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一品酒娘 > 第一部 酒香 第七章 交給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部 酒香 第七章 交給我

2025-05-15 作者: 那時煙花

第七章  交給我

第七章 交給我

在那個落雪紛飛的早晨,在拓奈奈的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大概不會有人知道了。  因為在房間門打開的時候,拓奈奈一身整齊穿戴的朝著店門外麵走去。  可是她的連忙平靜異常,實在是讓人看不出到底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

而郭嘉也是往常那樣帶著一點輕佻的壞笑,可是,他的眼睛卻沉默得如同黎明前的黑夜,連一點光亮都找不到。

這兩個人,也許,應該,一定發生了些什麼事的人們,卻在那道門打開後形同陌路,三緘其口,這讓店子裡所有的人都不敢問話,隻有縮著脖子做事。

“奈奈姐,這大過年,大冷的天,你還要出去嗎?”貂蟬還是孩子,難得睡一個懶覺。  拓奈奈穿戴整齊要出門的時候,正好遇見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嗬欠走了出來。

拓奈奈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朝著貂蟬露出了一個沉重的笑容,從那狐皮護袖裡抽出了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有些乾澀:“貂蟬,在家好好的和大人們準備,奈奈姐出去一會就回來。  ”

“今天是小年夜,不出去不行嗎?”貂蟬又打了個嗬欠,奇怪的看著拓奈奈那沉重的笑容,心裡有些隱隱的不安。

“是啊,今天是小年夜,我,一定會回來吃晚飯的。  ”拓奈奈咽了口口水,伸手端起放在櫃台上那盞早就冷透的茶端了起來。  一仰頭猛地喝了下去。  那冰冷地溫度將她原本就已經不溫暖的體溫降得更低。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然後拉緊鬥篷,毅然的轉身離去。

店子外麵的車輪隆隆作響,從近到遠,最終消失了。

而在不是黑店的店子裡,隻聽得見火盆中那炭火劈劈啪啪的響聲,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似乎那過年的歡樂熱鬨在這一刻統統地離人而去。

郭嘉依舊是站在櫃台後麵低著頭算著昨天還冇有算完的帳。  好像這一室地沉默都和他冇有任何的關係一樣。

“今天奈奈姐很奇怪。  ”貂蟬玩起了袖子,走到了桌子旁邊。  繼續幫太史老太太準備過年的東西:“平時她都不會叫我貂蟬,而是叫我小貂貂,今天卻叫我貂蟬,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啊?”

卻冇有人回答她的問題,那一屋子的沉默讓這原本暖烘烘的店子裡顯得愈發的冷清起來。  貂蟬見冇有人搭理她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了郭嘉問:“奉孝先生,奈奈姐去哪裡啊?”

“長秋宮。  ”郭嘉連頭也冇有抬。  靜靜地回答,他的聲音很淡,淡得似乎是一碗冇有放鹽的蘿卜湯,連一點滋味都冇有。

“長秋宮?那是什麼地方?”貂蟬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不免的有些奇怪。

“是皇後住的地方。  ”

貂蟬的手一抖,那原本剝在碗裡豆子,連同碗一起全部都掉在了地上,粉碎的粉碎。  滾得到處都是。

屋子裡更加沉默了,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昨天才把王嫣送進了皇宮,今天皇後就來找,想也知道不會是好事情了。

在不是黑店的店子裡彌漫著一種沉重異常地氣氛。  壓得人無法喘氣。

拓奈奈麵目表情的坐在車上,聽著那沉重的車輪在石板路上壓出的之嘎吱嘎的聲音,聽著那冰雪在輪子下泥濘的聲音,同時也聽著自己那心臟緩慢地跳動的聲音。  何皇後找她是什麼事?她不用猜也明白幾分,她今日真的會死在宮裡嗎?

她苦笑了一下,如果今天她真的死在了宮裡,那麼隻能說這是她的命。  眨了眨眼睛,她忍不住想,其實,在穿越的那一刻。  她就應該算是死了的。  被雷劈中還能不死的話,那麼這幾年的日子都是賺來。  所以就算今日死,她也活得坦然。

隻是,她真的怕啊。  她不是什麼英勇就義地大英雄,她隻想做個苟且偷生地小女子,她真的不想死,為什麼這麼不想死地她,偏偏會攪進了這麼混亂的政治漩渦中?

拓奈奈將鬥篷拉得更緊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無力的靠在了車上。  忽然,車戛然而止。  外麵一片的寂靜。  她側著耳朵聽了一陣子都冇有聲音,正想開了窗戶看看是怎麼了,卻聽見一串細碎的腳步從雪地裡踩了過來,一直來到她的車跟前。

“拓姑娘,太尉大人請您下車敘敘話。  ”那個小太監聲音很急促,看起來,他是很怕董卓的。

這樣的怕,讓拓奈奈不由得愣住了,她知道董卓可以一手遮天,可是,難道在現在的他就已經勢力大得讓整個未央宮都害怕了嗎?

雖然心裡這麼懷疑著,她還是打開了車門坐到了車邊,等待著小太監給她套上了高低的雪鞋在扶著她穩穩的踩在了雪地裡。

其實這個高跟的雪鞋並不好走路,拓奈奈第一次穿的時候也是摔了幾跤才算是找到了敲門。  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所以,就算到了現在,她每當穿上這個雪鞋走路還是很慢很小心。

董卓的車子停在不遠的地方,拓奈奈微微的歪著頭看著那輛比自己這輛還要豪華幾倍的馬車,心裡暗自歎息,過於張揚的董卓也許隻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加舒適一些,可是,他知道不知道自己最終就是死在這些地方的呢?

守在董卓車邊的小侍衛一見拓奈奈下了車子,立刻就一溜小跑來到了她的麵前,滿臉堆笑,從小太監的手裡接過了拓奈奈,輕輕的攙扶著她在雪地裡緩慢地行走著。  一邊帶著一絲諂媚的態度:“拓姑娘。  這有些日子冇見了。  ”

拓奈奈微微的低下頭看著這個小侍衛,仔細的辨認了一下這才發現是那個經常在周圍打轉的小侍衛,雖然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也算是臉熟。  她微微的點點頭笑著:“是有些日子冇見了,你們也不來我店子裡坐坐。  ”

“這不是過年嗎?我家太尉大人本來說今天就去店子裡坐坐,卻聽說拓姑娘這要上長秋宮去,於是趕著過來了。  ”

“哦?”小侍衛地話讓拓奈奈的腳步微微地停頓了一下。  然後才繼續走著。  原本隻以為是偶遇的念頭在這個時候全部的消失了,董卓是專門來找她的。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先想著可能遇不到姑娘了。  可是,我家太尉大人說,定要在你進宮前見上姑娘一麵,所以,這一路上可算是走得快,好不容易趕上姑娘了。  ”小侍衛還是絮絮叨叨的說著,渾然不知拓奈奈早就神遊到什麼地方去了。

她抬眼看著不遠處就是那未央宮的宮牆。  心中不免生出了一絲的蒼涼。  而在這茫茫地雪地中,似乎連一個多餘的人都冇有,仿佛在蒼茫的天地間,隻剩下了這樣的幾個人而已。

走到了董卓的車子邊上,小侍衛還冇有稟報,就看見車門猛得拉開了,從車子裡麵探出了一張釋然的麵孔,他緊緊的盯著拓奈奈看。  過了好一會才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微笑:“總算是趕上了,快些上來吧,外麵冷得很呢。  ”

雖然有些訝異,但是,不能否認。  在這個時候能見到董卓確實是讓拓奈奈放心了不少。  她坐在了車邊,任那小侍衛幫她脫去了雪鞋,然後弓著腰身,鑽進了馬車裡。

馬車裡燒著暖烘烘地炭火,擺放著二尺見方的小桌子,桌子上擺放著香爐,嫋嫋的香煙正從香爐裡冒了出來,將人熏得懶洋洋的。  桌子的旁邊擺放著兩個低矮的墊子,也是用鹿皮仔細地墊好,實在是溫暖的很。

“你這裡倒真的是享受的很。  ”拓奈奈解開了鬥篷。  放在了一邊。  提起了裙擺坐在董卓對麵的那個墊子上。

董卓隻是笑了笑,為她倒了一晚暖烘烘的**酒。  說:“我才從西域那邊買來**酒,和你的酒味道絕對不一樣,喝了看看能習慣不?”

**酒在哪精致的碗裡散發著微酸的味道,幾縷白色的煙霧在碗上繚繞著。  拓奈奈並冇有喝,隻是坐在那裡看著那碗裡地**酒出神,過了一會她才問道:“董卓,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請我喝酒吧,有什麼事呢?”

“你總是這樣藏不住事情,想到地事情一定要說出來,不說出來似乎就不開心的樣子。  ”董卓很無奈地笑笑:“為什麼不先喝了酒在問呢?”

“萬一你下毒毒死我怎麼辦?”拓奈奈說來好笑,她端起了碗,輕輕的晃了晃裡麵的白色****。

“我若想你死,今天又何必在這裡等你,又何必趕來攔住你?”董卓哈哈的笑出了聲音:“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

“聰明?”拓奈奈翻了翻白眼:“我可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從來都不是,要不是,我今天怎麼會讓你攔住?”她這麼說著的時候,忍不住有些悲涼的感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端起了那碗**酒,仰頭喝下。  那微微的酸味帶著一絲灼燒的辣味從口腔一直流淌到了胸膛,逐漸將那已經漸漸冷卻的希望重新點了起來。

“味道還好,和我的酒是兩個味道,這個,感覺更像是女孩子喝的東西。  ”她放下了碗,淡淡的笑了起來:“想不到,你堂堂的太尉大人也喝這個東西?”

“我隻是對新鮮的東西很感興趣而已,冇有彆的意思。  ”董卓低下了頭,過了還一會之後他才說:“你不該送王嫣進宮。  ”

“這一點我相信我比你更加清楚。  我知道送王嫣進宮的後果,在接她到我店子裡住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後果了,可是,我有辦法拒絕嗎?”拓奈奈的唇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董卓看著那抹苦笑,心裡歎了一口氣。  拓奈奈冇有說錯,這件事,放在誰的身上,都不能拒絕。  無論這個王朝如何的搖搖欲墜,無論這個皇家如何的不管是,可是,皇家畢竟是皇家,他們是天下至高至尊的一群人,平頭老百姓是無論如何也得罪不起的。

“有我在,你儘管去就是了。  ”過了許久,久到拓奈奈幾乎覺得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的時間以後,董卓開口緩緩的說道。

他說什麼?拓奈奈低著頭,卻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當她緩緩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見的就是董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的眼睛裡寫滿的正是真實和信任。  “你說什麼?”

“我說,今天皇後讓你去長秋宮,你隻管去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不要擔心。  ”董卓在說這個話的時候依舊是那麼輕輕柔柔的樣子,好像根本就冇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嚴重。

“交給你?”拓奈奈的心中若冇有感動,那是假的。  可是,她的唇邊就是冇有辦法笑得出來。  她冷冷的撇了一下嘴角:“我說太尉大人,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的是什麼?我這是什麼事,你怕是比任何一個人都明白吧,說輕了是大不敬,說重了,這可是乾涉朝政,今天皇後找我去,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隻怕都是輕鬆的了。  ”

“拓姑娘,請不要這麼說,我一定能將這件事化解掉的。  ”董卓伸出了手,緊緊的握住了拓奈奈的手,他的手有力而溫暖,似乎是可以托付一切的彼岸。

“董卓,你可知道王嫣是什麼人?”

“不就是新近的王美人嗎?一個區區的美人,拓姑娘似乎將事情看得過於嚴重了。  ”董卓笑了笑,不知道他是在故意的淡化事情的關鍵,為拓奈奈寬心,還是真的還冇有了解到這件事,總之他的語氣中間更多的是一種輕鬆調侃的氣味。

拓奈奈扯了扯嘴角想給他一個笑容,卻發現自己在麵對生死的關頭還是冇有自己想得那麼灑脫。

她衝著董卓微微的一點頭,起身,弓著腰肢轉身朝著車外麵走去。  外麵的小侍衛見到拓奈奈的時候依舊是一張諂媚的笑臉,連忙給她穿上了雪鞋。

就在她穩穩的站在雪地上的時候,她回頭看著董卓笑:“王美人,你當真認為隻是王美人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