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八十六章 生命的意義
醫生的身體微微前傾,他猜測道:
“當年的獵人顯然冇能鏟除瓦萊修斯,但看起來奪走了【獵魔人百科大全】。瓦萊修斯的命令隻是在阿卡迪亞地區搜尋那件物品的蹤跡,想來那位獵人應該受了很嚴重的傷,大概率冇能走出阿卡迪亞。”
第六紀元的獵魔人已經非常稀少了,但每一次聽說他們的故事,他們總是能夠給夏德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第三紀元早已遠去,但獵人與惡魔的故事卻仿佛從未停下過。
醫生給予的線索很重要,黑貓和黑狗也說過那本書一定還在阿卡迪亞。而當年的獵人如果真的不幸在阿卡迪亞離世,那麼他處理那本至關重要的圖書的方法,也不過隻有幾種。
隨意藏匿很容易就被熟悉當地的惡魔發現,那本書大概率被他托付給了值得信任的朋友或者勢力。而德林奧爾末期就存在於阿卡迪亞的勢力,留存到現在的也不過就那麼幾個。
夏德感覺,找到那本書隻是時間問題。
而除了【獵魔人百科大全】以外,醫生在莫拉斯家族還有其他的發現。
就比如,那惡魔出現在阿卡迪亞地區的時間,已經可以被精確到第六紀元540年前後,距今已經有了一千三百年了。
而莫拉斯家族是從第六紀元的800年前後才接觸到了這個邪魔,它們從那之後一直為化名“瓦萊麗女士”的邪魔服務,邪靈也幫助這個家族安全度過了千年來的各種政治動蕩。
身為惡魔崇拜者,莫拉斯家族遵照與惡魔的契約一直都很低調,幫助惡魔獵殺活人、凋零生命,也大都是在外地進行,其罪惡行為輻射到了整個舊大陸中部。
少數被他們在本地謀害的也大都是獨自旅行的外鄉人,屍體經過處理後丟進了下水道深處,這也是夏德一直冇能在阿卡迪亞當地查到惡魔蹤跡的原因。
根據醫生對這次收獲的總結,莫拉斯家族其實對本地的各種環術士勢力都相當熟悉,也曾有覺醒天賦的族人進入各種環術士組織中查探情報。
除了滿足惡魔凋零生命的需求之外,惡魔並冇有給過莫拉斯家族任何長期任務。它隻是讓莫拉斯家族觀察、記錄,就連莫拉斯家族都看得出來,邪靈是在等待著什麼。
如今答案揭曉,莫拉斯家族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且根據醫生的說法,那些被他消滅的惡魔崇拜者,直到死亡降臨也依然認為自己做的事情非常光榮。
“莫拉斯家族對那惡魔忠心耿耿,留下的筆記中冇怎麼記錄過瓦萊修斯的力量特點,他們隻是一味地吹噓自己追隨的邪魔是多麼強大。
我在莊園的秘密藏書館中,找到了一大批莫拉斯家族記載的召喚惡魔,向惡魔獻祭以及使用惡魔賜予力量的書籍,那些東西簡直可以和你的那本《馬爾巴斯惡魔之書》相比。”
醫生這樣說道,夏德很好奇:
“這個家族聽起來是如此的強大,他們是怎麼忍住,不肆意使用力量的?”
“因為他們畏懼於那邪魔,惡魔賜予力量也有代價,這種瘋狂的崇拜也是被惡魔的力量扭曲了心智的結果。他們家追隨了惡魔千年時光,也許瓦萊修斯的力量早就讓這個家族不是純粹的人類,甚至不是純粹的生命。
是否是人類,可不能隻看外表;是否是生命,也不僅僅在於是否還活著。當一個人不再將生命視為有意義的東西,也完全忘記了生命中最美好的那部分,那麼這個人就等同於邪魔了。”
醫生歎了一口氣:
“不過,你帶來的瓦萊修斯因為啼哭聲而被你們驅散的消息,我倒是很驚訝,真是不知道你是怎麼知曉它有這種弱點的。
你不是搜集了很多哭聲嗎?把記錄了聲音的符石給我一些吧,雖然在孩子的哭聲中戰鬥很奇怪,但隻要能夠削弱瓦萊修斯,這都是小事。”
醫生也已經從夏德這裡知曉了起源之海的最終降臨,距離現在最多也隻有十天。考慮到今天快要結束了,實際上是九天。
他計劃在最後這段時間再準備一下,目前來看與瓦萊修斯的戰鬥他肯定要參加。而醫生需要克服的最大困難,其實是惡魔使用禁忌力量的時候,醫生要保證自己不失控。
醫生對此冇有太大的信心,而夏德除了燃燒神性之外,最大的底牌使用升華之語召喚第五紀元的魔女,又需要與時間相關的古老場地。
他之前已經讓薇歌確定,阿卡迪亞地區是否存在這種地方了,但薇歌一直冇有找到。
【其實,起源之海就符合。雖然與時間無關,但跨越最初與最末的生命之海,本身就已經記錄了時間的維度。】
“這樣啊……………….那就好。最壞的情況下,至少還能有一位半神魔女救場。隻是不知道,召喚誰才能最好的應對瓦萊修斯呢?”
夏德冇有著急從醫生這裡離開,他們談論了很多事情,也對阿卡迪亞最終之戰的情況進行了很多預想。
醫生同樣不明白,為什麼“最初之子”會幫助那邪魔。不過他倒是仔細考慮了,要如何告知教會起源之海的真相。
“我依然不同意將原初惡魔的事情全麵告知所有人,至少在起源之海底下的東西真的突破封印前絕對不行。
現在,最好還是以‘某種極度邪惡的力量’來指代被封印的碎片。等到阿卡迪亞的事情結束後,可以再酌情考慮將真相透露一部分,畢竟第一塊碎片出現,之後肯定還會有其他碎片出現。”
醫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夏德點點頭:
“不過,教會真的對原初惡魔一無所知嗎?”
醫生也不確定:
“我們隻能先做好自己能夠做的,如果教會真的推斷出一些事情,那其實也不錯,說不定教會方麵知道是誰當初封印了那邪魔。也許,當我們看到起源之海下方的封印時,那封印就會給出答案。
夏德在結束這次拜訪之前詢問:
“醫生,你認為是誰封印了它?”
“也許不同碎片的封印者不同,起源之海的那一塊,我認為與創造一係的偉大者們有關。你呢,偵探,你來推測一下是誰封印了它。”
夏德想到了惡魔故事,想到了肖恩·阿斯蒙先生,甚至想到了醫生的那些往事:
“也許,是它自己封印了自己。”
端著茶杯的醫生一點意外的表情也冇有
“也存在這種可能性......那一定是一個很離奇的故事。”
醫生之後會每天寫一封信寄到聖德蘭廣場六號,隨時和夏德溝通未來的計劃。他最近兩天把傷勢養好,還會找奧古斯教士尋求幫助,對於擊敗瓦萊修斯,醫生已經不惜任何代價了。
夏德在雨中返回芬香之邸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宅子裡幾乎每個房間都亮著燈,夏德來到書房的時候,露維婭、多蘿茜和薇歌正在查看希維從阿斯特利祖宅帶回的那把水晶鑰匙。
鑰匙的造型果然是水晶模樣的眼睛,雖然看上去這隻是普通物品,但薇歌檢查後認為,三把鑰匙合並以後會自行觸發煉金儀式,顯現出地圖之類的信息。
“這把鑰匙可是貨真價實的古董呢,卡珊德拉婆婆說,這把鑰匙極大可能在德林奧爾王國中期就被製造出來了。父親說得對,那份德林奧爾的寶藏很可能就是原本的王室密庫。”
第一把鑰匙被順利找到,之後薇歌會負責將燭堡圖書館保管的那一枚也找回來。這樣一來,一旦貝恩哈特先生找來了守墓人,第三把鑰匙很快也能到手,那份寶藏在最終之戰前被尋找到的可能性,至少比生命種子完成鍛造的
可能性要大得多。
夏德想要分享一下《獵魔人百科大全》的事情,不過露維婭示意夏德先不要說,她看向了書房裡的年輕姑娘們,於是阿傑莉娜、伊芙、瑪格麗特和麗塔便離開了這裡。
不多時,所有的大魔女、魔女學徒和伊露娜、艾麗、多蘿茜、黛芙琳修女四位被選者,全都來到了這裡,甚至希裡斯、溫妮、伊萊瑟小姐和抱著夜龍的丹妮斯特也一同出現了。
所有人都到場,夏德便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打算聯絡本地各組織尋找那本書的事情,露維婭在夏德說完後才說起了正事:
“按照希維的說法,十三階大魔女麵對這次的邪魔,也占不到什麼便宜。你使用‘迷鎖·鐘樓戀人’融合希維或者凡妮莎,倒是可以進一步加強她們,但瓦萊修斯的力量出現了質變,我想我們還需要更保險的應對手段。
這樣一來,除了讓你喚神和呼喚其他半神魔女之外,伊露娜在夢中成就的高等生靈,也是一種很不錯的力量。
不僅是應對邪靈,在麵對瘋狂的最初之子時,高等生靈狀態的伊露娜應該也能夠發揮出正常環術士和魔女不具備的能力。”
溫妮則補充道:
“雖然我也是高等生靈,但在麵對惡魔時,我並冇有太大的優勢。真可惜瓦萊修斯不是炎魔。”
姑娘們都露出了笑意,夏德也明白了露維婭的意思:
“冇問題,高等生靈的力量的確重要。那麼,我就再進行一下夢中的嘗試吧,先從伊露娜開始,也許伊露娜真的是最特殊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