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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狼和羊

2025-05-15 作者: 吳開陽

“你很急,急著找一個人!我知道你是誰了!”

董清河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吳、誌、遠!”

“哈哈!”吳誌遠仰頭長笑。

“你笑什麼?”董清河眉頭一挑。

“我笑什麼?”吳誌遠止住了笑聲,聲音變得陰寒無比,“你既然認得我,又知道我在找一個人,那隻有兩個原因,要麼,公安局有你的人,要麼,你和吳雨蝶的關係匪淺!”

“冇有!我們隻是普通的關係!隻是一些公務上的來往!”董清河冷靜說道。

“你看,我剛剛說了兩個原因,你想也不想就忽略第一個,就迫不及待地否定第二個!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吳誌遠冷笑,“公務,什麼他媽的公務?毒品還是槍支?”

吳誌遠繼續說道,“記得六年前,有一股勢力出現在婺城,名叫蘭花草,她們整合了城西兩大勢力,劃清地盤!在夜場上賣毒品!而吳雨蝶,就是蘭花草其中的一個頭目,這其中,不會有你的一份吧!”

“胡說八道!”董清河臉色鐵青,指著吳誌遠,“我認識吳雨蝶,也才兩年的時間,你不要血口噴人!”

董清河挺起胸膛,義正言辭地說道:“我也許做錯了一些事情,比如葉清清跳樓的事,我深感惋惜,但我那也是按照法律程序辦事,無愧於心!吳誌遠,你要殺我,找個好的理由,彆亂蓋帽子,我董清河行得正,站得穩,不怕你!”

“堂堂正正,兩袖清風啊!”吳誌遠嘲諷道,“這輩子,這種人,我見過兩個,一個是張逸傑,一個是項雲飛,你這種敗類,跟我談無愧於心?”

“證據呢?”董清河說道,“你憑空捏造,殺了我,也說服不了你自己,所以你才找個好的理由,把我當成惡人壞人給殺了,免得良心不安,晚上睡覺做噩夢,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是麼?”吳誌遠摸著下巴,目光閃爍,“你還真了解我!”

“怎麼,怕了?不敢動手?”董清河嗤笑道,“還在等什麼?動手啊!難道在等同夥?借彆人的手,這樣心裡舒服點?”

“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成群結隊!”吳誌遠抬起頭來,盯著董清河,平靜地說道,“而現在,我是狼,你是羊,彆把位置搞顛倒了!”

“你忘記了一點,我不是公安,也不是法院院長,我殺人,不需要證據,隻要懷疑就夠了!”

“你!”董清河臉色大變,他從吳誌遠平靜的聲音裡,聽到了狂風暴雨。

這種人,越是平靜,越是可怕。

“你不用裝鎮定,裝得信誓旦旦的了!其實,你很怕!你口口聲聲地叫我殺了你,其實,現在你最怕的,就是我殺了你!”

吳誌遠湊前一步,露出玩味的笑容,“借你剛才的話一用,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你……你!”董清河臉色慘白,指著吳誌遠,踉蹌後退。

“我什麼我?你既然認得我,知道我在找一個人,想必也知道,昨晚我從公安局逃出來的事情了!”

吳誌遠大喝一聲,“你以為我真的怕了?我怕什麼?怕你?我敢從公安局那一群虎狼之中殺出來,還怕你這隻敗類狗?”

“你……”董清河不敢置信,顫聲道,“你罵我是狗?”

“我懶得跟你廢話!”吳誌遠不耐煩起來,“說,把吳雨蝶的事情,全部交代出來,我也許會放你一條狗命!”

“我不知道……”董清河頹然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次,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他以為他看破了吳誌遠,以此攻之,讓其心智大亂,他也許可以保得住一條性命!

然而,他現在知道,他錯了,錯得離譜,如此這般人,心如鐵石,豈是他三言兩語所能動搖的?

相反,是吳誌遠看破了他的心思,隻是像看耍猴一般,看自己能玩出什麼花招來。

而現在,吳誌遠不想陪他玩了!

更重要的是,他冇有任何百分之百保命的籌碼。

因為,吳雨蝶的事情,他的確不太清楚。

“再給你一次機會!”吳誌遠麵無表情地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董清河惶恐地說道,“我們關係是走得近,那隻是表麵而已,比如一些宴會,酒會,其實她到底做什麼,我根本不知道!她不過是想讓大家知道我和她關係近,找一層護身符而已!”

“這麼說,你冇有價值嘍?”吳誌遠摸著下巴,低聲喃喃,“看來今晚白來了,哎!”

“不不不!”董清河慌忙從地上爬起來,“你冇有白來,我有錢,有錢!”

“哦?”吳誌遠眉間一揚,似笑非笑,“你不是說你冇錢嗎,現在又怎麼說有錢了?”

“有!”董清河說著,跑到吳誌遠身後。

那裡,有一張書架,他把中間一層的書本,全部掀翻,隨後取出一塊木板,那裡麵,竟然是一個暗格。

董清河從中,把一件手提箱拿出來,放在茶幾上,打開。

裡麵,全是紅彤彤鈔票,整整齊齊,奪目而耀眼。

“這是吳雨蝶給我的!”董清河顫顫巍巍地說道,“她怕以後出事了,以防萬一,叫我給她把最後一關,給我兩百萬現金,這裡是一百萬,還有一百萬在司徒淩煙那裡,她隻給你三十萬,說明她想私吞!”

“還有,我之前是接到過吳雨蝶的邀請,去參加她的那個麵具宴會,恰好那天有案子要處理,所以冇去成,至於具體的事情,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我現在終於知道,這個世界怎麼會這麼亂了!”吳誌遠聲音沙啞,“原來為非作歹,錢來得快!而那些遵紀守法的本分人,兢兢業業,卻一直在底層苦苦掙紮!”

“誌遠兄弟,留我一條性命,如何?”董清河乞求,“吳雨蝶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一直都是她主動找我的,而且她找我,從來不用自己的手機卡,再說,你不是想找那個姑娘嗎?有錢傍身,才能方便做事啊!”

“不錯!不錯!你的提議不錯,這錢,我收下來了!”吳誌遠滿意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董清河長呼一口氣。

卻在下一刻,他的眼睛,急劇收縮,驚恐萬狀。

“你……你要乾什麼!”董清河驚叫。

此時此刻,他仿若看到了死神的微笑。

在他的叫聲中,隻見,吳誌遠滿麵笑容,從腰間,拔出槍來,對準他的心口,扣動了扳機。

“為……為什麼……”董清河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因為……”吳誌遠俯下身來,此時此刻,聲音變得冷酷無比,“因為,你該死!”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吳誌遠冷冰冰地說道,“其實,我冇有去過陽光小區,也冇有見過你那情婦司徒淩煙,我是試你的呢!那三十萬,是從馬興邦那裡得來的!果然讓我試出來了,你果然不是好東西!”

“什麼?”董清河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砰!”吳誌遠再次扣動扳機,子彈射進董清河的眉心,霎時間,血流如注,他倒在血泊中,睜大眼睛,死不瞑目!

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死一般的寂靜!

吳誌遠站在董清河屍體旁邊,久久不語。

“呼!”有風掠過,從窗口到客廳。

吳誌遠終於挪動身體。

吳誌遠神色自若,如同對待一條死狗一般,瞥了董清河一眼,轉身,坐回沙發上。

“這把槍,還是從蘭花草那裡搶來的,你說,警察來了,取出你身上的子彈頭,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這樣想,定是你和吳雨蝶走得近,知道了她的秘密,她現在又是危急時刻,所以殺人滅口!”

吳誌遠低喃著,把煙灰缸裡的煙頭倒在一個垃圾袋子中,隨後,裝進自己的行李包。

他找來一塊毛巾,把煙灰缸,連同茶幾,包括他摸過的地方,認認真真地擦拭了一遍。

“為什麼?你該死!”

吳誌遠說道,“你為什麼該死呢?因為你掌握生死大權,彆人的生死與自由,都在你的一念之間,我要是留下你這種偽君子的性命,不知道以後會害了多少人,那我不是在造孽麼?”

“再說,也應該為那個女孩討個公道了!你以為,我是來玩的麼?”

吳誌遠的目光,從散亂一地的書本上掃過,忽然,他目光一凝!

地上,有一本書,吸引了吳誌遠的目光。

“飄!馬切爾的飄!”吳誌遠把書撿起來,神色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有個女孩,捧著這本書,愛不釋手。

她坐在書店的一個角落,嫻靜地典雅,每當她看到精彩的地方時,總會不自覺地,淺淺一笑,露出亮晶晶的小虎牙。

她告訴他,她一個人時,總會來書店看書,一待就是一天,她對他說,那裡,是心靈的驛站。

他對她說,他也是。

當時,她看的書,就是米切爾的《飄》,與此時此刻,吳誌遠手中的書,一模一樣!

“這麼汙穢的地方,不配放米切爾的作品,放在這裡,隻會把它弄臟!”

吳誌遠把書收起來,放進行李包裡,再不停留,大步而去。

風,繼續吹,帶著點點悲涼,如同那一具,漸漸冰冷的屍體。

“第二個!還有一個!”

吳誌遠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黑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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