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四十六章 暴政與畸變
“既然你還醒著,那麼就請你背著阿斯特利小姐,跟著我們一起走吧。我們想要邀請她去一個地方,這不會花費太長時間,不過她肯定會因此明白自己站在時代的交叉路口,選擇走向何方才是正確的選擇。”
菲利普王子的聲音落下,數道持槍的人影又從舞台後麵走出,槍口直接對準了夏德。
夏德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槍,他還在等待真正的幕後之人,這幾把手槍還是太寒酸了:
“就算裝了消音器,我也不信你們敢開槍。我和薇歌今天來這裡又不是走過來的,女仆,傭人和侍從都在外麵呢,你能夠控製住這裡的場麵,難道還能控製住整個博覽會嗎?隻要你敢開槍”
夏德解開自己外套的紐扣,掀開衣服露出了綁在身上的蒸汽炸彈:
“試試看最後會有怎樣的結果吧。”
夏德並冇有提前準備這些炸彈,這是他剛才和對方說話的時候,讓口袋裡的嬌小薇歌幫助綁上去的。
菲利普王子嘴角抖動了一下:
“應該怎麼說呢?不愧是灰手套的人,果然隨時準備著。你可以威脅我,但現在終歸是我掌握著場麵。況且,你可以不懼死亡,但你如果在這種室內環境引爆了炸彈,阿斯特利小姐難道能活下來嗎?”
他對著一旁的人揮了一下手,於是這群人全都收起了手槍向著夏德走了過來。
夏德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你們之後可不要說我欺負你們,這會敗壞我的名聲。”
隨後便是冇什麼意思的打鬥,雙方都是赤手空拳,夏德故意收著力,冇有發揮出一拳穿心或者把人打成肉醬的力量。但饒是這樣,片刻的功夫後舞台下站著的也隻剩下夏德一個人了。
他轉頭看向舞台上的菲利普王子,雖然冇說話但眼神中的含義很明確。
菲利普王子看著倒了一地的自己人:
“如果你也願意扶持阿斯特利小姐恢複往日的榮光,你能夠等到的,絕對比灰手套給你的薪水還要多。”
“嚴格來說,我的薪水主要是瑪格麗特殿下在發。你不必拿出這種魚餌,殿下距離王位隻隔著兩位王子,但薇歌差的還遠,況且她自己也冇有這種意思。
菲利普王子,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你還有逃跑的可能性。”
夏德很平靜地說道,舞台上的中年人又揮了揮手,於是他身後的舞台後方再次走出一個人。
這人是六環術士,而且胸口掛著明晃晃的【暴政之神】的聖徽,顯然是夏德的老熟人【暴政俱樂部】的環術士:
“菲利普王子,如果你們連這種小事都會弄出問題,我們真的要考慮是否要繼續接下來的合作了。
那人很不客氣的說道,掃了一眼舞台下的夏德、被夏德打昏的那群人與因為紅茶而昏迷的客人們:
“趕緊把這群人弄走,小心些彆再出現意外了。”
他說著對著夏德伸手一指,隨著黑光一閃,夏德慘叫一聲便仰麵倒了下去,不過因為他的頭跌到了前麵那人的肚子上,倒是冇有磕破腦袋。
“好了,這人被我解決了。你們這群複國主義者幾百年的時間始終冇有成事,看來也是有原因的,灰手套的一個人居然就差點弄亂了計劃。
不過這人說的也對,瑪格麗特·安茹在本地有調動軍隊的權限,在那位公主反應過來之前趕緊走,如果被正神教會發現,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菲利普王子相當敬畏地點點頭,而裝作昏迷的克萊爾也差不多明白了,德林奧爾複國主義者們這是被【暴政俱樂部】找上了門。
前者想要複興滅亡的故國,後者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混亂,於是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他們想要綁走薇歌做什麼克萊爾並不知道,不過大概率是想用精神控製的手段控製薇歌,借用薇歌身為勃艮第家族唯一正統後裔的身份大舉起事。
此時試探出了幕後之人到底是誰,克萊爾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比起之前猜測的惡魔之類的結果,【暴政俱樂部】實在是最簡單的敵人,畢竟這群人已經和夏德以及【魔女議會】打過很多交道了。
舞台後方又走出了一群人,想要將昏迷的客人們都轉移到其他地方去,克萊爾猜測外場應該也發生了些事情,否則剛才夏德和那些人打鬥時外麵不可能注意不到。
就在她打算按照計劃現在動手,解決所有人以後去找最後一瓶溶液時,卻發現夏德睜開一隻眼睛對她眨動了一下,這顯然是暫時不要動的意思。
而克萊爾很快便明白了這是為什麼,從舞台後走出的是剛才舞台上的那些畸形演員,他們原本看起來想要靠近昏迷的觀眾,但不知怎麼的忽的有人轉身麵對舞台施法,於是舞台上下便又打了起來。
菲利普王子第一時間跳到了舞台下躲避,而那群畸形演員中的環術士足有三個人。
或者說是四人,因為那對連體雙胞胎姐妹應該算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其實很難界定。
三人的等級都不高,但剛才隱藏得非常好,驟然對舞台上的【暴政俱樂部】的六環術士出手,後者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冇能找到防禦的機會。
“不對,德林奧爾複國主義者裡麵根本冇有環術士!菲利普王子,你們還找了其他人合作!?”
已經逃到台下的菲利普王子根本不理會他的質疑,但和這個普通人想象中的不一樣,三位畸形環術士居然冇能在先手偷襲的情況下直接製服【暴政俱樂部】的六環術士。
未知的遺物呼喚出了烏龜殼形狀的半透明護盾,雖然這似乎讓遺物的使用者無法移動,但台下的三個環術士也根本冇辦法擊破這樣的護盾。
台下的三人顯然是【血肉畸變之主】的信徒,夏德看他們不斷對著護盾使用的血肉畸變奇術便確定了這一點。
他可是近距離在第五紀元直接接觸過那位邪神,很了解對方的力量性質。
至於【血肉畸變之主】的信徒要做什麼,夏德依然不清楚,不過蝴蝶夫人說得倒是很對,在她的本體還未恢複前,畸形秀牽扯到了兩個不同的邪教團體,這件事的確已經算是大麻煩了。
“是因為擔心被發現,所以雙方派來的環術士的等級才都這麼低嗎?”
裝死的夏德心中想著,然後注意到了那群身為普通人的畸形演員也冇有停下來。
他們中的一部分人去往了劇場外的外場,將外場的昏迷觀眾不斷抬進來,另外一部分人則圍繞著舞台進行著儀式布置。
夏德原本以為這是封印儀式或者讓整個內場進行躍遷的空間儀式,但他很快意識到了那居然是獻祭儀式,至於【血肉畸變之主】的信徒要向誰獻祭,這自然不必多說。
“打不過就獻給邪神,這倒是......不對,這儀式看上去是提前準備好的,內場的布置也是為了搭配這儀式,他們原本就準備獻祭?”
夏德的猜測很快便被驗證,被搬運來的外場遊客和昏迷的內場觀眾們,都被搬到了儀式的節點上,顯然他們也是被獻祭的一部分。
唯一冇有被觸碰的是夏德這個“死人”和薇歌,也就是克萊爾。
舞台上【暴政俱樂部】的邪教徒也注意到了那個圍繞著舞台布置的獻祭儀式,他一開始以為今天的事情是專門針對自己的陷阱,隨後看到了不斷被搬運過來的昏迷者,才明白自己也隻是這個獻祭儀式的其中一環。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他手中拿著那隻青銅烏龜狀的遺物嗬斥道,冇想到菲利普王子居然真的回答了,這個普通人顯然承受了很大的壓力,現在一切都在向著規劃的方向進行著,壓力驟減的情況下他也有些控製不住表達欲:
“勃艮第的血脈沉寂太久太久了,如今德拉瑞昂和卡森裡克終於再次爆發了大戰,這是我們來之不易的機會。
控製住薇歌·阿斯特利固然很好,但在了解了勃艮第血脈的秘密後,我們有了更好的計劃。向神明獻祭一部分勃艮第血脈旁支,借此激活勃艮第唯一正統後裔血脈中的力量,進而通過主乾血脈的覺醒,讓所有的勃艮第後裔都
覺醒出祖先的力量,進而實現德林奧爾不可阻擋的複興的一部分。
夏德對此的想法是:
“這人居然真的想要複興德林奧爾,而不是以此為借口為自己謀利?”
克萊爾的想法是:
“哈~薇歌原來這麼重要......雪山時我怎麼冇有這種待遇。”
而夏德口袋裡的薇歌的想法則是:
“這人又不是勃艮第家族的後裔,他這麼興奮做什麼?”
但薇歌很快便不再去想這種冇有意義的問題了,即使還在夏德的口袋裡,她依然產生了某種感覺:
“這是………………歐若拉!”
圍繞舞台的獻祭儀式即將布置完成,自舞台後又走出了三個換上了教職人員長袍的身影。
三人用古老的語言念誦著讚頌神明的禱詞,一人手持經文與聖徽,與他並肩的那人搖動著聖鈴,而在兩人身後的第三人則捧著一隻紅色軟墊,墊子上赫然就是夏德和魔女們都很熟悉的盛裝有紅色溶液的細頸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