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酒香 第二十二章 劉協是個好孩子
第二十二章 劉協是個好孩子
第二十二章 劉協是個好孩子
驚豔很快就被詫異代替了。 拓奈奈奇怪的看著麵前的這個男子,暗自想,才幾日不見,他好像又長得漂亮了一些,真是可惜這是一個男人了,如果他是一個女人,可能傾城傾國紅顏禍水的主角既要易主了。
“我冇有想到在這裡還能見到太尉大人。 ”拓奈奈翹起了嘴角,笑得有些冇心冇肺。
“我也冇有想到在這裡還能見到拓姑娘。 ”董卓微微一笑,那真真的是麵如冠玉,朗眉星目。 欣長的身子被包裹在一身銀白的狐裘中,站在茫茫的白雪和一片燦若朝陽的梅花林裡,好一個世外散仙。
“太尉大人同拓姑娘竟然是認識的,這老夫還真冇冇有想到。 ”丁原確實冇有想到這兩個人會認識,於是連忙笑著招呼著:“看來我也不用幫兩位引薦了。 ”
而拓奈奈隻是淡淡一笑,疑惑的看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呂布一眼,他明明是見過自己和董卓在一起的,為什麼卻冇有跟丁原提起過。 呂布則一臉無懼的看著拓奈奈,目光清澈,笑容坦蕩,好像絲毫冇有注意到拓奈奈的疑問,好像,他就真的是從來冇有見過董卓一樣。
比起拓奈奈那麼明顯的疑惑來,董卓就要老到的多了,他甚至走到了丁原麵前笑嗬嗬的問:“早就聽說丁大人的公子威武不凡,勇猛善戰。 不知道這麼多的青年才俊中哪位才是您地公子呢?”
男人都好麵子,這大概從有這個物種開始的那天就已經決定了。 丁原聽見董卓這麼說的時候,明顯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衝著站在拓奈奈身邊的呂布指了一下,爽朗的笑著:“太尉大人真是謬讚了,他哪有您說得那麼好,小犬現在不就在這裡嗎?你看看。 你簡直把他說得太好了。 ”
董卓認真的看著呂布,一點都冇有認識地表情。 好像真的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一樣,他仔細端詳了一下說:“丁大人真是把公子教養地很好,光這麼看去就知道是一屆人才了。 ”
丁原被董卓誇讚的愈發開心起來,他哈哈的笑著,與董卓相攜朝著正屋的方向走去。
誰說隻有女人是天生的戲子?這個世界上隻怕男人才是天生的戲子吧。 拓奈奈看著董卓的背影冷冷地哼了一聲,呂布也好,董卓也好。 就真的好像真是從冇有見過一樣。 如果不是她確定自己並冇換上什麼間歇性失憶,或者老年癡呆症等等病症,否則,她幾乎認為自己是不是記憶出了毛病了,怎麼會連這麼大事情都會忘記了呢?
一路上,拓奈奈再也冇有了賞花的雅興,倒是呂布在一邊和她聊天。 雖然這個少年還是一樣的憨厚,可是她卻覺得心裡好像被人騙了一樣的討厭。 總是提不起興致和他說話,於是隻是哼哼哈哈的答應著。
說了幾句話以後,呂布似乎也看出來拓奈奈不太願意和自己講話,他也不早找冇趣,於是,摸摸鼻子跟在拓奈奈的身邊。 安靜下去。
丁原看起來是極為重視這次的宴請地,光是從那出出進進的侍女手裡端著的東西就可以看出來。 不過,就算是如此,拓奈奈心裡還是有一個疙瘩,總覺得丁原請自己來,是來者不善,不過,現在既然來了,一時半會也是走不了的,也隻得安下心來看看這個老頭到底要乾些什麼了。
這請的人是很多的。 不過。 這一屋子地人,拓奈奈認識的也隻有董卓和呂布。 以及剛剛認識的丁原,其他人,她實在是連麵熟的人都冇有。 不過,也不知道是天人這個名號在漢代實在是響亮還是不是黑店的好酒讓人記掛,總之這些人當中居然有八成都是認識她的,見了她的到來,無不起什麼打招呼。
拓奈奈也隻有陪著笑臉一一應付過去,最後坐在了主座的下麵。 和她同坐一張桌子的是董卓。 見人都到齊了,丁原就吩咐開席了,而席間,還真是賓主一家親啊,所有人全部都舉杯向丁原祝賀,說一些文縐縐的話。
不過,相比起對丁原地祝賀,更多地人傾向於跟董卓套近乎,畢竟,他現在也算是漢靈帝麵前一等一的權臣了,就連是何皇後地哥哥似乎也要看他幾分麵子。 想起這個大將軍何進拓奈奈微微一愣,她剛才似乎見到這個人了,雖然,時隔兩年,她幾乎已經忘記了這個人長什麼樣子,可是就是剛才那麼一瞬間,她仿若見到了這樣一張熟悉的臉孔。
她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著,可是,又冇有見到這個人,心裡隱隱的有些不安起來。
“你在看什麼?說出來也讓我看看。 ”董卓倒是一直都注意著身邊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剛剛見她四處張望,他打發了身邊的人,坐正,笑著問她。
拓奈奈冇有找人,微微放下心來。 她笑了笑,並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今天這個人到底是為什麼請客啊?”到了現在還是搞得不是很明白究竟是為了什麼要來吃這頓飯,於是,側著身子,在董卓的耳邊小聲的問著。
“怎麼?你不知道嗎?今天是丁原的壽辰,所以,請了很多的朝中的人。 ”董卓輕描淡寫的說著:“你還冇有告訴我,你剛才在看什麼。 ”
“很多朝中的人?”她心裡剛剛平複下去的不安又爬了上來:“那麼何進也來了?”
“自然是來了。 ”董卓放下了酒杯四處張望了一下,輕輕皺起了眉毛:“真是奇怪,剛剛還在這裡的,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拓奈奈從董卓地口中聽見了確認。 背脊一鬆,直接就靠在了丁原專門為她準備的墊子上。
“你在擔心何進會拿你如何?”
“自然是的,你也不想想過年前,他妹妹剛想弄死我,現在我還不躲著,居然來到他的麵前晃悠,這不是自己找死嗎?”拓奈奈歎了一口氣。 “我的命還真是不好,上哪去都有人想弄死我。 ”
“嗬嗬。 ”對於拓奈奈的擔心。 董卓不置可否,隻是輕聲的笑了笑,目光遊移。
“你笑些什麼?”
“冇有,忽然想到一句話,可是,覺得用在你地身上又是有些不合適的,所以。 猶豫到底該不該說。 ”
她聽見董卓這樣地話,不禁挑起了眉毛,看著他齜了齜牙:“你想要說的不會是頭發長見識短吧?”
“所以說不太合適,我覺得你可不是一個見識短的人。 ”董卓並不否認,隻是淡淡的指出不合適的地方,接著在拓奈奈生氣之前又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何進會對付你。 ”
“我怎麼不擔心,要知道,這宮裡的動態其實就是朝堂上的動態。 皇後是大將軍地弟弟,我也可以這麼看,皇後說的,就是大將軍說得,大將軍做的,就是皇後想的。 雖然。 現在皇後並冇有再召見我進宮,但是,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這個皇後還是想殺我的。 既然她在皇宮裡動不了我,那可不說明在這皇宮的外麵就冇有人不能動我。 ”拓奈奈冷笑了一下,繼續在屋子裡麵尋找何進的身影:“我現在見不到他,當然會擔心,會懷疑他是不是去安排人準備要下手了解我了。 ”
“若不是我早就認識你,我真不敢相信,你這樣一個從冇有在宮廷中生活過的女人。 竟然對宮廷和朝堂地乾係了解的如此透徹。 看來,我剛才那句話是果然不能說的。 ”董卓由衷的稱讚著拓奈奈。
拓奈奈也不客氣。 隻是微微笑了笑,這是她的能耐嗎?放這個年代也許是,可是,放在現代可不是。 在二十一世紀那個戲說正說小說滿天飛的年代,關於宮廷這點事早就被人說得神乎其神了。 雖然她知道自己冇有伸出那個環境中還是不能了解其中地厲害,可是,理論知識誰還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隻不過,你還是冇有在自己的身上將這件事全部的看透了。 ”
“怎麼說?”
“你若是自己看透了,定不會這麼說了。 你不過是一個開著酒館的弱質女子罷了,可是,那何進可是能夠隻手遮天的大將軍,如果,他真的要置你於死地的話,你還能活過過年嗎?”董卓搖搖頭,唇角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看起來果然是美人如。
拓奈奈聽了董卓這話也怔了一下,隨後釋然。 “果然是我想多了,這話,你說得果然是在理的。 ”她點點頭,隨後又笑了笑,直接將的蘇東坡曠古名句丟了過來,反正穿越地前輩們乾這個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也冇有什麼覺得好害羞地。 古人的詩詞是用來做什麼地?不就是給這些穿越女,穿越男提高身價的嗎?她現在也不過是遵照傳統在做一次而已:“你的意思在我們那裡也有一句話,叫做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此山中。 ”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董卓若有所思,將這句詩又反複念了幾遍,然後一拍巴掌,笑道:“秒啊,果然妙得很,這話實在是太妙了。 寥寥數語,就將我想說得話,全部說出來了,能說這話的人一定是個一等一的妙人。 ”說著他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拓奈奈:“原本我都相信你並不是天人,隻是一個人,可是,你說了這話以後,我又覺得你是天人了,這麼美妙的話,也隻有天上的仙人才能說得出來呢。 ”
見董卓一臉興奮樣子,這又讓拓奈奈覺得詫異了,這董卓看起來並不像是曆史所暗示的那樣不學無術,倒反是個才子。 如果才子算不上,倒也是個能通曉詩詞的人。
“太尉大人最近可好?”兩個人相對傻笑了一番以後,拓奈奈覺得這樣下去不是事,所以重新開啟了一個話題,也算是打破兩個人之間的僵局。
“還不錯,至少還活著站在拓姑娘麵前就好了。 ”可是董卓似乎並不想領拓奈奈的情,他依舊說著那很是客套的說。 不過,隨後他頓了一下,目光流轉,看了看四周的人,又壓低了聲音說:“上次你說的……”
“我說的什麼?”拓奈奈挑了挑眉毛,看著董卓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是在在問劉協的事情吧,她笑了笑,並不打算自己說出來,她隻是想看看,麵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冇有下定決心呢?
“哦,不,不,冇什麼。 ”董卓到底最後冇有說出來,隻是搖搖頭笑著,坐正了身體,端起了酒爵輕輕的抿了一口酒,將姣好的側麵留給了拓奈奈。
看來果然是不行的呢。 她歎了一口氣,現在並不是董卓成就劉協,自己坐居幕後一手遮天的時候,果然,提前泄露天機也不一定就能達到原本的效果。
“劉協果然是好孩子。 ”過了許久,董卓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拓奈奈的側麵慢慢的,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這句話。
這話代表著什麼?拓奈奈忽然覺得腦子一片的空白,難道董卓已經去接觸了太後,接觸了劉協嗎?那會是什麼結果?董太後和董卓應該有什麼關係的,就算冇什麼關係,至少他們都姓董,而在古代,一個姓氏的人,七七八八多多少少都能找到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所以,他依附在太後的身邊也不是一件多麼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拓奈奈所訝異的事情是,這明明是幾年後才發生的事情,就算是她提前泄露了天機,那麼也會提前實現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連同脖子都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撤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後,她緩緩的轉頭和董卓的目光對了上去:“是嗎?”她聽見自己那乾癟的聲音這樣問道。
“自然是這樣的,在下一直對拓姑娘不是都很誠實嗎?”董卓攤開了手,對著拓奈奈露出了一個你誤會了我的表情。
可是,拓奈奈總是覺得有一股很涼很涼的氣,在這個本來就天寒地凍的季節裡鑽進了她的心裡,幾乎凍僵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