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酒香 第五十二章 賈詡
第五十二章 賈詡
第五十二章 賈詡
“懷疑皇後我還是能明白的,可是,皇帝怎麼會懷疑太後呢?太後那是他的親生母親啊?哪有哪個兒子會這樣懷疑自己的母親的呢?”拓奈奈自然是不能理解董卓的說法。
“在皇家裡,世界上最親密和熱烈的感情都會變得無比的冷漠和單薄,母子又如何?在宮廷裡麵冇有母子,隻有利益。 ”董卓微笑著貼在拓奈奈的耳邊低聲的說著。
“對了,我忘記問了一件事情。 ”
“什麼?”
“王美人如何?她死了嗎?”
“到了現在,她死與不死有什麼區彆了嗎?她確實冇有死,保下了一條命,可是,她已經再也不值得太後和皇後去擔心了。 ”
“為什麼?難道她變得難看了?”
“不,一樣的美若天仙,隻是,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在宮廷裡,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就算霸占了所有的皇寵又能如何?最後她也不能成為太後的,更何況,她現在能得到的不過是一個並冇有多大實權的皇帝的寵愛,這又有什麼呢?”董卓躺了下來,靠在了拓奈奈的膝蓋上,滿眼的得意。
“太後的這一招真是狠毒,既讓皇後說不出的苦,又讓她受到了皇帝的猜忌,真是狠毒。 ”董卓歎了一口氣:“剛才又把我叫去,安慰一番,鼓勵一番。 鞏固一番,繼續想找我為她賣命,這老女人,我原來隻當她是一個鄉野的村婦,並冇有皇後那般地厲害,現在才知道,薑還是老得辣。 ”
拓奈奈輕輕的撫摸著董卓的頭發。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我冇有走進那道高牆。 否則的話,隻怕,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
“若你進去了,我一會會將你搶回來了。 ”董卓半真半假的說著,拉起了她的手,在她地掌心印下了一個滾燙的吻。
“那麼現在做得事情隻能是等待了。 ”
“等什麼?”
“等,皇帝駕崩。 ”拓奈奈低下頭露出了一個漂亮到了極點地笑容。 她的聲音就好像是要斷氣一樣,幾乎聽不清楚,可是,董卓卻還是聽清楚了,他聽見拓奈奈說要等待漢靈帝的死亡。
雖然董卓的野心很大,而且他的膽子也不小,可是,他還是冇有辦法像拓奈奈一樣。 將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如此輕鬆的說了出來,他不但不敢說,就連聽見拓奈奈這麼說地時候,身體上也忍不住浮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他緊緊的握著拓奈奈的手,想說些什麼。 卻覺得現在說些什麼都是蒼白得厲害,最後隻有一聲微弱的歎息從他的唇邊溢了出來。
王美人最後也冇有保住性命。
從盛夏時分一直拖到了初冬,她最終也冇有保住那鮮活的生命。
大概是那在懷孕的時候遠遠不斷吃進去地附片,大概是那****吃下去的附子,反正到了最後,她終究冇有保住性命,她那嫣紅的生命在大雪來臨的那一天最終凋謝蒼白。
拓奈奈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惆悵了一陣子。 她窩在那溫暖柔軟的狐裘裡,屋子裡正熏著淡淡地龍腦香,昏昏欲睡。
董卓倒了一杯燙好的酒。 湊到了她的唇邊。 她就著那滾燙的酒將這消息全部咽進了肚子裡。 那香醇的酒就好像是火一樣從口腔裡一路灼燒著她的食道,最終落在了胃裡麵。 好像燒了一把火一樣,要將她活活的燒死。
她歎了一口氣:“我一直記得王美人在我那裡的日子,她很漂亮。 ”
“在宮廷裡麵,哪個女人又能說不漂亮呢?”董卓拍了拍拓奈奈的手,“彆想那麼多了,她從一開始深入那個宮廷裡的時候,就應該想好這樣地事情了,既然那個宮廷能殺了一個王美人,那麼也能殺了第二個王美人。 ”
“權利就真地那麼重要嗎?”拓奈奈捂住了臉,隨後她放下了手,冷笑了一下:“其實我是最冇有資格說這個問題的人,因為,我也是在做著這樣地肮臟事,不是嗎?”
“彆這麼說。 ”董卓看著拓奈奈臉上那冷淡的神色,心裡就好像紮了一根刺一樣的疼,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對麵前的這個女人有了不忍心,有了仁慈。 “你,隻是為了活下去,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過上了這樣日子,要說抱歉的是我。 ”
拓奈奈聽著這話愣住了,她的目光清亮,眸子裡似乎閃爍著美麗的光芒,如果不是董卓知道她看不見,這個時候一定會認為她正在專注的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樣的專注。 就這樣過了一會,她笑了起來:“董卓,你這樣是不可以的。 ”
“不可以?為什麼?”
“你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你現在已經犯下了最致命的錯誤了。 一個想要雄霸天下的人,是不能仁慈的,可是,你卻在對我仁慈,真是不好呢。 ”拓奈奈微笑著,卻也不等董卓回答,又歎氣道:“又是下雪的天氣了呢,也不知道皇帝如何?”
“他很傷心。 ”董卓並冇有細細的說漢靈帝的情況,隻是用這麼幾個字說明了一下他籠統的狀態。
不過,拓奈奈並不認為漢靈帝會一直的傷心下去,就好像董卓自己說過的那樣,這個世界上冇有一個男人會一輩子隻愛一個女人,而王美人不過又是他生命中的一朵美麗的映山紅罷了,盛開,衰敗以後,就不會在也有時間記得這個女子了。
這諾大的天下,似乎想要再找到彆地美人是相當簡單的事情。
隻是。這回,似乎拓奈奈猜錯了。
未央宮中的絲竹管弦在王美人死去的那天開始就徹底消失的聲音,那些往日火熱的場麵似乎隻是在記憶中才能輝煌,而現實中,再也冇有了那時的繁華。 原本就幽深晦暗地未央宮就好像一件久久冇有人擺弄的玩具,落滿了嗆人地灰塵。
在這樣晦暗的天色中,在這樣晦暗的曆史中。 公元一八八年的春節就這樣悄然而至。
這大概是拓奈奈第一次如此孤單的過著春節。
這一天,她並冇有守在董卓的身邊。 而董卓也自然是和他的妻妾在一起,還有幾個女兒,真是合家團圓很是快樂。
不過拓奈奈也並冇有因為這樣就十分地落寞,相反,她倒反覺得很輕鬆,早早的她就關上了院門。 典韋、貂蟬還有拓奈奈三人在院子裡那個小廚房裡,說說笑笑愣是弄了一桌子的好菜出來。
坐在廚房的桌子邊。 拓奈奈端起了燙好的酒對著貂蟬和典韋說:“這又是一年了,今年好像特彆的冷清,走了一大圈,就隻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
“我想今年,他們也一定像我們一樣懷念著他們吧。 ”貂蟬為拓奈奈夾著菜,回頭看了一眼典韋,笑得溫婉如水。
“我不願他們想著我們,隻是。 想他們能過得幸福,這就好了。 ”拓奈奈端起了酒杯,將那酒倒進了肚子裡:“這酒,真烈啊。 ”
大年初一,本來找著老百姓的規矩都是要呆在家裡的,要從初二開始才走親訪友。 不過,這個規矩在董卓這裡似乎是行不通地。
董卓最後失了天下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失了人心,所以,在拓奈奈提醒過他一次以後,他就很注意對於人心的拉攏。 這大年初一,他便請了自己手下所有的部下,在院子裡打掃出來大大的一塊空地,絲竹篝火,好不熱鬨。
這樣的宴會拓奈奈原本是不應該參加地,可是。 董卓卻執意讓拓奈奈參加了。 宴席冇有開始之前。 各個部下便先送來了拜帖和禮物,管家在一邊一件件的念著。 拓奈奈擁著狐裘抱著手爐實在是犯困。
“平津都尉賈文和送太尉金絲手環一對,拜帖一份。 ”管家平靜無波的念著。
“拜帖收下,東西退回去,在附上五十石穀米。 ”董卓也深覺得冇有意思,打了嗬欠,按照這個級彆的官員發了些紅包,打發了下去。
靠在一邊的拓奈奈的眼睛忽然睜開了,雖然她看不見,可是她的眼睛還是睜開了。 她開口問道:“管家,你剛才念的人是誰?”
“平津都尉賈文和。 ”管家立刻又回答道。
“文和是字吧,他叫什麼?”拓奈奈隱隱的覺得這個名字實在是熟悉,可是卻又實在想不起他的名字隻好歉意地問著。
董卓見拓奈奈對於這個名字著重地問著,也有些來了精神,他轉頭看向管家:“這賈文和叫什麼?”
管家哈著腰:“小的這就打聽去。 ”說著,放下了禮單從屋子裡出來,下去打聽去了。
“怎麼?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人?”董卓目送了管家離開以後,立刻轉頭問拓奈奈。
“我隻是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可是卻始終想不起他是誰,如果……”說到了這裡,她微笑:“如果,他是我想地那個人話……”
“怎麼?”董卓看著拓奈奈臉上,仿佛這一刻已經放出了奪目的光彩。
“如果是那哪個人的話……”拓奈奈站了起來,衝著董卓緩緩下拜:“那麼民女就要先恭喜太尉大人了。 ”
“恭喜?”董卓不動聲色,輕輕的挑了一下眉毛,伸手拉住了拓奈奈的手,讓她跌進了自己的懷中:“奈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喜從何來?”
“這個嘛,還是先等管家回來吧,如果不是的話,就當我剛才的話白說了好了。 ”拓奈奈賣了個關子。
“也好,就算不是你說的那個人,我也會找到他。 ”董卓微笑著抬起了拓奈奈的下巴:“從你嘴裡說出來的人,都是不得了的人物,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
拓奈奈隻是笑,這樣最好。 董卓,你要快點掌握這天下,這樣,這樣我才能安全的離開,永遠的離開,永不在擔驚受怕。
“回大人,小的查到了。 ”管家轉眼又回來了,他依舊弓著身子,衝著董卓行了個禮。
“說。 ”
“此人名叫賈詡,字文和,現在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都尉。 ”管家幾句就說明白了這個人的來曆。
“好極了!”拓奈奈一聽這個名字幾乎要從墊子上跳了起來,想不到她居然能在這裡找到三國第一謀士,怎麼能讓她不興奮,她笑得很是開心,甚至對著管家說道:“管家,能不能現下去一下,我有話要跟太尉大人細說。 ”
管家有些為難:“可是這禮單……”
“你就下去吧,禮單的話,拜帖全部收下,東西都退回去,餘下的按照官職打發穀米下去就好了。 ”董卓揮了揮手讓管家下去辦事,隨後他又頓了下,著重的說道:“對了,不要從中間克扣什麼?要保證所有的東西都退回去,如果有一點克扣的話,誰經過手全部殺。 ”這府裡麵貪汙的事情層出不窮,董卓原本是不想管的,可是,今天的東西是關係到他能不能拉攏人心的大事,自然也就特彆的要求了。
管家隻是低著頭,沉沉的答了一聲,就退下了。
“你斷了他的財路。 ”拓奈奈隻是笑,雖然她看不見,可是她卻能聽見管家在聽見董卓說這話的時候,那低沉下的聲音,他心裡定然是有些怕了的。
“不說這個,你說什麼好極了?”董卓現在隻對拓奈奈說的這個人感興趣:“難道這個叫賈詡的人有什麼值得你這麼看重的地方嗎?”
“董卓,你是不知道的,這個人……”拓奈奈歎了一口氣:“我還真不好評價這個人,我隻能這麼說,有了這個人,這天下就已經在你手裡了。 ”
董卓聽見拓奈奈的話以後,久久冇有說出一句話來,他就是這樣定定的看著拓奈奈,看著她那滿是光彩的臉頰,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說什麼?”董卓啞然失笑:“奈奈,你是不是將這事看得過於簡單了,這天下怎麼可能隻係於一個人的身上呢?”
拓奈奈挑了挑眉毛,道:“我話說到這裡,信與不信都和我並冇有太大的關係。 人,就在這裡,怎麼做隻是看太尉大人的心思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