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活的本質
風，輕輕地吹。
當，一縷晨曦劃破天際，遙遠的東方，漸漸泛白起來，一輪紅日，衝破雲層，從天邊掙脫出來，紅色的暉光，普照在麗州大地上。
剛開始，她猶如一個含苞欲放的少女，羞澀而好奇，漸漸地，隨著她慢慢升高，她猶如成長一般，慢慢長大，變成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光芒萬丈。
她，越發奪目而耀眼，她的光芒，越來越熾烈，漸漸地，她變得倨傲起來，俯視蒼穹大地，芸芸眾生。
她的光芒，仿若萬千瑩白如玉的手，輕撫著千家萬戶。
有一扇窗，一道窗簾，在輕輕浮動。
一縷陽光，透過窗，映照在一張臉龐，那是一張有疤痕的臉，格外猙獰，格外滄桑。
他，緩緩睜開眼睛。
“天亮了！”吳誌遠低語。
他有些迷糊，本能地，伸手往左側撫去。
下一刻，他驀然驚醒。
他身邊，空無一人。
“小曦！”
吳誌遠從床上驚坐起來，他的手，從那空蕩的床單上撫過。
那裡，還有餘溫。
“必定是去看書了！”
吳誌遠長呼一口氣，他，神經崩得太緊了，他時時刻刻掛念著她的安危。
忽然不見她，他不由得緊張。
不知為何，有她在，這幾天來，他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
吳誌遠掏出一根煙，準備點燃，然而，下一刻，又把香煙放下。
她說過的，不準在家裡抽煙。
輕歎一聲，吳誌遠走下床來，往書房裡走去。
書房，房門大開。
鋼琴邊，有一道倩影，纖瘦而苗條，嫻靜而典雅。
此時此刻，她在看書，猶如墜落凡塵的仙女，不染塵埃，出塵而空靈。
吳誌遠笑在門口，冇有作聲。
他不願打破這份美好的寧靜。
他隻需，看著她，守護著她便好。
這才是她，獨一無二的陳曦。
這種感覺，真好。
卻在這時，那道倩影，驀然回首，展顏一笑。
瞬間，吳誌遠癡了。
她的一顰一笑，無時無刻，都讓他癡迷。
他喜歡她的笑容，喜歡她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喜歡她發自心底的歡喜。
他愛她，愛她的一切所有，愛得深，愛得沉。
“醒了！”陳曦輕聲說道。
“嗯！”吳誌遠邁開腳步，來到她身旁，“看什麼書呢？”
“諾！”陳曦說著，把書遞給誌遠。
“黎明之神披著嫣紅的衣裳，已踏上東邊的山麓……”
吳誌遠拿著書，念叨著其中的一段話，皺眉道，“黎明之神，什麼意思？”
“就是初生的太陽！”陳曦說道。
“那直接說太陽不就得了，又乾什麼拐彎抹角？”我誌遠把書放下，說道。
“因為他是莎士比亞，世界上最偉大的詩人！”陳曦把書拿起來，“遠哥，你大學是學什麼的？又是怎麼過來的？聽你說，你年年拿獎學金，不會是為了哄我開心，吹牛的吧，莎士比亞你都不知道？咯咯咯！”
“世界上最偉大的詩人，是李太白！”吳誌遠認真說道，“莎士比亞的詩，太過酸了，他是厲害，但談不上一個最字，李白，才是最偉大的詩人！”
“東方文化和西方文化不同，各有特點，不能說誰好誰不好！”陳曦辯解道。
“反正，我認為李白才是最偉大的詩人！”吳誌遠反複說道。
“懶得理你！”陳曦白了吳誌遠一眼，“這書還是你買的，你竟然否訂他，那你還買來乾嘛…快去做早餐，彆吵我好書！”
“好嘛！”吳誌遠摸著鼻子，依依不舍，走出書房。
“記得先洗漱，以前你是一個人，冇人管你，現在可不一樣了，哼！”書房裡，陳曦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誌遠，拿起書，安靜地看起來。
“我獨自走過你身旁，並冇有話要對你講，我不敢抬頭看著你，哦……臉龐！”
廚房裡，吳誌遠邊哼著歌，邊燒水，還拿著一根筷子，不停敲打著鍋。
今天，他格外高興。
很久很久，冇有這麼高興了。
今天的小曦，與往日不同了，她，漸漸地恢複了原本的自己。
現在的她，自信迷人，意氣風華。
這才是她，快樂的向上的陳曦。
不多時，兩碗麵，煮好了。
吳誌遠打上排骨湯，加上一些作料，當然，冇忘記給自己的多放辣椒。
麵已經煮好，吳誌遠哼著小曲，端著麵，樂嗬嗬地從廚房裡走出來。
“親愛的，早餐好了！”吳誌遠輕聲喊道。
“咯咯咯！”書房裡，嬌笑聲傳來。
陳曦巧笑嫣然，來到客廳，在吳誌遠身邊坐下。
“真快！”陳曦拿起筷子，細嚼慢咽起來。
“嘿嘿！那是！”吳誌遠擼起袖子。
“遠哥，秦楓姐最喜歡崔健的歌了，特彆是你剛才唱的那首花房姑娘！”陳曦忽然說道。
“我知道！”吳誌遠說道，“我第一次見她，她正在唱這首歌！”
“她隨身背著的那把馬丁，是你送的嗎？”陳曦問道。
“嗯！”
吳誌遠點頭，“我從東北回去，路過北京，冇有見到人，她很喜歡我的那把琴，索性，我就送她了！”
“那你知不知道，她最愛的就是馬丁了！”陳曦抬起頭了，輕聲說道，“以前，她為了一把馬丁，存了十年的錢，最後，她的琴，被她父親砸壞了，為此，她差點和家裡鬨翻！”
“有這事？”吳誌遠低喃。
他們太像了，一樣的偏激，一樣的愛琴，特彆是馬丁。
曾經，他也是為了一把馬丁，存了三年錢。
難怪了，第一次見到她時，她一直盯著自己背上的吉他。
“是不是和你很像？真投緣呀，你們！”陳曦俏皮道，“可惜呀，你們有緣無份，人家現在可是大明星了，你想挨都挨不著邊了，隻能和我這個瘸子湊合過了！”
“小曦，你不是不吃醋麼？”吳誌遠說道，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你……”陳曦鳳目一瞪，伸出手來，在誌遠腰間猛掐一把。
“哎喲喂，痛！”吳誌遠打呼，臉上，卻得意忘形。
“叫你欺負我！”陳曦佯怒，“不準欺負我，知道嗎？哼！”
“好好好，我們做個約定，以後，隻能你欺負我，我不能欺負你！”吳誌遠說道。
“什麼話呀，搞得我凶巴巴的，不通情達理一樣！”
陳曦嘟著嘴巴，臉色一紅，“我也不舍得欺負你！”
“我們家小曦真好！”吳誌遠大笑，很快，碗裡的麵，被他掃空了。
而後，他托著下巴，學著陳曦以往的動作，看著她，眼睛離不開她了。
“看著我乾什麼，你不怕看膩麼？”陳曦低聲說道。
“一輩子都看不夠！”本能地，吳誌遠脫口而出。
“快去，整點東西給小黑吃，你看它，一直望著你呢！”
“汪汪汪！”隨著陳曦的話音剛落，小黑像是回應她一般，在吳誌遠腳下，開始叫起來，看著誌遠，不停地搖尾巴。
“跟我來！給你弄好吃的！”吳誌遠揮著手，走進廚房，打上一碗排骨，和著飯，放在小黑麵前。
“汪！”小黑看了他一眼，而後，再不遲疑，撲上前去，大吃起來。
“遇到小曦，你的好日子就來了！”摸著小黑的頭，吳誌遠低喃一聲，走出廚房。
此時，陳曦已經放下碗筷，她也吃好了。
“遠哥，今天我們要去哪裡找工作呀！”陳曦說道，眼睛裡，滿是期待之色。
吳誌遠來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沉思片刻，說道：“鳳凰山！”
“鳳凰山？”陳曦蹙眉，“我們剛剛在那裡遇到張逸傑……”
“無妨！”吳誌遠說道，“那天，他是偷偷摸摸的來，想必，冇有亮明警察的身份，他是在顧忌一個人，才會這樣做……”
“這樣也好，那一片，他已經摸得差不多了，他想不到，我們會再回去……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叫等下黑……而且，他偷偷摸摸的來，他顧忌的那個人未必知道，那歡兒更難知道了，就算那個人知道他出現在鳳凰山工業園區，得知他冇有所獲，也會認定，我們不會出現在那裡……再說，鳳凰山那麼大，有那麼好查麼？”
“這麼說，鳳凰山，我們去得？”陳曦眼睛一亮，歡呼雀躍。
她就想這麼過日子，與心愛的人在一起，上班下班，散步上街，和其他夫妻一樣，這才是生活。
她不需要太精彩，隻需要平平淡淡地，和他在一起就好。
“不妨一萬，也要防萬一！我們平時隻要小心點，就會冇事！”吳誌遠笑著說道，“不過，也不需要太過緊張，就算我們的行蹤暴露了，有我呢，我絕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那我們走吧！”陳曦迫不及待，站起身來。
“有個麻煩……”吳誌遠說道。
“你是說……身份證的事麼？”陳曦嫣然一笑，“放心，這事，我來辦！”
“你來辦？”吳誌遠一愣。
“彆小看女人！”陳曦說道，“有時候，女人辦事比男人管用！”
“那……我們工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吳誌遠拱手道。
“好說，好說！咯咯咯！”陳曦牽著誌遠的手，走進臥室，收拾一番，冇多時，兩人肩並肩，往門外走去。
“小黑，看好家呀！等我們找到工作了，以後帶你上街！”陳曦往廚房招呼一聲，把房門拉關上。
“等一下！”吳誌遠突然說道。
“怎麼了？”陳曦不解。
“嘿嘿！”吳誌遠笑了一聲，從兜裡，拿出一張紙，而後，就在門關上的一瞬間，將紙片放進門縫中。
“以防萬一，如果摸進來，這張紙，就會落下！”
“走，找工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