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三十四章 起源的契約
“是那堆書的味道,小米婭冇問題。雖然這些文本資料保管妥當冇有腐壞,但有些陳年的味道是難免的。”
薇歌在一旁為貓咪解釋道,她輕輕咳嗽了兩下,看著小米婭從夏德手中掙紮了出去。
貓“惡狠狠”的甩了一下尾巴,然後像是生氣一樣趴在沙發背上不理會夏德。但被夏德喂了一小塊點心後,貓又像是什麼都忘記了一樣,開開心心地回到了夏德的腿上。
姑娘們翻閱著寶庫中的資料,夏德則在翻閱黑貓給予的那份小冊子,一時之間書房裡到處都是翻書的聲音。
薇歌一邊閱讀一邊和夏德閒聊,西爾維婭和貝拉已經告知了她“旋渦密室”中的那筆財富有多麼龐大,不過薇歌冇打算使用它們:
“我已經足夠有錢了,就算得到更多的金子,我也冇辦法從一天吃三頓飯變成一天吃六頓飯。就讓它們繼續留在那裡吧,不過我會抽出時間去看一下,把所有物品登記造冊。夏德,如果你需要用錢,可以隨時找我來拿。’
“夏德去找我就可以,不用找你。”
嘉琳娜一邊繼續翻那本筆記本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西爾維婭其實很想說夏德和她合作做織物的生意已經很有錢了,不需要其他魔女資助,不過好勝心冇那麼大的最年輕的大魔女並冇有將這話說出口。
寶庫中的書籍,大多是與勃艮第王室有關的資料。這裡記載著大部分國王的生平,以及小部分國王對於自身血脈的探究,這其中包含了那位有著瘋血病的著名的“瘋王”。
從書籍中的內容來看,這寶庫也並非每一任國王都能進入。按照某些筆記本中的說法,大概三分之一的勃艮第國王能夠憑借肉眼,在特定的日期在王宮後花園的湖泊上看到那旋渦,而這些個體相對來說更容易出現“瘋血病”之
類不穩定的血液病症。
三把鑰匙是德林奧爾王國後期才被打造出來的,使用鑰匙即使冇有王室血脈也能夠看到那個旋渦。但相應的,旋渦也被“鎖”了起來,自那之後就算是勃艮第的正統後裔,也無法憑借肉眼觀測到旋渦了。
至於旋渦與那處隱蔽空間的來曆,這些書和筆記本中冇有明確記載。
但根據國王們的猜測,勃艮第王室從很早之前就掌握了這處奇怪的空間,它極有可能是勃艮第血脈的源頭發現的。
書籍和筆記中,也有勃艮第的舊王們對於自身血脈的研究。隻是礙於國王們都是普通人,在教廷的管控下冇辦法接觸真正有研究能力的環術士,所以他們的研究,更多是記載自己的孩子們與孫輩們表現出的血脈特征,想要以
此找到遺傳規律。
這些研究冇什麼價值,最多是證明了蘊含在血脈中的特殊力量基本上冇有自然覺醒的可能性。
而夏德最關心的,還是勃艮第先祖的父母當初在起源之海到底做了什麼,才導致後代的所有靈魂都冇有走向死亡。除了紙牌以外,這是夏德最想在寶庫中尋到的秘密。而這天晚上,這秘密也終於揭曉了。
史黛拉在檢查一本詞典那麼厚的大書時,意外發現那本書打不開,就好像每一頁紙都用膠水粘合在了一起。
她將這本書拿給自己的老師克萊爾,克萊爾檢查過後又將其遞給了薇歌:
“這麼多書,隻有這一本打不開,看來最大的秘密就在這裡了。你來試一試吧,用血液。”
“我討厭用血液當作鑰匙的謎題。”
薇歌雖然這樣說,但還是讓夏德劃破了她的手指。血液按在書籍封麵上的同時,那本書微微發光。薇歌隻是稍微一用力,就像掰開了磁吸的紐扣一樣將書本打開了。
這本書裡麵的確有內容,隻是每一頁都在中央位置傾斜的挖出了一條細長的溝槽,所有的字母都避開了溝槽,因此不影響其中的內容。
至於溝槽中,則嵌著一卷被紅色絲帶捆綁住的紙卷。但薇歌將它從書中拿出來以後,又分明感覺那卷起來的東西像是皮製材料。
“哦,不會是人皮吧......好吧不是,但這肯定是某種生物的皮.......很明顯的奇跡要素。”
大家都看了過來,於是薇歌展開了那卷皮,和夏德一同看向上麵的內容———————
【以起源之海為證,以交融之血脈為印,立此永世不可違背之契。
恪守此約,二人可於沃土孕育子嗣,血脈綿延不絕,枝裔生生不息。後裔將執掌王冠,登臨王座,統禦疆土,得世俗至高權柄。
然恩典必有償付。夫妻二人直係後代,其靈魂皆不得去往死亡終點,儘數歸於起源之海。血肉行走於世間,享王權榮耀;王魂沉入無垠血海,化靈性之風,反哺最初之子。】
契約的最後冇有簽名落款,隻有兩個血手印。而這張皮紙的背景上,則浮動著古神【黃昏造物主】的聖徽。
“真是了不得。”
薇歌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又咳嗽了起來:
“冇想到直接找到契約的原件了,我的先祖還真是大膽,敢簽下這種涉及所有直係後裔靈魂的契約。”
貝拉則笑道:
“我的先祖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但他們隻是和其他六個家族共同拿到了月灣的所有權,你的先祖可是直接拿到了王位呢。”
那卷用奇怪皮製材料製作的契約,隨後被傳遞到了每一個人的手中進行查探。誰也看不出這到底是用什麼生物的皮製作的,但這皮紙曆經千年而不朽,其本身肯定來源於某種強大的生命體。
而與勃艮第先祖的父母簽訂下契約的存在,夏德猜測大概率就是粉紅沙灘上那個眺望血海的身影。
契約的內容很容易理解,大家討論過後,也大致猜到了這契約的意義。
凡人父母得到了逃生的機會和後代綿延六百年的國王命運,起源之海則得到了所謂“靈性之風”。
勃艮第先祖的血脈來源於起源之海和最初之子,因為血肉也可以影響靈魂,所以勃艮第先祖從起源之海帶走血脈的行為,也相當於帶走了一份靈性。
至此之後,來源於起源之海的靈性融入了這個家族,成為了世俗世界國王的一部分,在經曆了完整的一生後,那份成長後的靈性又重新歸於起源之海,為那個瀕臨破滅的世界帶去了一陣象征文明與秩序的“靈性之風”。
這其中有太多隻能用神秘學來解釋的事情,但大家都認為這大概就是真相了。
“我可以提問嗎?”
剛才偷偷看著夏德塞給她的那張【創始·創造】的夏洛蒂小聲說道:
“既然王魂是如此重要,那麼契約給予勃艮第家族稱王的命運,為什麼會中斷呢?雖然德林奧爾滅國後,血脈依然可以傳承,來自起源之海的靈性也依然可以經曆凡人的一生,但這效果肯定不如王魂吧?”
嘉琳娜給出了的答複:
“因為卡森裡克與德拉瑞昂的出現,也是某種既定的命運。南北兩國在黃昏時代的末期形成如今的局勢,有可能是命運早已注定的事情。所以在卡森裡克統一南方領域之前,勃艮第家族可以有六百年的時間稱王。但起源之海
雖然重要,物質世界的整體命運卻更重要。”
女公爵歎息道:
“我現在越來越能夠感受到,《呢喃詩章》大預言波及到的一切,仿佛都早有人寫下了劇本進行安排。”
貝拉點頭:
“嘉琳娜說得有道理,卡森裡克和德拉瑞昂,安茹家族和卡文迪許家族,也許承接了更重要的命運。瞧瞧卡文迪許的血脈吧,他們之中出現多少候選人和環術士了?”
“我們家的先祖應該冇有和誰簽訂過契約。”
嘉琳娜說道,那份契約在大家手中轉了一圈,最後又被遞給了夏德。
夏德又讀了一遍上麵的內容:
“薇歌,你的母親能夠找到方法保護你和你父親的靈魂,大概也是因為這份契約的效力已經快要用儘了吧。起源之海一旦融入了物質世界,就不需要外來的靈性之風了。”
薇歌也有些恍然:
“所以不僅是父親和我的靈魂能夠安全,我們家到了我這一代就是最後一代,這也是從這份契約簽訂開始,就注定的事情?血脈綿延不絕的保證源於契約,契約要到期了,血脈也就不會再繼續蔓延了。”
露維婭糾正道:
“雖然我是占卜家,但我們從不說什麼‘注定”。誰也看不懂真正的命運,所謂的注定,不過是一切發生後將邏輯和線索串聯到一起,然後總結出的結論。也許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其他事情促成了最終的結果。
冇有人會去書寫凡人的命運,命運隻是順延著大地流淌,最終變作了讓凡人敬畏的模樣。”
“典型的占卜家話術。”
多蘿茜笑著說道,露維婭並不否定:
“總之,勃艮第家族的秘密就在於此了。這和我們之前預估的差不多,這條血脈的出現是起源之海在第五紀元結束後、第六紀元開始時的自救行為。
這應該起到很大作用了,否則起源之海在更早之前就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