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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項雲飛之死

2025-05-15 作者: 吳開陽

今晨,冇有風。

隻有黑壓壓的烏雲,籠罩著騖州大地,壓鬱而窒息。

公安局,一隊警車緩緩出發。

一共八輛車,全副武裝。

前麵三輛,後麵三輛。

中間,是一輛黑色桑塔納,一輛裝甲車。

桑塔納在前,裝甲車後。

桑塔納中,有四人,駕駛室是兩個警察,項雲飛和劉天峰,並排於後座。

車隊緩緩而行,從落日大道,駛進殘陽路。

路上,並無風吹草動。

一路無話,車裡沉悶無比。

當車隊緩緩開進端陽路時,項雲飛臉上,凝重起來。

他拿起對講機。

“提高警惕,全神戒備!”項雲飛大喝。

“局長,不用這般緊張吧,大局已定,陳定海難逃法網,你還怕他逃了不成?”

“我自然是不怕他逃!”

項雲飛深深地看了劉天峰一眼,“我是擔心會不會有某些人不長眼,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來劫車!”

“局長多慮了!”劉天峰笑道,“我還巴不得有人來呢,正好將漏網之魚,一網打儘!”

“是麼?”項雲飛似笑非笑,不再言語。

在他們的說話中,車隊已然來到端陽路中段。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現代車,從殘陽路上一晃而過,很快,在與端陽路交界路口,突然急轉,飛入一條小路中。

這條小路,名為殘陽路1號。

……

“局長,你現在可以放心了,法院,馬上到了!”

端陽路上,車隊來到末段,劉天峰再次開口。

項雲飛默然,目光一直望著前方。

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再往前大概一公裡處,就是法院。

項雲飛的臉色,卻更加凝重起來。

正在這時,車隊驟然停下。

“前麵發生什麼事了?”項雲飛再次拿起對講機,眉頭緊蹙,一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報告局長,十字路口,發生車禍!”對講機有聲音傳來。

“什麼?”項雲心底一一沉,轉過頭來,死死盯著劉天峰。

“局長,你乾什麼!”劉天峰茫然。

“不好,調頭!”項雲飛拿著對講機大吼。

卻在這時,十字路口,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裡,走出一個黑衣女人,滿麵寒霜。

她扛著一台火箭筒,看也不看前麵被撞毀的小車一眼,對準警方車隊,扣動了扳機。

時間,仿若凝固了。

大街上,人人膽寒!

那是一顆飛道,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在所有的驚恐的目光中,,砸到為先的一輛警車上。

“轟!”一聲巨響,驚天動地,大街上驚叫聲四起,頓時大亂。

黑衣女人的臉上,蕩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此時此刻,她仿若是從地獄來的使者,她再一次,扣動扳機。

兩顆飛彈先後飛出,精準無誤砸在兩輛警車上。

“轟轟!”兩聲轟天巨響,震耳欲聾,大地仿若在顫抖。

“蘭、花、草!”項雲飛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他死死盯著劉天峰,目光從未移動過。

他前方的三輛車,完了。

“嗖!”正在這時,一個未知的角落,有一顆子彈飛出,在空中急速旋轉……

“噗!”子彈從黑衣女子的眉心穿過,帶走一串血花,嫣紅點點,她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歡兒小姐,我的任務完成了,記住我呀,我叫小萍!”她抵喃著,她的身影,倒在十字路中央。

“項雲飛,我隻能幫你到這了!”一個未知的角落,一個窗口,這是一個青年,他的臉上,有個疤。

然而,他話音剛落,端陽路上,那後麵的警車,已然大亂。

最後一輛,幾個裝武人員,突然從車裡跳出來,舉著槍,對著前麵的警車,就是一陣掃射。

槍聲四起,子彈橫飛,其前麵兩輛警車,被打得措手不及,毫無還手之力,車上滿是彈孔,輪胎上,已然被鮮血染紅。

這時,端陽路兩邊,忽然躥出大批便衣,對著開槍那幾個武裝人員,扣動了扳機。

激烈的槍戰爆發,四處亂戰,一時間,紛紛有人中槍倒地,死傷無數。

大街上,亂作一團。

隻有那輛桑塔納,那輛裝甲車,一動不動。

“哢嚓!”桑塔納中,副駕駛的一個青年,突然轉身,他拉響槍拴,對準項雲飛。

“小秦,你這是乾什麼?”項雲飛怒吼。

“局長,不好意思,他是我的人!”

劉天峰輕笑,他的手,摸向項雲飛腰間,掏出一把槍來,“怎麼,想動手啊,可惜,你冇機會!”

“果然是你!”項雲飛臉色陰沉入水,“你知道你是在乾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劉天峰說道,“我想當局長!”

“你配麼?”項雲飛寒聲道,“敗類!”

“我敗類?”劉天峰嘶吼,麵容猙獰起來,“我快五十了,五十了,好不容易,老局長調去省廳了,以為要熬出頭了,冇想到,你橫插一腳!你算什麼東西?北京來的就了不起?”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冇人知道麼?”項雲飛瞥了駕駛室的兩人一眼,“他們能背叛自己的信仰,早晚有一天,也會背叛你!更何況,一個區區敗類!”

“我懶得跟你廢話,我們走!”劉天峰不耐煩起來,大喝一聲,黑色的桑塔納,突然調頭,在大亂中,越進一條小巷子中。

“嗯?”項雲飛目光收縮,他發現,後麵那兩裝甲車,也跟著來了。

那些便衣警察想阻止,卻很快被擊退。

槍聲漸漸遠去,兩車在小巷中極速前行。

“冇想到吧!”劉天峰開口,“知道後麵那兩個車為什麼會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麼?因為,殺他們的,不是警察,而是一幫亡命徒!在冇出發之前,你安排的人,已經被我綁了!”

也不管項雲飛神色變換如何,劉天峰自顧自地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懷疑我了麼?冇關係,那天你請我去喝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拖住我麼?就像今天一樣!都冇關係,我已經在你的辦公室,安裝了竊聽器,你想不到吧!你的計劃,我了如指掌!後麵車裡,就是陳定海本人!”

“你!”項雲飛臉色難看無比。

這次,他栽了。

他原本以為,就算歡兒來劫車,也無可奈何。

誰能想到,她本人冇來,隻來了一個手下,竟然有重武器,將他打得措手不及。

他更冇想到,劉天峰會在這個關頭突然下手,最後麵那輛車裡的人,不是他的人,在他不知不覺間,換了一批亡命之徒,讓他死傷慘重。

毫無疑問,這必然是陳定海的人。

他們根本不是警察!

包括後麵那輛裝甲車!

他們人人都全副武裝,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冇人看得到他們的臉!

想到這裡,項雲飛緩緩閉上眼睛。

這次,他恐怕凶多吉少了。

黑色的桑塔納突然停下,後麵的裝甲車,也停了下來。

“咣當!”

裝甲車裡,走出兩個人,將後麵車門打開。

車裡,有一個人,戴著麵罩,手銬腳鐐。

“海哥!”

“海哥!”

兩人為其將手銬腳鐐打開,恭恭敬敬地說道。

“哈哈!”一聲狂笑傳來,扯開麵罩。

車裡,露出一張霸道而張揚的臉。

這人,除了陳定海,還有誰?

“兄弟們,辛苦了!”陳定海一瘸一拐,走出裝甲車,一步步往前走去。

後麵的兩人,緊隨其後。

“海哥,海哥!”桑塔納駕駛室,兩個警察招呼道。

“好!做得不錯!”陳定海說著,眼睛裡,閃出一道寒光。

“砰砰!”兩聲槍響,兩個警察,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呼!”陳定海吹著冒煙的槍管,一臉笑意。

“陳定海,你這是乾什麼!”劉天峰指著陳定海,大驚。

他冇想到,陳定海會突然下手,殺了他的兩個手下。

這兩人,可是他的心腹,除了這兩人,其他的,早已經被項雲飛清理得乾乾淨淨了,現在坐牢。

“因為,他們是警察!”一道淡漠的聲音,在劉天峰耳邊響起。

項雲飛緩緩睜開眼睛。

“你還不明白麼?他們不是他的人,注定要死!”項雲飛瞥了劉天峰一眼,嘲諷道。

“哈哈,不錯!狗嘛,已經利用完了,自然要殺,又不是你的人!要不然,那天跑出去狂吠幾聲,豈不是煩人?”

陳定海大笑,“項局長,好久不見了!”

“冇多久,才十幾天而已!”項雲飛漠然道,眼神黯淡無光。

今天,死的人太多了,他的心,在滴血。

那些人,可是錚錚鐵骨的好男兒啊,就這麼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他們恐怕想不到,殺他們的,是自己人。

然而,那些人,根本不是自己人,是一群罪惡累累的亡命之徒。

“那天我就說過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陳定海盯著項雲飛,悠悠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認罪麼?”

“嗯?”項雲飛目光一閃。

“故意麻痹你的!”陳定海說道,“反正,我的犯罪證據,隨便一條,足夠讓我死上幾百次了,我何不如好好的配合你呢?不過,我的口供,說的都是真的,隻有真了,你才信嘛,要不然,我怎麼逃走呢?多一條罪名,少一條罪名,有什麼關係呢?”

項雲飛默然,再次閉上眼睛。

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了,陳定海必然不會放過他,他就算活著,也會悔恨一生。

“哎,講真的,你是個人物,是我陳定海這輩子,最佩服的人了,局長,再見了!”

陳定海搖頭,歎息一聲,抬起手來,槍口對準項雲飛的頭,扣動了扳機。

整個世界,安靜了。

劉天峰瑟瑟發抖,項雲飛死了,死了!

他的血,濺在自己臉上,熱氣騰騰。

“衣服呢?給我換上,你們也換上,做了一會兒的警察,過癮吧!”片刻之後,陳定海說道。

“嘿嘿,過癮!”身後,其中一人,拿出幾套衣服,很快換上。

“歡兒呢?”陳定海問道。

“不……不知道!我冇辦法聯係她!”劉天峰目光躲閃。

“哦!多謝了!”陳定海再次抬起手來,槍口對準劉天峰。

“你……你乾什麼!”劉天峰顫抖。

這個瘋子,他連自己都要殺麼?

“這把槍,剛剛殺了項雲飛,還殺了兩個警察!”陳定海說道,“如果我不留一顆子彈在你身上,你怎麼能當上局長呢?人家會以為你是我同夥呢,你流點血,就完全不一樣了,嗬嗬!”

“砰!”話音剛落,陳定海對著劉天峰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以後,你可以把所有的罪名,通通推在我身上,走了!”

輕笑一聲,陳定海把槍收起來,帶著兩個手下,揚長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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