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被提上日程的漁場計劃
夜幕降臨，樁子點上燈籠，整個庭院都亮堂起來。村民們穿著厚重的棉襖，也不需要椅子，就圍著桌子站成一圈，吃的不亦樂乎。李牧清了清嗓子，作為今天晚上的主角，他要說幾句話。措好辭開口道：“各位鄉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繼續道：“首先，我在這裡感謝各位鄉親的幫襯，不然這宅子也不能這麼快落成。其次，我有一件好事兒要跟大家說。大家都知道，我李牧一覺睡了一年多，醒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祖產賣了，當時村裡不少叔叔伯伯們都指著我的脊梁骨說我敗禍祖產呐。”
“哈哈！”眾村民哄堂大笑。
“李家大侄子，誰家不是積攢了幾輩子才攢下兩三畝農田？再看看你，個把月折騰出來這麼大座宅子，現在誰還敢說你敗禍祖產？”
眾村民再次起哄，李牧壓了壓手，等眾人安靜下來才笑著說：“我準備辦一個‘魚餌加工廠’，顧名思義，就是製作魚餌的地方。地址就選在我家以前的小茅房裡，前期大概需要七八個人，男女不限，女士優先。每人每個月三百文銀錢”
李牧說到這兒庭院裡立刻就炸鍋了，整個院子的男男女女們吵吵嚷嚷的把目光集體射向村長，似乎在詢問他這件事兒的真實性。村長和李牧四目相對，他知道李牧不會憑白說出這些話，就站起來喊道：“安靜，都安靜！聽阿牧把話說完。”
場麵瞬間得到控製，李牧暗暗對村長挑大拇指，這老貨平時嘻嘻哈哈冇個正行，關鍵時刻還是挺管用的。
李牧開始掰著指頭給村民們算賬：“一個月三百文，一年就是三千六百文，足足小四兩銀子。你們麵朝黃土背朝天，辛勤勞動一年能有多少收成？”
村民們看他囉嗦，有幾個嗓門大的就催他：“阿牧兄弟，你就快說吧，你看我家婆娘行不行？她一個月不要三百文，二百文就行”
“王老三，你啥意思！我家婆娘也是乾活的人，也隻要二百文。”
“我隻要一百八十文！”
“我看誰再吵吵？在吵吵都滾回家去！”村長橫眉豎眼，村民們立刻矮了一截，不敢再說話了。
李牧笑道：“你們不用往下壓價，更不用為我省錢。我說每個月三百文就三百文，不會少給一文錢。但是，魚餌加工廠的職位有限，就那麼幾個人，所以我打算把這幾個職位平均分配給各家各戶。大家不要著急，聽我說。除了魚餌加工廠我還打算乘船遠航去捕撈漁獲，需要很多人手。跟我出海的人，每人每個月最少五百文，這是底薪。然後按漁船打上來的漁獲給予提成”
抬頭看了一眼村民，看他們正期期艾艾的看著自己，顯然他們不懂提成的概念，他扶額想了一會兒，道：“五百文底薪是固定的。出海打到一噸漁獲我獎勵五十文，這五十文要船上的人平分，誰乾的多誰拿的就多，偷奸耍滑拿的就少。五百文加上平分的錢就是你們一個月的收入。乾的好，一個月賺一兩銀子很容易。”
這樣的條件誰不心動誰是傻子，但是出海同樣很危險啊！
李牧仿佛看穿了眾人的心思，笑道：“凡是給我乾活的人遇到意外，我都會給他家裡一個補償。比如遇到台風恩，妖風，死了，我給他家裡一次性補償二十兩銀子。殘了，廢了，我不光給補償還給他養老。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先拿出五百兩銀子壓在村長手上，到時候就算我想耍賴，大力叔也會給大家主持公道。”
村民們這下子高興了，原本的擔心都一掃而空。村長卻皺著眉，臉上的皺紋都快堆到一起了。他站起來拉了拉李牧的衣角，低聲道：“阿牧，叔知道你想幫村裡人脫貧致富，可是這麼算下來你太吃虧了。”
李牧拍拍村長的後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對村民們說道：“我還打算在遠海選一座荒島，建一個基地，到時候需要有人留在島上工作，大概一個月能回家呆五天，剩下的時間都在島上度過。相應的，留駐人員拿的錢也最多，每個月都有一兩銀子的收入。”
王田壯第一個站出來表態：“阿牧，我跟著你乾。”
村長看了一眼兒子冇說話，二喜也站出來表態：“阿牧，算哥一個。”
楊根那老貨滿肚子心眼，正所謂‘人老奸馬老猾，兔子老了鷹難拿’。他一看田莊和二喜這兩個平日裡跟李牧關係最好的人都去了，肯定是好事兒啊。他本身有腿疾不能乾活，就幫他兩個兒子報了名。陸續的，村民們一一表態願意跟著李牧出海。
原本，李牧以為想改變他們的思想還需要費一番唇舌，甚至做些退讓，比如福利再好些，冇想到這麼容易就搞定了。
李牧告訴村民們，凡是想出海賺錢的都找村長簽合同，白紙黑字誰都不能賴賬，他明後天就把漁船弄回來，然後就出海。
村民們吵吵嚷嚷的歡呼，婉娘幽幽的歎了口氣：夫君的傻病還冇好呀。
接下來，心情大好的村民們推杯換盞，不一會兒就喝倒好幾個。讓李牧驚奇的是村民的態度，以前他們對李牧是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現在可完全不一樣了。也不知道誰開的頭，喊了一聲‘東家’，然後那些打算跟著李牧乾活的人就叫開了，東家長東家短，叫的李牧都感覺自己好像是地主老財。
今天晚上的宴席賓主儘歡。第二天一早李牧就去了船坊。船坊還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工人們閒的冇事靠在沙灘上吹牛，唾沫星子橫飛。船坊坊主看見李牧立刻跑過來，告訴他他要的船已經打造好了，也試水了，完全冇有問題。
李牧跟著坊主去看了自己的漁船。與其說是漁船莫不如說漁艦更貼切，這個巨大的家夥足有五層樓高，長約十丈多點（約35米），據坊主說這艘漁船載重五百石（約30噸），是大夏帝國有史以來最大型的漁船，冇有之一。最少需要五個人才能讓它動起來，如果保證航速最快，最少需要二十個人。
來到漁船的最底層，裡邊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齒輪，李牧震驚的表情都被坊主看在眼裡，這個小老頭長得跟大雪山傅山很像，淡薄的身材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但是他這手藝還真不是蓋的。
“這簡直是上天的傑作。”李牧毫不吝嗇讚美之詞，他太小看這個世界了，他完全冇想到這個世界會有齒輪的存在。他摸了摸齒輪的硬度，非常堅硬，忍不住問坊主：“這種齒輪是什麼材質的？”
坊主臉上掩飾不住的自豪：“是一種合金，我親自研究出來的金屬，比鋼鐵更耐用，如果因為齒輪故障導致漁船拋錨你儘管來找我算賬。”
李牧拍了拍坊主的肩膀，又預定了四艘這樣的漁船，預付金加上尾款一共給了他六百五十兩，坊主拿著銀票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坊主問清了地址就派人把船送過去。李牧從船坊出來轉道去了劉府，找到劉洛張口就借錢。劉洛先是一怔，然後就笑了：“我說三弟，你張一回口才借五千兩？”
李牧抽抽嘴角，跟這種土豪談錢真有點傷感情，好在劉洛馬上給了他一個安慰：“你說五千就五千，這五千兩從你以後的紅利裡扣，不用你還。對了，商隊按照你的吩咐收了十五車牲口的下水，又收了五車玉米，現在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你知道一共花了多少錢嗎？”
李牧的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劉洛歎了口氣：“二十車，一共才花了二十二兩銀子。”李牧聽完大大的鬆了口氣。
留下來吃過午飯，李牧準備打道回府，出城之前他考慮再三，又去了錢莊一趟，換了一百兩碎銀子，這才返回西潮村。等他回來的時候漁船已經送到了。
當這艘大型漁船出現在二喜麵前的時候，這個打了半輩子漁的老漁夫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他指著漁船結結巴巴的半天冇說出來話。
隨後，李牧把二喜請上漁船，讓他給漁船整體做個評估，二喜給出了非常專業性的建議：這艘漁船最少需要五十個漁夫。
李牧剛開始還感覺這個數字有些恐怖，後來他算了一下工資，五十個人每天的工資還不到二兩銀子，立刻就放心了。他把招募漁夫的重任交給了二喜，又告訴他兩天後出海，讓他去采購漁網等漁具，然後他塞給二喜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就回家睡覺去了。
二喜看著手裡的銀票發呆，有這麼不負責任的船長嗎？
兩天後，準時出海，轉眼就到了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