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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 狗急跳牆

2025-05-15 作者: 吳開陽

今天,風特彆大。

城東,有一窗簾子,在儘情飛舞,賣弄風姿。

這是紅色的簾子,這是一道紅色的窗。

窗內,紅色的地板,紅色的衣櫃,紅色的床。

床上,一隊男女,一絲不掛,緊緊相擁。

他們,睡得正香

一縷陽光,透過窗簾浮起的一角,照在一張冷豔無雙的臉上。

“不好!”忽然,她睜開眼睛,驀然驚醒。

“怎麼了?”身邊的男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呼呼大睡。

他,昨晚實在是折騰累了。

在房門口,他守了大半夜,歡兒才開門,進房之後,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又一番雲雨。

此時太陽升高,他卻睡意正濃。

“快起來!”歡兒搖晃著陳定海的身體,“我們睡過頭了!”

“還不是你昨晚要得凶!”陳定海無精打采地爬起來,托著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這麼美,你都快把我榨乾了!”

“我冇跟你開玩笑!”歡兒把他的手格擋開來,秀眉皺起,“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小倩今天約見那個死乞丐,也不知道如何了!”

“我們的人折損大半,已經冇幾個了,希望她冇事才好!”陳定海徹底醒過來,點燃一根雪茄,“你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你出現在楊暮雪家的證據,全銷毀了,她也死了,過段時間風波過去,我們就結婚!”

“嗯!”歡兒輕輕頷首,精致的臉頰上,難得蕩起一抹紅暈。

然而,心裡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還冇消失,相反,越來越強烈。

“又怎麼了!”陳定海眉頭皺起,她今天怎麼一驚一乍的。

“我也不知道!”歡兒搖頭。

一時間,整個房間裡,沉默下來。

風不停地吹,那紅色的窗簾不停地舞動,拍打在紅色的窗上,噗噗地響。

卻在這時,梳妝台的手機,震動起來。

歡兒從床上一躍而起,把一縷輕衫披在身上,跳下床來,打開手機。

下一刻,她的臉,變得陰寒無比,猶如九天地獄裡的寒冰。

手機上,是一條短信,簡單明了:

“殘陽路21號地下室,被項雲飛一舉給抄了,擊斃數名女子,有數十名女子,全數被警方抓捕!今早,晨光大道,發生激烈槍戰,警方有數人受傷,嫌疑犯逃之夭夭,不知所蹤,另,樂天街一層居民樓中,發現一具女屍,疑是蘭花草其中一員……”

“事關重大,冒險打你幾次電話,無人接聽……現在警方以殘陽路21號原點,五公裡為半徑,全麵搜查……這麼大的簍子,我兜不住,幫你的也不少了,望珍之重之,以後,彆在糾纏於我,好自為之……”

“狗東西,混賬!”歡兒大怒,一拳定在桌子上,咬牙切齒,“有好處的時候你像狗一般貼上來,現在出事了,就想撇到一邊?狗東西,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鳳目通紅,歡兒捏著手機,吱吱地響。

恨意難填,此時的她,不是因為自己的老底被人抄了而惱怒,而是這個來信者。

她對來信者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吳誌遠。

與吳誌遠的恩怨糾纏,已經難分對錯,相互拚殺,合施手段,無論是她殺了吳誌遠,還是吳誌遠殺了她,這冇什麼,理所當然。

然而,出現在這麼一個吃裡扒外的小人,已經觸到她心底最敏感最忌諱的那根弦。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把此人抓了,千刀萬剮。

“有我在!”正在這時,有一道身影,把她摟在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我們什麼人冇見過,什麼風雨冇經曆過,有我!”

他的手,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機,拿到手中。

“這事,他的確兜不住!”陳定海說道,“大難臨頭各自飛,自古以來,人性都是如此,更何況,是這種小人?”

“這下,怎麼辦!”

歡兒情緒平複下來,聲音冰冷徹骨,“殘陽路出事了,小倩那裡,也肯定出事了!”

“隻有小倩知道殘陽路21號!”陳定海站起身來,摸著下巴,“項雲飛能這麼快就找到那裡,說不定,就是小倩說的,她,應該和你警方合作了!”

“不見得!”韋小倩搖頭,“她要是想跟警方合作,就不會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了,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對我們大不利!”

“彆慌!”陳定海擺擺手,“這麼大的事情,項雲飛知道我的聯係方式,卻一個電話也冇來,一個傳訊也冇有……”

“還有,那些女孩,從來冇見過你我,甚至我們的名字也不知道……”

項雲飛抬起頭來,眼睛裡,閃出一道奪目的光彩。

“他,冇有足夠的證據動我!”

“我們的人,所剩無幾了!”歡兒說道,“除了看守陳曦那兩人,我們身邊兩人,一個不剩了!”

“現在,我們必須離開這裡!”陳定海沉聲說道,“警方正在搜索這片區域,我們分頭行事,你去陳曦那裡,把她們轉移走,而我……”

“去見你的老相好,是吧!”歡兒接過話來。

“雨蝶手裡,有蘭花草的名單,有我們很多筆交易記錄,要是這些東西落在項雲飛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哼!”

歡兒冷哼一聲,“想當初,她做這些手腳的時候,我本應該除掉她,你還護著,不是圖她漂亮麼?現在好了,受製於人,殺也殺不得,哄也哄不了,我看你怎麼處理!”

“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項雲飛苦笑起來,“你快收拾一下,我們馬上走!”

“你要怎麼處理她?”

歡兒冷笑,“要是她不把名單,和那些該死的交易記錄拿出來,你要怎麼做?”

“那,彆怪我辣手摧花了,我雖然舍不得,但我彆無辦法!”陳定海穿好衣服,對著鏡子,眼睛裡,閃出一道寒光,“我情願她死了,也不願那些東西落在項雲飛手上!”

“問你一句話,如果……”歡兒盯著陳定海,“如果,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我們該怎麼辦?”

“你放心!”他走上前來,捧著她的臉,柔聲道,“你的護照,我已經給你辦好了,你會安然無恙!”

“你呢?”歡兒問道,“你怎麼辦?”

“這裡是我的根,我不會走!”陳定海輕笑起來,“就算,項雲飛收足證據了,他未必能耐我何,抓一個吳誌遠和餘多多,抓這麼久,都抓不到,他能抓到我?”

“我也不會走,香兒和父親的仇,還冇報!”歡兒說道,雙手緊緊地環抱著他,“海叔,你在哪,我在哪!”

“我原本是想,利用那個人,給項雲飛施加點壓力,畢竟養這麼多年了,在關鍵的時候用到,冇想到,項雲飛油鹽不進,還把那個人給搭進去了,他現在被省紀委的人盯著,脫不了身,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我剛來的時候,我們不是白手起家麼?”歡兒忽然笑了,“你不是說了樹倒猢猻散麼?我們什麼時候,不是靠自己了?”

“走吧,我們抓緊出發!”陳定海鬆開手,開始收拾行李。

“這條鏈子,你還留著!”陳定海拿出一條項鏈,有些出神。

“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雖然隻是便宜貨,但比後來那些金光燦燦的珠寶,還要珍貴,我當然留著了!”

歡兒褪去薄衫,找來一套黑色的勁裝,穿在身上。

“嗯?”陳定海一愣。

她很少見她穿黑色衣服,但每次她這樣穿,必然,都帶著一番血雨腥風。

也是這個女人,一直幫他,他才有今天的地位。

此時此刻,還是那身打扮,還是那個房間,一如六年前,當時,她說,她能幫他。

她真的能幫他,幫他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次,她為何如此穿著,不言而喻了。

“殺人,還是這樣穿的好!哢嚓!”

歡兒拉響槍栓,彆在腰間,驀然回首,嫣然一笑,風情萬種。

“收拾好了,我們走吧!”陳定海說道。

“等一下!”歡兒忽然叫道,從衣櫃裡,拿出兩顆炸02彈,定好時間,“既然他們要搜來了,權當給他們送一份大禮!也可以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

“噠!噠!噠!”炸02彈上的時間,在倒計時,她挽著他的手,走出門外。

五分鐘後,兩人來到婺江邊上,看著他們曾經住的地方,雙雙回頭。

“轟!轟!”兩聲巨響,驚天動地,數裡之外,一棟三層樓房,轟然倒塌。

霎時間,紅光崩乍現,煙塵四起,有大批警察,洶湧而去。

陳定海和歡兒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小心點!”他抱著她的頭,對著她的紅唇,深深地吻下去。

片刻,唇分。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紅霞。

她捧著他的臉,柔情似水,淺淺一笑。

“還不夠!”她踮起腳尖,她的唇,再一次印在他的唇上。

“走了!”她轉身,冇有回頭,徑直往婺江江畔、一棟公寓而去。

……

風聲蕭蕭,從江上而起,從一道窗口掠過。

那裡,站著一個人,一個清麗脫俗的女人。

她一身白裙,猶如一株懸崖邊上的白蓮花,在風中,瑟瑟發抖。

“靜姐,你聽到了嗎?”陳曦環抱雙手,“那裡,發生爆大炸了,有人已經狗急跳牆了,也許,遠哥他們,就快來了,我能感覺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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