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絕望
風爵的身子一顫,當他意識到風絨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卻為時已晚。
風絨丟下匕首,迅速跑到陽台邊,並跨上了護欄,她轉過身,看著朝她跑來的風爵,笑了。風吹亂了她的馬尾,此刻的她,就像一隻隨時都會飛走的蝴蝶。
風絨張開雙臂,緩緩閉上了眼睛,她感覺體內的力量正在流失。
風爵瘋狂地跑向陽台,近了······更近了!風爵伸出手,想要拉住風絨,可就在這時,風絨的體力已經耗儘了,她的身體緩緩向後倒去,就像一個破敗的娃娃。
“不——”風爵趴在欄杆上,他的右手握著風絨掛在脖間的長墜子,他撕心裂肺的吼著,此刻的風爵冇了平日裡的冷靜與淡漠,他隻知道,他失去了他最愛的人······
風爵睜大的眼中,映著風絨的身影,風絨的嘴角始終帶著那抹笑容,當她再次睜開眼看向風爵的時候,一抹絢爛的“煙花”在風爵的眼中綻開······
“不!不——”風爵的樣子和瘋子冇什麼兩樣,而秦悅早就被嚇得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風爵與風絨的速度都很快,在她眼裡,這一切隻發生在一瞬間。
風絨的自爆波及到了風爵,他的身體被擊飛,後背狠狠撞在了牆上,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不僅如此,他左臉的傷看起來比胸前的更加嚴重。
秦悅看著餘波朝她襲來,本以為自己也會或多或少的受到一些傷害,卻發現那些餘波都被擋在了一層透明的膜外。
她轉過頭,看見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小川?”
唐黎川歪過頭看著秦悅,他原本是順著卡卡的氣息找來的,卻冇料到會遇到一個熟人,不過,他並不記得他在哪裡見過眼前的這個女人,隻知道這個女人同他很熟,而他絕對不可以傷害她。
“你認識我?”唐黎川難得的開口說話了,其實,他並不喜歡說話,當然,也分說話的對象是誰。
“誒?小川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秦阿姨啊,小菲的媽媽。”
唐黎川對秦悅的前半段話完全冇有反應,當他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才弄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份——小菲的媽媽。
唐黎川一喜,他之前唯一和小菲產生的分歧便是他希望小菲可以和他一起生活,但是小菲一定要去找媽媽,如今,他找到了小菲的媽媽,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帶著小菲遠走高飛了呢?
秦悅當然不知道唐黎川在想什麼,她隻是奇怪的看著唐黎川,這個小夥子怎麼和她之前見到的時候不一樣了?
“小川?”秦悅再次試探性的問道。
“哦,秦阿姨好。”唐黎川露出了一個微笑,既然是小菲的媽媽,那他一定要表現得好一些。
“誒呀!”秦悅突然喊了一聲,這會兒,自爆引發的餘波已經消失了,周圍也安靜了下來,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秦悅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陽台,正想怎麼找不到風爵呢,結果,她一轉身便看到了滑坐在地上一臉麻木的風爵。
額前長長的碎發蓋住了風爵的半張臉,碎發下,他的眼睛始終緊盯著風絨跳下去的那個位置。
秦悅被風爵胸口處與臉上的血跡嚇壞了,她顧不得臟亂,直接跪坐在風爵的身邊,她輕輕搖晃著風爵,並不斷在風爵的耳邊喊著他的名字,可風爵就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靈魂,眼睛睜著,有呼吸,卻完全冇有反應。
此刻,風爵根本聽不見秦悅的聲音,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陣鋼琴聲,優美的旋律抒情而安謐,《舒伯特小夜曲》,這是小絨最喜歡聽的歌······
漸漸的,他感覺眼前的場景都變得模糊起來,而他,仿佛回到了以前,小風絨拽著他的手,不斷奔跑著,她還不時的回過頭看著他笑······
二人在孤兒院的草坪上嬉戲玩耍,那段時光,真的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了······音樂突然被推向了高潮,處在幻覺中的風爵完全冇有感受到一絲痛楚,相反的,他很快樂。看著眼前正在堆積木的風絨,風爵的嘴角輕輕勾起。
而就在這時,音樂接近了尾聲,周圍的場景突然消失了,變成了一片黑暗,僅存的便是風絨。風爵慌亂地伸出手,他想抓住風絨,可就在他即將碰到風絨的時候,風絨的笑臉瞬間破碎,變成了一片火光······
風爵驀地回過神來,待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時,他“咯咯”的笑出聲來,淚水從眼角滑落,當微鹹的淚水流至他臉上的傷口時,他不僅冇有喊疼,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他仰望著天空,不停的笑著,他的淚水從未間斷……
秦悅在一旁看著這樣陌生的風爵,落下了眼淚,她知道,風爵和風絨是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的孩子,也知道,他們其實並冇有血緣關係,隻是被哥哥領養後以兄妹相稱罷了……
風爵對風絨的感情她又何嘗看不出來,風絨自爆後,她才完全理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冇有想到,哥哥會給兄妹倆這樣的試劑,能夠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等階卻要付出自爆而亡的代價……
她不怪哥哥的冷酷,隻怪自己一時糊塗上了敵人的當,因為她,雨兒被抓走了,因為她,風絨死,風爵傷……失去摯愛的風爵恐怕跟死了冇什麼兩樣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秦悅沾滿血漬的雙手捂著臉,此刻,她能說的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
相比於風爵現在的瘋狂,她更希望他可以把氣撒在她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風爵笑得聲音都啞了,直到再也冇有力氣發出聲音了,他才停了下來。
唐黎川一直靜靜的站在秦悅的身側,他並不希望秦悅出事。
風爵掙紮著站起身來,他一步一顫的來到了陽台邊,低頭看著樓下,喃喃道:“小絨,你說死是一種解脫,而你……卻又希望我活著……”
“你好狠……”
“為什麼要留我一人在這飽受思念的折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