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六十九章 薇歌·神聖儀式
行走在芬香之邸中,夏德用手觸摸牆壁,輕撫花瓣,又抬頭去打量天花板的縫隙。
穿過門廳來到了餐廳,巨大的圓桌上擺放著的食物全都是周日晚飯時的餐點,夏德甚至還看到了姑娘們為自己準備的那隻小蛋糕。
而穿過了餐廳左側的門扉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走,細微的咳嗽聲再次抓住了夏德的耳朵。
他一路來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間的門口,推開門以後,熱騰騰的水霧撲麵而來。咳嗽聲停了下來,夏德便走入了水霧中,最後看到薇歌躺在了浴池一側的長椅上,像是昏迷了過去。
夏德眨了眨眼睛,很是遲疑了一下才走了過去。伸手按在了薇歌的額頭上感知了一下,鬆了一口氣以後便輕輕搖晃道:
“薇歌,冇事吧?”
於是“昏迷”的魔女睜開了自己的左眼,然後小聲地提醒道:
“你當初說的不是這句話,做的也不是這件事情。”
說完以後薇歌便一臉期待地再次閉上了眼睛,耳邊的“她”則笑著問道:
【需要我提醒一下嗎?】
夏德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當時薇歌為了擺脫自己而冒險使用了無序傳送術,直接出現在了阿卡迪亞市區外的小山丘上。
夏德跟著她出現時,她已經昏迷了。於是夏德依次施法喚出了營地、使用了“弱效迷鎖·火柴女”和【虛假的不死】,隨後又迎戰了兩位女煉金術師,最後才割破右掌給了薇歌一些血液。
“我想起來了。”
夏德於是將躺著的薇歌抱在自己的懷裡,隨後將右手抬到她的麵前準備割破手掌。
於是薇歌又睜開了左眼,噘著嘴小聲地“抱怨”道:
“讓你和之前一樣,你還真是和之前一樣啊~”
耳邊的“她”的笑聲好像就冇有停過,而見到重新閉上了眼睛的歌還是噘著嘴的模樣,夏德便咳嗽了一聲清了一下嗓子,然後裝作正經地說道:
“既然有姑娘昏迷不醒,看來我需要使用我最拿手的救治昏迷姑娘的手段了。”
薇歌立刻點頭,然後又意識到自己正在昏迷,便又趕忙停下了動作。
而隨後她便感覺夏德吻住了她。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了,索性也不裝了。她的雙臂直接環住夏德的脖子,以比夏德濃烈三倍的熱情回應了他的這一吻。
許久,睜開眼睛看著夏德的薇歌才輕聲說道:
“我問過大家了,她們和你的重要時刻,都弄出了很強的儀式感。”
她依然被夏德抱在懷裡,眼睛像是泛著水光:
“我也想過要有些儀式感的,甚至都在現實中準備好了。不過………………”
她的聲音放輕了很多,金色的眸子像是要直接看清楚夏德的靈魂......其實現階段在夢中,她看到的的確就是靈魂:
“她們都追求儀式感,我為什麼要和她們一樣呢?能夠認識你,被你拯救,又和你一起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這已經讓我本應早逝的生命變得璀璨動人了。
夏德,這場大戰開始前,你問過我什麼是生命,我的答案依然冇有改變,活下去的東西就是生命。但我一共有過兩段生命,第一段生命是父親母親,以及照顧我長大的親戚們給我的;第二段生命,是你帶給我的。
她的表情很認真,右手抓住夏德的左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臟的位置。
薇歌的心臟很軟。
“如果嘉琳娜她們聽到我這樣說,一定會認為我這是在和你說情話。但這就是我的想法,夏德,謝謝你出現在了我的麵前,謝謝你讓我有機會知道我還有妹妹,還有舅舅,還有表姐,而且母親也還活著。”
她用力抓住夏德的手,讓夏德的手也在用力。這力度已經有些大得過分了,夏德擔心薇歌會感覺疼痛,但她的表情一點變化也冇有。
“所以啊,我不追求最後的儀式感,因為這對我來說也隻是新生命的一個過程。雖然這的確很重要,非常重要,但我期待著它的發生,卻不想因儀式感而錯失了機會......就像過去的希維那樣。”
她說著,又詢問夏德:
“所以夏德,你明白我的想法嗎?”
夏德點頭:
“當然明白,隻要你自己決定好,其實我是那個受益者。”
薇歌這才露出了明媚的笑意:
“你知道就好~不過彆說什麼受益,我可是聽說,凡妮莎和希維能夠晉升十三階都是因為這個......我現在也已經十二階了,我也在小小的期待著。”
“嗯………………你們怎麼什麼都說啊?”
“夏德,姑娘們之間的友誼,是你永遠不會懂的事情。不過,很快就要變成女士們之間的友誼了,對嗎?”
她笑著在夏德的唇角狠狠地吻了一下,然後一下從夏德的懷抱裡掙脫了出來,然後像是美人魚一樣一頭紮進了一旁的浴池之中。
片刻後,濕漉漉的衣服被薇歌纖細的手臂丟到了岸邊。黑色的長發像是水草一樣浮在熱騰騰的水麵上,薇歌漂亮的臉便也浮了出來:
“我聽露維婭說起過,夏德,你對於從水中冒出來的漂亮麵孔,會感到不適對嗎?”
夏德並不會否認:
“是的,這與那位不可知級遺物有關。”
於是水霧之中,薇歌便裝作認真地說道:
“那麼就借著這次機會,讓我來幫你消除這種心理不適吧。”
金色的眼眸眨動著,魔女臉上的紅潤,可以用這裡太熱了作為借口進行掩蓋。
她小聲地說道:
“反正這裡是夢裡,不是現實,第一次在水裡也不可惜。”
然後薇歌又用表情“威脅”夏德,不讓夏德詢問她剛才說了什麼。
夏德有些感動,又感到好笑,不過他還有一個問題:
“歐若拉去哪裡了?你不會把她獨自留在圖書館了吧?”
“就知道歐若拉會打擾我們……我是說,我讓小米婭幫忙在樓上照顧她。”
“這樣啊,那就好………………什麼?誰在照顧歐若拉?”
水中的薇歌於是解釋道:
“剛才你冥想的時候,你的貓跑出來要和你玩,我就和它商量了一下,讓它幫忙照顧一下歐若拉。不用懷疑你的貓是否有這種本領,反正我把歐若拉和他一同放到樓上臥室的時候,她們兩個大眼瞪小眼的樣子,看起來會相處
得很和諧。”
說完,水中薇歌又有些不滿地說道:
“夏德,現在你還有問題想要繼續問嗎?”
“冇有了。”
“那麼,可以吻我嗎?不,你先不要下水,就這樣。”
她將整顆腦袋都探出了水麵,夏德抿了一下嘴,在耳邊依然冇有停下的笑聲中趴在了浴池旁與浴池中的薇歌吻在了一起。
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確很有趣。夏德冇有閉上眼睛,看著臉頰上還有水珠的薇歌近在咫尺的臉,夏德對於從水中探出頭的漂亮腦袋的本能恐懼感,真的在這一吻中消失不見了。
薇歌的吻也有種奇特的香味,除此之外的溫潤感就如同她的容貌一樣讓人無法輕易忘懷。但這一吻並不是最重要的,薇歌吻著吻著,便如同故事中的海妖一樣,伸出雙臂將貪戀美貌的夏德“強行”拖入了水中。
又是一團衣服被薇歌丟到了岸上,隨後便是嬉鬨聲,聲與被刻意壓低了聲音的痛呼聲。
水麵很快便蕩漾了起來,波紋一層疊著一層,浪花一道壓著一道。潮水不斷拍擊著浴池的邊緣,又從邊緣漾出,打濕了越來越多的地麵。
房間裡的水霧也像是在被攪動著,但攪動霧氣的卻不是浴池中的浪花,而是魔女嬌媚的嗓音。
“哈,原來這種事情真的這麼...…………嘉琳娜她們吃得這麼好,之前居然不帶上我。夏德~”
薇歌終於得償所願,心中不再去想任何事情,極端的情感衝擊和外部感受直接將心靈乃至靈魂都化作了混沌的旋渦,將她的一切全部攪碎。
夏德的“生命”與薇歌的“創造”本就出自相同的力量,如今生命與創造共同高歌,執掌一體兩麵力量的兩人共同進行了“創造生命”的偉大任務。
於是在那生命洪流滾滾向前的神聖過程中,夏德明白了一些事情,歌同樣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芬香之邸外,卷席著黃沙的風漸漸停了下來;夢境之外,正和夜龍交談著的伊露娜站起身,看著周圍圖書館的景色一點點化作了斑斕的色塊,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崩塌重組。
位於這場考驗中的所有候選人,在這一刻都意識到儀式的第一階段於此刻正式結束。有人為古神演奏了最悅耳的生命之歌,有人為古神塗抹出了最為美妙的創造圖卷,有人在這儀式之中,進行了所有生命最為神聖也最為高貴
的行為。
即使生命並未因此而孕育,但凡物與神性生命的結合依然有著其他候選人無論如何也無法達成的重要意義。
而在起源之海·粉紅沙灘上的人們看來,海麵儘頭那團黃昏的色彩的前方,在這個周一下午的一點飄散出了一團濃密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