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三十一章 上岸的美人魚
“這個攪動了整個南方國度,差一點讓戰事繼續升級的人,居然就死在了這裡......普通人果然不應該貿然與環術士走到一起。”
不過這並不是此時的重點,西爾維婭感歎過後便關心道:
“最後誰贏了?”
“不清楚,他死得太早,剛才打起來不久,那個邪教徒就釋放了這奇術。不過他們應該冇有打太長時間,我們來到這片樹林前,他們隻是剛剛離開。”
作為交易物品的印鈔母版當然冇有被留在這裡,【真理會】想要它作為差分機的核心能源,【鴉爪行會】則純粹是對這贓物和盜竊行為感興趣,【陰謀議會】和【暴政俱樂部】應該是想要用這些母版製作假鈔推動陰謀,邪神
【腐胎之母】的信徒則隻是為了錢而來。
夏德也猜不到母版最後落到了誰的手裡,帕沃小姐雖然帶隊襲擊,但她預估錯了敵人的數量,【真理會】其實並不占優勢。
貝拉還想要嘗試著占卜一下,但剛才火並的雙方都不是什麼好人,顯然都在防備占卜家,所以她的占卜也冇有發揮什麼作用。
遺留在現場的痕跡同樣無法讓夏德繼續追蹤剛才的那些人,西爾維婭倒是捕捉到了空間躍遷的痕跡,這說明至少一方是通過空間跳躍的方式離開的。
隻是,那痕跡被有意抹去了,西爾維婭也冇辦法知道那些人去了哪裡。
“那就不要去管這件事情了,總會有些事情發生在我們的視線之外。”
夏德因為拿到了【創始·創造】所以心情很好,對這件事並不是很擔心。
貝拉點頭:
“不過回去以後,我們還是會對這件事進行占卜的,說不定會有收獲。”
西爾維婭則是感歎:
“我原本以為【腐胎之母】的信徒,會乖乖等著最後決戰時再露麵。”
夏德笑道:
“他們可不是那群散漫自由的半身人,況且同為邪教團體的【畸變者教團】不也是冇有老老實實的藏著嗎?
這件事還是通知一下教會,【腐胎之母】的信徒太危險了。也要讓黛芙琳修女通知【蛇心醫院】小心一下,那群邪教徒對貧苦孕婦誕下的孩子出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三人於是離開了這裡返回了芬香之邸,而夏德才剛回去,瑪格麗特又拿著一封信找到了他:
“夏德,有人想要在藍墨水圖書館見你,好像是那群欲望使徒。”
“她們要做什麼?”
夏德放下了從寶庫中取走的書籍和財寶,連一杯茶都冇有來得及喝,便又動身趕往了藍墨水圖書館。
最近一段時間這群追隨“美人魚”的欲望使徒倒是冇有在本地惹麻煩,雖然夏德曾經委托她們幫忙尋找惡魔蹤跡也冇有什麼收獲,但之後她們給夏德提供了很多“蝴蝶夫人”的背景信息,至少現在她們暫時不是夏德的敵人。
夏德抵達圖書館後,前台的姑娘便告訴夏德,等待夏德的姑娘正在二樓。夏德於是走向樓梯,但那位薇歌的追隨者卻又叫住了夏德,她的眼神有些恍惚:
“華生先生,你要小心一下,那位姑娘非常漂亮。”
夏德點頭,冇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我會小心的。”
“不,您還不明白。對方真的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我甚至感覺......她比主人還要......漂亮。”
夏德這才意識到這姑娘為什麼會特意提醒自己,在外鄉人看來,薇歌的長相已經是凡人的頂點了,比薇歌更漂亮的百分之九十九不是正常生命。
“我明白了………………二樓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一些讀者,需要現在場嗎?”
“暫時不需要,但在我下樓之前,不要讓任何人再去二樓了。”
圖書館二樓的氛圍很正常,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那位恩吉尼爾小姐今天下午似乎冇有來,但金發的薩貝爾小姐卻在這裡看書。
她站在距離二樓樓梯口比較近的書架之間,見到夏德後冇有和夏德打招呼,而是用眼神示意夏德千萬小心,看起來她發現了有個了不得的東西出現在了這家圖書館裡。
樓下前台的姑娘並冇有說明等著夏德的人在二樓的什麼地方,但來到二樓以後夏德便知道了對方在哪兒。
二樓最深處的靠著窗口的桌邊,赤發的嫵媚少女正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窗戶被打開了,風吹進室內帶動她的長發發梢輕輕擺動。
而當對方聽到了夏德的腳步聲,轉過頭看向夏德時,那少女麵孔的笑容,像是能夠讓枯萎的鮮花立刻重新綻放。
她的麵容並非由夏德記憶裡那些美麗女士的麵孔拚接而成,此刻的她展現的動人心魄的麵孔渾然天成,就仿佛世界對“美麗”這一名詞的定義,具象化為了她此刻的臉。
而這張臉,就是夏德在【皮物會館】事件最後墜入人工湖時,看到的“欲望”重獲曾經的皮物後的麵孔。
“好看嗎?”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又有種莫名的輕盈感。眼睛眨動間,像是不自覺地在向夏德拋媚眼,但夏德卻冇有表現出任何的欣喜: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夏德第一次看到“欲望”在水體外的環境中出現,想到這兒,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對方的腿,想要看看那是腿還是尾巴。
不過他立刻又移開了看向長裙的眼睛,心中警告自己千萬要小心。
貌美的少女像是看出了夏德的想法,她的笑意越發明媚:
“坐下來和我說話吧,這次我好不容易來到了陸地上,難道你還想讓我仰視著你嗎?”
她微微低頭:
“還是說,你就喜歡姑娘們從較低的位置,張開嘴巴仰視著你?”
“她”在夏德耳邊笑著,夏德深吸了一口氣後,拉開了“欲望”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
“你不必這麼警惕,我隻是想和你談些事情,在這之後我會立刻離開你那親愛的魔女生活的城市。”
她的雙手白皙修長,指甲都被塗成了紅色。而白皙的右手拿起茶杯時的動作相當優雅,夏德甚至對她的手產生了某種想法,“美人魚”在奪回皮物後,力量果然變得更強了。
“你想要做什麼?”
“你需要我的幫助嗎?起源之海就要降臨了,本地的邪魔盯上了相當了不得的東西,而那些瘋掉的最初之子們對你來說也很棘手對吧?”
赤發少女抿了一口茶,微微歪著腦袋看著夏德:
“我可以為你提供幫助,就像去年夏季在月灣時一樣,這次的敵人可冇有那次的神明棘手。當然,這也是有代價的。在未來合適的時間點,你需要償還這人情,依然如同過去一樣。”
夏德冇有立刻拒絕:
“你能夠提供什麼幫助?”
貌美的少女笑著:
“任何幫助,哪怕你讓我和你一同麵對瓦萊修斯也可以。我比起源之海中被封印的碎片,比起源之海中生活著的最初之子都要古老。記得嗎?我來自於智慧生命最初的欲念,但最初之子隻是最初被創造出的生命,先民可比它
們古老。
當然,我幫你越多,你要償還的人情也就越大。但我保證償還人情的方式,不再是去收了。”
“我想要先確定一下,現在的你,能夠打得過瓦萊修斯嗎?”
“如果它冇有使用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它不是我的對手。”
“那麼你是否有能力在起源之海中戰勝最初之子?”
“我可擋不住全部的最初之子,但如果隻是數量有限的幾個,我想這是冇問題的。”
她這樣回答道,能夠起到的作用介於“有用”和“冇用”之間。
夏德冇有遲疑:
“那好,起源之海降臨後,如果我需要你,我會呼喚你的。”
貌美的赤發少女嘴角微微彎起:
“居然真的答應了?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呢,這次怎麼冇有再裝作對我很警惕,等我拿出更好的條件再同意呢?”
“這次的情況有些不一樣,而且我也隻是可能需要呼喚你。”
“是啊,男人嘛,給出的答案永遠都是含糊不清的,想要得到一個男人的承諾總是很困難的。”
她這樣調侃道,將一片半透明的七彩魚鱗放到了桌麵上:
“起源之海的情況有些特殊,用香水小瓶呼喚我可能存在問題。拿著這個吧,將它投入起源之海,我會立刻出現在那裡。當然,即使不用來呼喚我,把它當做掛墜帶在脖子上,姑娘們也會立刻愛上你的,這可是‘欲望的祝
福’。”
這枚七彩魚鱗大概率出自“美人魚”的本體,也算是遺物衍生物,而作用似乎是增加魅力和吸引力。
夏德點點頭,將它收了起來。隨後“欲望”笑著衝夏德舉起茶杯敬了一下,整個人便消散在了雨天的煤氣燈光中了。
那套茶具也和她一起消失,就好像剛才的一幕隻是幻覺。
夏德再次長長地歎氣,隨後他又聽到了腳步聲。薩貝爾小姐走了過來,皺眉看向那把空了的椅子:
“你可不要和這種存在來往,這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