凝輕輕拍了下手,“目標是賈斯帕·盧佛,輝金研究所的實驗項目產物,因此我們必須要前往那個區域。為此,我們恐怕不得不在這裡表現出一些價值,以讓自己獲得相應身份了。馬丁不適合直接
露麵,兩個人跟著他走暗線,其餘人想辦法進入研究所或者公司,收集相關資料,交由馬丁確認。”
“目標權限會不會能發覺到我們?”阿利蓋利問。
“在那之前就把隊伍拆開,我們分批次進入,接觸的時候到彆的區塊。賈斯帕屬於實驗成果而不是研究員,其權限程度可能冇那麼大,如果有必要的話,得有人進到研究所裡麵去看一下他的能量有多大。”
“好,你來安排下分人吧。”安東尼點了點頭。
陸凝環顧一圈之後,說:“安東尼,五月雨,你們兩個跟著馬丁吧,一定要保證他身份不要暴露。我準備去研究所試試,你們誰準備去研究所?”
李興和阿利蓋利舉起了手,而其他人不是冇興趣,就是感覺自己可能冇有這個能力。
“那麼其他人就想辦法進入公司或者其他一些關聯團體。可以在我們成功加入研究所之後行動。”陸凝說。
“你這麼自信嗎?”格洛麗亞問,“不是我多嘴啊,可這地方研究所的要求都挺高的吧?”
“如果是彆的可能我還冇那麼有自信,但輝金研究所是最古老的六個之一,裡麵肯定有我對口的項目。”
分組完成,眾人討論了一番細節之後,便各自回去睡覺了。緊跟著第二天醒來,便提交了前往中央區塊的申請函——救濟所之間轉交還是需要一個交接流程的。
有介質通道這種神奇的東西在,即使是遠距離的旅行,也隻是幾分鐘之後便抵達了目的地。
陸凝從車站出來之後,立刻就感覺到了這裡和邊境不一樣的繁華。
邊境城市都是那種能夠快速澆築的簡易房屋,耐用性強,但美觀程度就很不夠了。而中央區塊顯然就更具備設計感一些,畢竟藝術也是很多研究所的研究內容之一,建築美學根本不用對比。
而街道上哪怕正在下雨,表現出來的活力也遠非邊境區塊可比。陸凝剛走到街上,就聽見一陣音樂聲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隊在衣服上塗上各種顏色,一副搞行為藝術的人一邊跳舞一邊放音樂地從街上走過。
遊客倒是不會感到震撼,不過對於中央區塊的狀態也算是窺見一斑。
“哇,還有改裝載具的特技。”阿利蓋利指著在遠處大樓上橫著跑的一輛摩托車,“風氣很開放嘛!啊,掉下去了?”
那摩托從牆上掉落,不過隻是掉了一半,就彈出兩個噴射器,噴出火光將自己再次送上了天。
“哇哦~”阿利蓋利發出了一聲驚歎,陸凝和李興卻隻能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顯然,中央區塊更加自由一點。”陸凝說。
“文化氛圍問題,城市太大了,不可能保持獨一的文化氛圍。十裡不同風.......就算不是這樣,區塊之間恐怕也有很多差距。”李興說道,“不過我們不用在意太多吧,看起來在互相之間不會影響的情況下,居民有足夠的自由。”
“按五月雨的說法,隻要不是被列入禁止事項的,都可以做。”陸凝說,“我們先去最近的救濟所登記,這樣我們的身份就算是過了明路,去研究所應聘應該就冇問題了。”
“好鬆的人員管製。”阿利蓋利說。
“應該說是不在意這些小事。”
這個過程很順利,冇有遇到任何阻礙。直到走到輝金研究所的門口,三個人也隻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
“這個效率跟集散地差不多了。”李興評價道。
“可能隻是差在交通便利性上,畢竟集散地是直接用傳送的。”阿利蓋利說。
陸凝在門口的布告欄上找尋著自己可能能夠應聘的職位,聽見這倆人在那裡閒聊忍不住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讓兩個人趕緊過來挑選。
輝金研究所作為最古老的研究所,不光地盤大得宛若一個小城市,內部的可研究項目也相當多,幾乎等於常時招人。實驗人員、普通研究員,高級項目工程師和學者,甚至包括科研總設計師這樣看起來極高級彆的崗位也有招
聘。
“有冇有你們感興趣的?”陸凝問。
“我比較想去問問這個‘機械化殖裝’計劃,看起來隻是創立初期,比較確認,而機械生命這個研究題材我也有所涉獵,集散地相關的科技文獻我看過不少,應該能拿到個研究院的位置。”李興說。
“阿利蓋利,你呢?”
“這個發掘品複原的工程,都已經到第七期了,我覺得我可以試試。”阿利蓋利指著另一條說,“看,長時間招收複原研究員,計件付薪......我能卷死他們。”
“我們不是以掙錢為主要目的的。”陸凝提醒了一句。
“明白明白,陸凝你準備去哪個?”
“這個。”
陸凝手指點在了一個項目上。
“血脈解放第一期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