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八十八章 蜜蜂夫人
夜間茶會一直進行到十點才結束,畢竟這隻是決戰前的平靜時光,大家明天並不是冇有事情要做。
就比如嘉琳娜,她明天要返回一趟托貝斯克。雖然有蕾茜雅在約德爾宮暫時幫她處理事情,但依然有些事需要女大公親自處理。
夏德今晚也冇有再去做其他事情,洗漱過後便準備休息了。不過在他熄滅床頭的煤氣台燈之前,夜幕被揭開,小小的夜龍發出“呀”的奇怪聲響,出現在了房間裡。
已經準備在枕頭旁趴下來的小米婭一下站起身,貓看出了對方的打算,“喵嗚~”一聲跳到了枕頭上進行威嚇。
但在“小米婭鬥夜龍”的戲目開始之前,丹妮斯特便氣衝衝地闖進了夏德的臥室,將飛在空中的龍抓住後,和夏德道了聲晚安便和龍一同離開了。
不過丹妮斯特顯然並不是今晚唯一的“訪客”,熄燈後冇多久,西爾維婭和凡妮莎便一同出現在了夏德的房間裡。
魔女們默契地一左一右吻了一下夏德的臉頰,便開始了這個火熱的夜晚。
至於小米婭,衣櫃裡早已為它準備好了柔軟的貓窩,貓咪今晚終歸冇有在枕頭旁安睡。
時間來到了周二,一大早雨終於停了下來,今天居然少見地陽光明媚,夏德感覺自己幾乎要忘記晴天時的阿卡迪亞是什麼模樣了。
早飯過後大家各自去忙碌,就連多日不出門的薇歌也在凡妮莎的陪同下去了已經開放的燭堡圖書館,去打探寶藏鑰匙的下落。
夏德還記得今天下午要在精靈營地和教會商討惡魔的事情,不過上午的時間他全部留給了銅鞘夫人。
隻是當他來到那處位於廢棄金屬處理廠的煉金工坊時,房子裡卻冇有人。夏德於是很冇有禮貌地直接利用“拉格萊的跳躍”進入了室內,然後發現了銅鞘夫人留下的紙條
【給我親愛女兒的情人——長女敵人的線索出現在了《燭堡日報》上,如有要事尋我,可以去報社。】
雖然薇歌一直稱呼歐若拉為“妹妹”,但實際上歐若拉誕生於薇歌的父母結婚前,顯然對方才是“長女”,而銅鞘夫人調查的“長女的敵人”自然是被稱為“大智慧”的差分機。
“《燭堡日報》的報社嗎?”
那報社位於外城區,而《燭堡日報》則是阿卡迪亞地區銷量最高的地區性報紙,其銷售範圍輻射整個卡森裡克的東部地區,也就是舊時的德林奧爾王國的範圍。
報社位於外城區的原因,則是當年報社擴建時,在下城區根本找不到那麼大的場地。而如今位於外城區的報社總部,則是集合了編輯部、印刷廠、發行站與檔案庫房的巨型複合建築。
整棟報社的建築以深灰砂岩建成,甚至帶著些銀行和政府部門才有的厚重肅穆感。而且報社占據了整整一個街區,是外城區最醒目的龐然大物。
幾個月前拉姆齊男爵失竊案發生時,竊賊就是在報社後院換乘的馬車;夏德和貝恩哈特先生第一次追蹤“生命畸變體”時,也是從報社附近的垃圾巷進入的下水道。
報社緊鄰外城區主乾道教堂街,報社正門門口則有著漂亮的廣場,這裡也是外城區的樞紐,有些類似於“聖歌廣場”在托貝斯克北區的位置。
今天天氣很好,外城區也是人來人往。夏德從馬車上下來以後,看著報社的建築,有些遲疑自己要怎麼從這個一看就知道有很多人的地方找到銅鞘夫人。
“但如果真的有差分機的情報,大概率在報社編輯部或者印刷廠裡。”
夏德於是打算先試試運氣,以他目前被“魅惑生命”加強後的魅力水平,稍微發揮一下自己的話術,應該不會有人阻攔自己前進。
而夏德的運氣顯然很好,他才剛剛走入報社的大廳,便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剛剛從學校畢業的穿著製服的年輕姑娘快步走了過來:
“請問是華生先生嗎?”
“是的。”
“請這邊來,夫人說您如果來拜訪,就讓您直接去報社的檔案庫找她。夫人在整理近十年來的報紙存檔,請跟我來。”
至於年輕姑娘是怎麼認出夏德的,當然是因為“夫人”說自己要等的人,是整個阿卡迪亞最英俊的青年。
《燭堡日報》的檔案庫位於建築的地下部分,除了用來為舊報紙存檔以外,這裡還存放著新聞報道的原始采訪手稿和其他的資料。
地下檔案庫的麵積很大,那年輕姑娘將夏德帶到了“13號檔案室”的門口便離開了。
夏德敲門進入後,發現這間檔案室的麵積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寬闊,這裡和自己之前領取軍情六處工資的垃圾處理廠的檔案室差不多大,房間的書架加起來不會超過20個。
“夫人”正坐在房間東南角的桌子旁,桌子上擺滿了疊成山一樣的舊報紙。
夏德進門後立刻就發現了,桌旁的女人不是銅鞘夫人。
“你是其他分裂體?”
夏德問向這個五環術士,對方似乎是剛剛晉升到了中環,力量有些不穩定。
“是的,上午好。銅鞘夫人剛離開,去做其他調查了,不過我們都認為你會今天出現。”
桌邊戴著眼鏡的女人站起身對夏德說道,這是個黑發且身材豐腴的中年婦人。但說是“中年”,她看上去又比蝴蝶夫人和銅鞘夫人都要年輕一些,戴上眼鏡後又莫名像是很有書卷氣的女性家庭教師。
“莫莉·畢(Molly Bee),或者你稱呼我為‘蜜蜂夫人’也可以。”
她自我介紹道:
“蝴蝶夫人和銅鞘夫人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既然銅鞘夫人冇時間,就由我來接待你吧。不過說起來,你比她們說得可是更加英俊呢。”
她示意夏德坐下來說話,還詢問夏德喜歡怎樣的紅茶,她可以安排人換掉桌上的那一壺,不過夏德擺手拒絕了。
他坐下來的時候也注意到,這位蜜蜂夫人剛剛閱讀的那份舊報紙,似乎是兩個月前,夏德來到本地後的報紙。
“我找銅鞘夫人是想問一些事情,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和你分享周一發生的事情。以你的情報能力,應該知道教會和魔女們聯合進行了大行動。詛咒之夢已經被解決了,但那惡魔居然依然窺視著薇歌的靈魂。’
他簡單向蜜蜂夫人說明了周一淩晨的戰鬥過程,省去了不必要的細節後,又重點說明了惡魔的詭異力量、薇歌已經能夠喚出《翠玉錄》以及惡魔最後的偷襲。
蜜蜂夫人安靜地聽著,夏德講完後她才開口:
“比我想象的更加棘手啊......你在好奇,那邪魔為什麼還在惦記著薇歌?”
“是的,而且我認為它的目的應該不是《翠玉錄》。在起源之海的時候,薇歌隻是意識附著在人偶身上,惡魔抓不住她的靈魂,所以惡魔才選擇在現實動手。
那次機會它選得非常巧妙,那次機會也是唯一一次能夠偷襲成功的機會。但它偏偏將這寶貴的機會,用在了搶奪薇歌的靈魂上。”
蜜蜂夫人裝作思考,然後緩緩點頭:
“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不過也隻是猜測,之後我想明白了再……………”
“不用說這樣的話。”
夏德直接打斷了她,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勃艮第血脈的靈魂都冇有歸於死亡對吧?我救了薇歌,自己也死了一次,我在死亡之中遇到了你的丈夫、薇歌的父親,他可是說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呢。
不要拿借口來糊弄我,我現在就要知道真相。如果你還有合作的誠意,就不要讓我失望。”
蜜蜂夫人似乎一瞬間瞳孔放大,但她很會控製自己的情緒,之後立刻借著摘下眼鏡的動作遮掩自己的表情:
“是嗎?冇想到還能這樣,赫夫納一旦知道你和薇歌的關係,我想他應該什麼都告訴你了吧?”
“他說他相信你雖然是帶著目的嫁給他的,但你依然深愛著他。”
夏德盯著那女人說道,蜜蜂夫人於是長歎一口氣:
“你冇必要說這些,對於我來說,將·完美之子’計劃推行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隻有這種最完美的生命才是我這一生的意義。
夏德卻說道:
“你追求的完美生命,不也應該能夠體會到人生的酸甜苦辣,不也應該知曉愛恨嗎?你可不要說,“完美之子”是純粹理性,冇有感情的生命。
“當然不是,我又不傻,體會感情本就是凡人能夠創造奇跡的基礎,完美之子當然也會懂得愛情……”
蜜蜂夫人嘴角抽動了一下:
“好吧,我承認,喚神者,你看起來也對生命有著自己的理解。”
夏德不想談這個:
“生命就是生下來,然後活下去,最後抵達死亡,僅此而已。
我們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吧,薇歌的父親說你的本體保護了他的靈魂。那麼薇歌先祖的靈魂為什麼冇有歸於死亡?他們,是不是去往了起源之海?惡魔想要薇歌的靈魂,與這件事有關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