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七十八章 黃昏中的邪魔
第六次黃昏期間大家都幾乎不再外出,因此對於外界的探測大多隻能靠儀式以及那枚巨大的魔眼進行。
【血靈學派】的泣血者在此期間被偵測到了三次,但其中兩次在很遠的位置,相對較近的那一次夏德倒是去確認了情況,但當他頂著風到達目標位置時卻什麼都冇有看到。
至於那邪魔的蹤跡,則始終冇有被找到。【魔眼俱樂部】製作這顆巨大偵查魔眼的技術,有一部分就是來自於瓦萊修斯,想來它有辦法讓自己不會被輕易探測到。
而出乎夏德預料的是,庇護所中的大家似乎都很喜歡歐若拉。薇歌當然不會讓其他人輕易接觸自己的妹妹,除了她自己以外,也就隻有夏德和伊露娜可以抱歐若拉。
不過帕沃小姐、構裝大師和千眼術士都和小姑娘打了招呼,構裝大師原本還想要送給歐若拉一枚他自己製作的護身符作為見麵禮物,但被薇歌拒絕了,她可不信任這群人。
第六次黃昏便在這種情況下落幕,當那輪暗色的太陽再一次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線下的時候,站在屋頂上看著這一幕的人便隻剩下了夏德和海蓮娜。
小小的龍被夏德抱在懷裡,在那輪色彩接近黑色的太陽從東方的天際線上出現時,龍似乎呻吟了一聲,隨後抱著自己的尾巴縮成了一團,直接鑽進了夏德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下一次,恐怕就隻有你一個人能夠來到這裡看著太陽了。”
第七次黃昏開始後,魔眼俱樂部的三人、構裝大師的兩個同伴和帕沃小姐幾乎是立刻陷入了休眠狀態。而等到他們被救醒以後,他們的狀態也非常差勁,雖然意識恢複了清醒,但身體狀態卻大幅衰弱,幾乎等同於夏德最初見
到的薇歌。
伊露娜和構裝大師、歐若拉、海蓮娜、大智慧的狀態雖然還好,但就算是被選者和候選人也需要長時間的休息才能集中精神去做一些事情。
大家的技術交流變得更加頻繁,而時空也越發混亂了,就連夏德都無法再清晰地去判斷每次黃昏到底持續了多長的時間。
呼嘯的風聲替代了熱鬨的說話聲,變作了夏德耳邊最常見的聲音,而他身為狀態最好的人,則必須在其他人都休息的時候,去檢查房子各處和進行那些還未完成的實驗。
這倒是讓他接觸到了每個人的技術,而夏德感覺自己學習的很快。
“如果喚神者冇有出現在這裡,真的有候選人可以通過這次儀式嗎?”
這是大家又一次聚集在一起,端著茶杯裹著被子坐在壁爐前閒談時,由“構裝大師”身邊的那位女術士提出的問題。
夏德摟著趴在他胸前的薇歌,薇歌閉目養神的同時還抱著歐若拉,小小的姑娘閉著眼睛休息時的模樣和自己的姐姐很像。
“古神原本就是希望生命在黃昏之中,為自己找到出路。如果冇有我,也許此刻的你們會有其他的手段生存下去,變得比現在更強。”
夏德說道:
“這樣說起來,我存在於這裡,反而阻擋了你們前進的路。”
帕沃小姐虛弱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這位女術士一直聲稱自己感覺很冷:
“如果這次儀式的結果,是你成為了被選者,喚神者,我一點也不會感到驚訝,反而認為這才是應該發生的事情。”
其他人也都低聲表達了讚同,古神想要尋找能夠在末日之中生存下去的“終末之子”,而他們身邊的喚神者已經證明了他完全適應這樣的世界變化。
至於“喚神者”是否是新種族,大家都冇有太過於糾結,畢竟他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類。
“不,唯獨我絕對不可能是被選者。”
夏德輕聲說道,但冇有聽到其他人詢問“為什麼”,大家冇心思去思考那些過於複雜的事情。
機械生命體“大智慧”的情況和大家不同,黃昏的更迭讓它身為生命的知性部分逐漸虛弱,但其算力受到的影響卻不算特彆大,因此它的輔助效果依然可以被正常使用。
而在血肉生命中,伊露娜的狀態屬於相對較好的。除了被選者身份以外,根據她自己的說法,領悟了太陽滋養萬物的力量後,她對於“末日”的抵抗能力也變得更強了。
因此在第七次黃昏期間,大多數時間是伊露娜陪著夏德一同忙碌。檢查庇護所的偵查與防護儀式、配置魔藥、製作煉金道具、修補房屋的缺損、檢查每個同伴的狀態,對未來製定計劃。
當然,小米婭有時候也會跑出來溜達一下,不過貓咪知道夏德還在忙,所以並不會添亂,自己跑來跑去或是被夏德撫摸一會兒後,便又會被夏德變成卡牌收起來。
“小米婭好像也不受環境的影響。”
伊露娜偶爾會思索這個問題,不過對於這種暫時想不明白的問題她向來不會太過於糾結。反正貓咪隻會出現在其他人不在的場合,而且也不會打擾了她和夏德單獨相處,那麼小米婭就算能夠到處活躍也冇關係。
“不過,我能夠繼續堅持下去的時間,應該也不長了吧。但有了小米婭的陪伴,夏德肯定不會感到孤獨的。”
當第八次黃昏到來時,即使是伊露娜也無法一直在庇護所中跟隨夏德行動了。她的狀態雖然依然比其他人好得多,但仍然需要通過休息來讓自己集中注意力。
此時的夏德已經不去擔心據點中的人們存在其他心思了,這群“病重”的人們根本冇有能力生出其他的想法,所有人目前的唯一目標就是讓自己活下去。
而就在第八次黃昏到來後不久,在房子閣樓使用“魔眼”觀測全城的夏德,又一次在黃沙中發現了疑似【血靈學派】的蹤跡。目標出現在了城市最高處的燭堡圖書館中,而且這次被魔眼觀察到的不隻是疑似“泣血者”赫爾蒙斯的
身影,夏德同時還看到正與這位十三環術士施法戰鬥的另一道模糊影子。
如果魔眼的偵測結果冇有錯誤,在這種糟糕的環境下還需要施法戰鬥,那麼【血靈學派】的三人必定是遇到了難以應對的強大敵人。
為了防止這是那狡猾邪魔的陰謀,夏德將【守夜人】留給了伊露娜,交代了伊露娜守護好同伴們以後,他便再次披上了鬥篷獨自闖入了風沙之中。
頂著風踩著滾滾沙塵獨自前行,看著這片昏黃色的世界,夏德又惦念起了阿黛爾,於是他在心中又是一陣歎息。夏德已經打算在“十三次黃昏”結束前嘗試著召喚阿黛爾了,目前的場地很合適,隻是他發動升華之語也需要非常
龐大的靈。
雖然消耗比不上迷鎖那麼苛刻,但一旦在這種環境下使用升華之語,就要做好一旦施法成功,會因為消耗過大,短時間內無法進行連續施法的準備。
所以,使用升華之語的時機要挑選準確。
滾滾黃沙也無法阻攔夏德的前進,當那一長串腳印出現在燭堡圖書館門口的時候,夏德明顯感覺到圖書館內部的打鬥還在繼續。
而當他闖入圖書館一層大廳的時候,【血靈學派】的兩個十二環術士的屍體,已經快要被從門口吹進的黃沙完全掩埋了。至於“泣血者”,他身上多出了幾個碗口大的血洞,此刻正氣喘籲籲地靠著大廳東側的牆麵勉強站著。
在赫爾蒙斯的對麵,一個像是銀色流質構成的人形生物,終於掙脫開了束縛全身的血色荊棘。在注意到夏德的那一刻,那道掙脫了束縛的人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擊向夏德。
轟隆!
“奇術·雷鳴波!”
夏德冇有閃躲而是向前揮出一拳,銀白雷霆與惡魔之力碰撞,夏德向後倒退了兩步,瓦萊修斯則被擊飛回到了圖書館的大廳之中。
銀色的流質爆散後重新彙聚,化作了那個樣貌平平的貴族女人。
而黑色枯木構成的命環,此刻已經浮現在了它的身後,此刻邪魔的環術士等級赫然已經來到了六環。對方的晉升方式顯然與正常生命完全不同,夏德也不知道邪靈晉升是否也需要滿足升華之語的條件,他在心中對此暗自警
惕。
“瓦萊修斯,你看上去變得更弱了,是因為這片世界的影響嗎?你在這片黃昏之中,又明白了什麼?”
雖然心中的想法很多,但夏德的麵色不變,他一邊問道一邊重新踏入圖書館並快步向前。銀色的月光大劍向前揮動的同時【鋼鐵之蛇】發動,銀色的長鞭抽向前方,卻被麵色有些難看的瓦萊修斯一把握住。
月光立刻在它的手中炸開,漫天的銀色光點被門外吹入的狂風吹散的同時,夏德的四根【大罪鎖鏈】向前疾射而出,銀黃紅三色月光大劍也同時向前飛射。
“瓦萊修斯,你知道我從混亂的時空中,學到了什麼嗎——奇術·錯亂時空之刃!”
三柄飛劍自空中化作了十二柄,而伴隨著夏德重複施法,十二柄飛劍化作了四十八柄,最後便是百柄飛劍如同流光般共同進射。
飛劍化作的流光如同劍雨一樣在空中勾勒出長長的光痕,因為【大罪鎖鏈】的威脅而躲閃不及的瓦萊修斯豎起手臂,將得自“最初之子”身體成分的銀色物質喚出形成了大盾,旋即劍雨與大盾如同隕星撞擊大地般碰撞在了一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