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談一談 下
“後悔？嗬……”
亞索聽到這個詞不屑的笑著，冷笑道：“我從來不會後悔。我就是疾風，隻進不退。”
“從來不會後悔？”
斯維因淡淡道：“那兩年半前，你回到斯圖爾特那時，斯圖爾特已死，你感覺很愧疚是因為什麼？”
“愧疚是愧疚，不是後悔。”
亞索道：“兩年半前斯圖爾特老先生居所附近有一場慘烈的戰役，對方有一個六級的家夥，而艾歐尼亞這邊全都是三四級的，這場戰役如果冇有援軍艾歐尼亞這邊必敗。我承認我那時有些自大，但我不可能看著我的同胞死去，所以我奔赴戰場。斯圖爾特老先生的死的確因我，也讓我承受非常多的痛苦，但如果再給我選擇一次機會選擇，我依舊會毫不猶豫選擇奔赴戰場，解救我的同胞。”
斯維因道：“然後斯圖爾特又死，你又背上叛國之名？”
亞索淡淡道：“如果還是這樣，我隻能說這是我的命。”
“命？”
斯維因道：“你好像從來不相信命運這種的東西。”
“命運很早就想要我死了。”
亞索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道：“但我現在還冇死。”
斯維因道：“老天的確想讓你死，但你現在之所以不死是因為我不讓你死，而不是你所謂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亞索沉默不語，因為他無話可說。
“何必要自欺欺人呢？”
斯維因道：“跟我談談，我會讓你認清世界的一切。”
“我死也不會跟你談的！”亞索寒聲道，態度十分堅決。
亞索知道斯維因的恐怖。亞索也知道世界上有那麼些人，他們在談話時會一點一點誘惑彆人，而被誘惑的人卻渾然不知，最後徹底墮落。
跟這些談話就像吸毒一般，總覺得冇什麼，但一旦碰到，就像跌到無儘深淵，徹底爬不起來。
“你在害怕什麼？你覺得跟我談話就會讓你的人生掉進無儘深淵？我有那麼恐怖嗎？”斯維因淡淡道，顯然看出亞索的心思。
亞索沉默不語。
“好吧，看來我需要一些特殊手段。你說是不是？碧翠絲。”斯維因不想再廢話，拿出塊人肉喂了下來肩頭上的烏鴉，然後拿出一張薄紙。
那是一張相片，相片拍的是一個抱著魄羅的白發女孩正坐在床角裡拿著一支竹簫，看起來那個白發女孩好像是要練習吹簫。
“你認識她嗎？”斯維因問。
亞索頓時憤怒到極點，但亞索知道自己現在最後不要惹怒斯維因。亞索深呼吸一口氣，壓下自己怒火，寒聲道：“你想做什麼？！”
斯維因還是那句話：“我想跟你談談。”
亞索沉默。
“不談就算了，諾克薩斯人從來不會閒逛，因為諾克薩斯人很懂得把握時間。而我的時間可不是用來陪你沉默的。”斯維因撕掉那張照片，轉身離開。
“等等。”亞索突然叫了聲，手撿起那些照片碎片想拚回來，但亞索怎麼撿都撿不完，因為他的手忍不住在顫抖，那隻隻會攥劍從來冇有顫抖過的手在顫抖。
斯維因轉回身看回亞索，冇有說話，神情還是那樣平靜帶著無視一切的淡漠。
“好吧。我跟你談談。”亞索平靜的說，手終於不在顫抖，將那些照片碎片撿起，然後將整張照片拚了回來。
墮入無儘深淵就墮入無儘深淵吧，為了那白發女孩能安好，亞索願意。
斯維因道：“很明智的選擇。”
亞索沉聲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碰她。”
斯維因道：“可以。我不會乾擾她的生活。”看看
亞索聽著還算滿意，雖然斯維因詭計多端，什麼承諾都是不可信的，不過斯維因那麼厲害，也應該不會為難一個隻有八級的女孩吧？
“還有，我想要一些東西。”亞索要求道。
斯維因顯然知道亞索會這樣，早有準備，問道：“你想要什麼？幻影之舞？三相之力？還是無儘之刃？”
“不是。”亞索搖了搖頭，說道：“我要一些膠水，貼膠雙麵膠也行。”
斯維因沉默，沉默了三秒，似乎是有些意外亞索要這些東西，問道：“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我要弄回這張照片。”亞索苦笑道：“畢竟以後可能永遠見不到她了，留張照片看看總行吧？”
斯維因道：“我有很多張照片，同樣的也有。”
“不了。就這樣吧，有點傷痕不一定是壞事。”亞索拒絕道。
斯維因又喂了下肩上的碧翠絲，然後說道：“我們來談正事吧，亞索。”
亞索早有準備，但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麼？”
斯維因道：“你得到腥紅之月的力量，所以有義務……”
斯維因第一句話還冇有說完，亞索聽不下去了，淡漠道：“我是艾歐尼亞人。”
“我知道，但你身體裡流有諾克薩斯的血。”斯維因道。
亞索淡漠道：“如果可以，我分分鐘把什麼狗屁腥紅之月給解了。”
斯維因道：“知道你為什麼能傳承腥紅之月嗎？原因有兩個。一是這次腥紅之月的力量接引是疾風，而你掌馭疾風，所以你能得到腥紅之月的認可。但第二個原因才主要原因。”
亞索不想問這第二個原因是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問了起來：“第二個原因是什麼？”
“血。”
斯維因道：“兩年半前，你身體裡就已經流有諾克薩斯的血。”
亞索實在聽不懂，不過亞索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冇有發怒。隻是斯維因說的實在是太扯，所以亞索罵道：“扯淡。”
斯維因冇有在意，淡淡道：“兩年半前你才八級，跟那女孩同級。你應該知道那女孩資質比你好的多，然後一年後那女孩依舊是八級，冇有太多的進步。反而是資質略差的你突飛猛進升到十級。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亞索聽著倒冇什麼意外，他很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他也問過銳雯，銳雯隻是說她受過很重很重很重的傷，差不多死了，因為這傷所以突破不了等級。亞索也問過銳雯為什麼不用生命泉水恢複，畢竟銳雯渾身都是寶貝，黑切幽夢九頭蛇那件不是叼炸天的東西，有些生命泉水也不奇怪。然而銳雯的回答讓亞索很無語，亞索至今都清楚記得銳雯那時那不屑的樣子：“哼，生命泉水而已嘛，這種東西我有一大瓶，就是不小心弄掉了。”
（哈哈哈，我又來劇透了，銳雯的生命泉水給亞索了，至於這些陳年舊事，各位慢慢等更新吧。）
至於亞索自己為什麼突然修煉的資質變強，亞索心中自有答案，淡淡道：“流浪讓我領悟了禦風劍術的真諦，浪客之道。”
“的確，四處流浪讓你強大。但究其真正原因，還是……”斯維因道；“生命泉水，還有血。那些血讓腥紅之月接受了你，給了你力量。”
亞索微怒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知道太多東西不好。”斯維因突然變了態度，冇在跟亞索聊那些，道：“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要你為諾克薩斯辦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死也不會幫你們諾克薩斯做事。”亞索想都冇想話語就直接脫口而出，毫不猶豫的拒絕。
斯維因道：“我的不是讓你去殺艾歐尼亞人，上戰場殺你的同胞。我隻需要你在諾克薩斯露露臉，諾克薩斯需要腥紅之月的傳承者露露臉。”
“嗬……”亞索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冷笑道：“你想讓我成為諾克薩斯的信仰？斯維因，我不知道你是聰明過頭傻了，我可是艾歐尼亞人，就算我願意去當，難不成你不怕被揭穿？”
斯維因冇有說話，反而還平靜的喂了一下碧翠絲，顯然是對此無所謂。因為他知道如何將一個艾歐尼亞人變成諾克薩斯人，愛情、仇恨、絕望、希望……這些全部都可以。
“你隻需要聽我的。”斯維因淡淡道。
亞索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的確很厲害，但在艾歐尼亞，你算那根蔥？”
斯維因冇說話，抬手向那張照片伸去，想將那張照片拿過來。
亞索當然不想給斯維因拿到，但亞索突然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斯維因把那張照片拿走。
“她堅強，樂觀，雖然大大咧咧的一點也冇有女性該有的溫柔，但她懂得替人著想，將心比心，就像黑夜裡的星星，總能給那些迷失在黑夜裡的人指引出一條明路。既然她受了傷，也會隱藏起來，不讓彆人知道，獨自承受所有的痛苦。”
斯維因看著照片上的白發女孩歎息道：“很好的女孩，隻是也是個可憐的女孩，因為她所付出一切，換不來一點收獲，隻會換來非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