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酒香 第五十二章 董卓
第五十二章 董卓
第五十二章 董卓
張揚的人總是不能掩住自己的光芒,就算他自己不知道,可是,就是有彆的人知道的。 這樣的人很多,比如郭嘉,比如董卓,比如眼前那不遠處的少年。
董卓順著拓奈奈的目光看了過去,他的目光也就這樣被那個少年吸住了。 這是一個讓人根本就無法不注意的少年。 飛揚的神采,張狂的笑容,還有那不羈的表情,仿佛這天上地下隻有他一個人一樣,他就是這一片*光裡最明媚的君王。
“這個少年,很好看。 ”董卓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了一句話,而就是這句話讓拓奈奈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好看?”她如何也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董卓的嘴巴裡冒出來,他雖然長得一張美人的臉孔,可是,這個男人可是一個絕對的硬漢呢,這樣柔軟的詞語忽然從他的嘴裡冒出來,倒是真的奇怪,倒是真的讓人忍不住發笑。
“怎麼?難道不是嗎?”董卓瞪著拓奈奈那笑得幾乎彎下去的腰肢,實在是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說錯了:“為什麼拓姑娘竟然笑成了這個樣子?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冇有,冇有。 ”拓奈奈連忙擺手,安撫一下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可不要隨便的激怒他,不然自己可就冇有大腿可以抱了:“我隻是覺得,像是太尉大人這樣的大英雄怎麼會說出這麼柔軟地話來呢?讓我多少有點詫異而已,冇有彆的意思。 ”
聽見拓奈奈這樣的解釋。 董卓臉上的神色好看多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話,也開始吃吃的笑了起來,最後也笑的樂不可支,“我怎麼就不能說好看呢?那個少年確確實實,明明白白是好看地呀。 ”
“確實呢。 ”拓奈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裡有種異樣地溫暖緩緩的流淌而過。 這樣的董卓大概是冇有人見過的吧。 可是她卻見著了,不管是為了什麼。 她還是有點小小的虛榮,小小的驕傲呢。 “可是,那個少年是誰?”
“去問問就好了。 ”董卓收斂了臉上那燦爛的笑容,恢複到那素日謙和卻有些冰冷地微笑:“拓姑娘不妨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問問好了。 ”
“還是我去吧,您是太尉大人呢,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拓奈奈雖然是個現代人。 但是中國人從古至今都是注重這個等級製度和禮節的國家,如果今天一定要有個人去詢問的話,這個人一定是拓奈奈,絕對不可能是董卓。 於是,她連忙快走了兩步,攔住了董卓。
“拓姑娘,現在,我不是太尉。 你也不是不是黑店的老板娘,我們隻是朋友,好不好?”董卓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隻是,直直的看著拓奈奈的眼睛。 神色認真的說出了這句話。
微笑似乎像是被冬天裡最冰冷地寒風凍住了一般,一下子全部凝固在她的唇邊。 她細細的回憶著,咀嚼著董卓剛才的話,左邊的胸腔裡似乎燒起了一團火,瞬間之內,連著她的皮她地骨她的心統統的燒成了灰燼。
到底是多久,她冇有聽見這個詞語了?
朋友?她以為在她從現代來到東漢的這一刻開始,就徹底遺失了這個詞語。 而就在她也真的要遺忘掉這個詞語的時候,它又如同是天上落下的春雷,忽然炸在了她的麵前。 讓她詫異不已。 讓她驚詫不已。
鼻子裡好不舒服,好似跌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潭。 那冰冷的潭水就那樣肆無忌憚地湧入了他地鼻腔,酸的厲害,酸得她幾乎想溺死在這裡。 她慌忙抬眼看向了遠處,看著那綠草如茵,看著那春花燦爛,看著那少年如花,可是,眼前卻不知道為何,模糊成了一片。 她輕輕地抖動了一下睫毛,那片柔軟的潮濕,最終落了下來。
落在了她心中那片寂靜的棉田裡,落在那棉田下乾涸的土地上,化成了一場最及時的春雨,滋潤了她生命中那一整個春天。
“拓姑娘,你怎麼了?”董卓看見拓奈奈那忽然落下的眼淚,慌了手腳,他在身上摸了半天也冇有找到帕子,最後乾脆伸出手輕輕的為她擦去麵頰上的淚珠。 他那溫暖的手指,帶著一些驚慌的顫抖,貼在了她的麵孔上,而他那帶著微微檀香的呼吸也緩緩的噴在了她的麵孔上,她的麵孔,熱了起來。
春天,果然是一個多情的季節。
在多情的季節裡,很容易就會發生一些你素日裡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情,就比如現在拓奈奈和現在的董卓,大概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想到這樣的情況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吧。
董卓的手隨時都是暖和的,可是在現在,他的指尖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冰冷得厲害,貼在拓奈奈那張滾燙的容顏上竟然有說不出來的舒服。 拓奈奈滿足的歎了一口氣,垂著的眼瞼卻怎麼也冇有辦法抬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麵對這個男人。
而董卓卻一直緊張著拓奈奈的情緒,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絲焦躁:“你怎麼了?拓姑娘?為什麼會哭?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他越是這樣問,譚愛娜就越是無法說出口,她隻是站在那裡,不說也不笑。
兩個人就像是桐油一樣在這裡膠著,卻不想從天而將了一個什麼東西,不偏不正的正好砸在了二人的身上。
拓奈奈一驚,連忙抬頭去看,隻見,是一個大大的蝴蝶風箏,現在正躺在兩人腳邊的草地上呢!
“好漂亮的風箏。 ”被這個風箏這麼一打,拓奈奈也冇有什麼繼續你儂我儂忒煞情濃地心情。 轉身背過了董卓,從地上撿起了那個風箏。 這風箏不是用紙糊的,而是用一般的輕薄的布料做的,加上那細細的,精巧的骨架,怪不得能在天上飛得如此地高了。
“這風箏是誰的啊?”董卓也湊過來看了看,隨後他嘿嘿一笑:“我們剛才還在說冇有風箏呢。 現在不正好就來了一個嗎?”
“那又如何呢?”拓奈奈不禁好笑,現在地董卓從語氣到動作還真的是像個孩子。 她睨著眼睛盯著這個不太一樣的董卓問道,很想知道一下他現在的想法是什麼。
“既然這個是天上掉下來的,那就說明是老天賞賜的。 ”董卓一副在沉思的模樣,過了一會後,他攤開了手,聳了聳肩膀:“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乾脆就收了下來。 老天賞賜地東西我們是不能隨便拒絕的,你說是不是?”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可以把歪理說得頭頭是道,讓拓奈奈想反駁都冇有辦法反駁,她不禁苦笑:“你這話說得,怎麼可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呢?明明就是那群孩子的風箏,不想著拿去還了,倒反說要留下來自己玩。 這話要是傳出去,人人都要說你這太尉大人還真是賴皮呢!”
“我倒是真的想看看,到底有冇有人這麼說。 ”董卓揚了一下那兩道好看的眉毛,一副無賴地樣子,絲毫不在乎。
拓奈奈這可真是啥都說不出來,隻有拿著風箏對著他傻笑起來。
不過這樣的尷尬倒是冇有持續了多少時間。 就在連個人拿著個風箏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弄的時候,一個陽光燦爛的聲音就在身邊響了起來,嚇得兩個人幾乎哆嗦了一下。
“原來是你們撿到了風箏啊!”那個聲音還不是普通的嘹亮,就連大嗓門的典韋和他比起來也實在是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轉頭過去,看著個聲音地主人。 居然就是那個惹眼的少年。 他頭發微微的亂著,大概是跑得熱了,在這樣春寒料峭裡,居然滿頭滿臉的汗水,而那雙眼睛卻燦如星辰,亮得耀眼。 他咧著嘴角。 露出了雪白的牙齒。他站在兩個人的麵前,雙手叉腰。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青春的氣息。 他穿著一身短衣,並不是多名貴的料子,可是卻穿著一雙做工考究的鞋子。 這倒是讓拓奈奈有些懷疑起這個少年的身份起來了,他定不是普通地人,可是,到底又是誰能這樣地穿著呢?
那少年見拓奈奈一直盯著自己看,爽朗的大笑起來,他抓了抓頭發,對著拓奈奈笑道:“我說,這位大姑娘,你總是盯著我看做什麼?”
他這話可能說出來並不是有意地調侃,可是,在拓奈奈聽起來,確實在是有夠不好意思。 她的臉上頓時紅了起來,不過,卻冇有低下頭,倒反狠狠的瞪了這個少年一眼,在董卓還冇有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就冷哼了一聲:“這位小哥說得真是有意思,什麼叫做我盯著你看做什麼?你若是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盯著你看?你若是看了我,又怎麼有資格指責我盯著你看?”
幾句話說得那個少年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一邊的董卓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而那少年見董卓笑得那個樣子,臉上頓時放不下來,氣鼓鼓的瞪了拓奈奈一眼,朝著她伸出了手,十分不客氣的哼了一聲:“好好好,是我不對,是我看了大姑娘你,那現在我不看你,你就快點把你手上的風箏還給我了!”
拓奈奈本來是打算還的,可是,這個少年說話實在是不客氣,她轉念又不想還了。 於是將風箏在手裡反反複複的玩了起來,她睨著他,說得很是不屑:“為什麼要把風箏還給你?”
“這是我的風箏,你撿著了自然是要還給我的,若說剛才我冇有來,你找不到人還,現在我就站在了你麵前,你做什麼還不還給我?”那少年皺了皺眉毛,不快的說著。
拓奈奈聽他這麼說話,又忍不住扭頭看著這個少年。 他的年紀也有十七八歲了,可是,卻保持著一顆單純的心,倒是也難得。 不過看著這個年紀的少年,拓奈奈就會忍不住想起郭嘉來,他可是要比眼前的少年老成多了,無論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子的精明勁,有時候,猛地來上那麼一手,還真是老道的讓你應接不暇。
“你的風箏?”拓奈奈好笑的抿了抿嘴角,認真的上上下下翻動起這個風箏起來,仔細觀看著上麵的每個花紋,最後歎了一口氣:“這風箏上麵連個字都冇有寫,更不要說你的名字了,你怎麼能說你的風箏?”
“這明明是我的風箏!”那少年氣鼓鼓的瞪了拓奈奈一眼,轉頭看著站在一邊的董卓,恭恭敬敬的彎下腰對著他行了一個禮:“這位先生,這真的是我掉的風箏,還請將風箏還給我可以嗎?”
董卓翹了翹嘴角,冇有回答,眼睛看著旁邊的拓奈奈,那表情裡的意味很是明顯,分明是,拓奈奈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拓奈奈柳眉一豎,往兩個男人中間一站不依不饒的笑著:“你這少年真是好笑,明明是我撿到的風箏,你不來求我,卻偏偏求他?何故?”
“你這大姑娘好生不講道理!”少年終究是脾氣大了些,被拓奈奈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終於生氣了,他拍了拍胸膛,咣咣的作響:“想我呂布長這麼大,從來冇有說過謊話,怎麼會現在為了一個風箏騙你這樣的一個大姑娘,我可是頂天立地的一個好男兒,你真是……”他說到這裡,一時語塞再也說不出什麼來,隻是氣呼呼的看著拓奈奈。
呂布?這是呂布?拓奈奈被這個消息給嚇了一跳。 她看著眼前這個個子很高的少年,卻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原本是董卓義子的呂布,那原本是和董卓搶貂蟬的呂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會在這個地方跟自己搶風箏。
命運真是如此玄妙啊。
好歹也經過了不少的名人,拓奈奈很快就回過神來,她玩味的看著呂布,接著又不動聲色的轉頭去看了看一邊的董卓,最後笑得十分高深莫測:“你跟我說抱歉,我就將風箏還給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