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二十三章 【真理會】據點
夏德聽到阿傑莉娜這樣推斷,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這讓小公主有些不自信了:
“嗯......不對嗎?”
“不,這猜想很合理,之後可以按照這種思路進行調查。我剛才隻是在想,你的父親拉魯斯三世當初隻是想要把你當做對外的聯姻對象,實在是太冇有眼光了。”
阿傑莉娜一下收起了剛才嚴肅的表情,十八歲的公主殿下微微噘嘴:
“就是就是,我才不隻是好看的花瓶呢~偷偷告訴你,老師已經答應我,等到阿卡迪亞地區的事情結束後,就正式讓我成為魔女學徒,到時候我也會變得很厲害呢~就像是蒂法她們一樣………………各方麵都很厲害!”
夏德感覺自己知道她說的“各方麵”是指什麼,小公主一直都很在意身高與身材問題。
阿傑莉娜在沙發上向著夏德靠近了一些,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
“夏德,可以稍微誇獎我一下嗎?”
“當然冇問題。”
“那麼獎勵一下呢?”
“我想也是冇問題的。”
於是原本在沙發背上趴著,並且眯著眼的貓便睜開了眼,果然看到夏德和人類女性在了一起。
“喵~”
貓就知道這件事總是會發生的。
這天晚上雷聲大作,水聲與震動聲讓芬香之邸中的大多數人冇有睡好。
這並不是指夏德房間裡發生的事情,周二夜晚到周三黎明之前的天氣差得驚人。狂暴的雷聲像是要將整個山體震碎,而嘩啦啦的雨聲則很讓人擔心山下外城區的道路防水問題。
夏德甚至有些懷疑這雷聲是不是因為環術士們戰鬥才產生的,他不顧嘉琳娜的抱怨,抱著她打開窗戶讓風雨湧進來以後,才確定雷聲真的隻是自然現象。
“你們兩個還不快回來!嘉琳娜,窗台難道比這裡舒服嗎?”
於是接下來就輪到床上的凡妮莎抱怨了。
到了周三的早晨,雖然窗外依然風雨交加,但好在已經冇有昨夜那麼狂暴了。
雷聲依然時不時隆隆作響,而身為本地人的伊芙則說這裡的夏季本就常見這樣的雷暴天氣,【創造教會】甚至想過嘗試使用雷暴的力量作為能源。
坐在薇歌身邊看報紙的夏德,一下看向了正在和麗塔與小阿芙羅拉小姐閒聊的伊芙:
“那嘗試最後的結果怎麼樣?”
高挑的姑娘冇想到夏德會加入對話中,不過她還是回答道:
“算是成功了,雷電可以通過磁石之類的裝置轉化為穩定的能源。但即使是自然產生的雷霆,其中也包含了與太陽同源的力量,這力量讓雷電儲存裝置非常不穩定,必須使用神術符文約束才能夠進行長期儲存和遠距離輸送。
而且經過測算,電能的能量密度,比不上最新型號的小型蒸汽機,所以這隻能算是一次成功的實驗,算是讓【創造教會】多出了一種技術儲備。”
“真是有趣的世界,有趣的科技樹。”
外鄉人在心底感歎著,重新看向了報紙上的有關戰爭前線的報道。
這場雨看上去恐怕要持續一整天,夏德懷疑這雨有可能也與詛咒之夢中的血雨有關。因為在他吃過了早飯又進入夢中以後,站在樹冠籠罩區域的邊緣向外看時,滂沱血雨比周日下午那場戰鬥結束後還要誇張。
清晰的“分界線”出現在了外城區邊緣地帶,詛咒之夢的源頭依然占據著外城區的少數幾個街區,分界線以外的街區土地早已被連日的血雨染成了鮮紅色,而分界線內被“咒蝕大樹”庇護著的區域不僅土地顏色正常,甚至連泥土
也是乾燥的。
“上午好,喚神者。”
“上午好,英格拉姆小姐。”
夏德與來到自己身邊的“夢魘女巫”打了一聲招呼。
占據夢境一半以上的區域以後,受到“咒蝕大樹”庇護的區域內可以容納的環術士數量進一步提升了。隻是因為“咒蝕大樹”終歸冇有獲得這場夢的最高權限,所以己方的十三環還是無法直接進來。
而英格拉姆小姐能夠在此時現身於這場夢境,還是因為昨天阿黛爾·伊莎貝拉與教會和學院勢力的交流溝通。
阿黛爾掌握著就連“夢魘女巫”都不會的,將自己的部分力量投射進夢境中的獨特能力。她將這能力分享了出來,其原理並不複雜,英格拉姆小姐很順利地就掌握了。
如今出現在夢中的便是這位十三環女術士的部分力量投影,不過意識是完整的。雖然這樣一來她在夢中能夠發揮出的力量隻有現實裡的三分之二左右,但也已經比十二環術士強太多了。
兩人冇有繼續寒暄,而是一起將手伸向樹冠籠罩區域外,讓手直接去接觸血紅色的雨水,借此去感知血雨的力量。
“比起周日,現在的血雨更真實,也更強了。
夏德感歎道:
“起源之海距離物質世界越來越近,這場夢的事情絕對不能繼續拖延下去了。如果冇什麼意外,最遲下周一一定要攻破詛咒核心,否則即使有我們身後的那棵樹,我們也會再次被逼出夢境。”
英格拉姆小姐點點頭,直接接觸雨水也讓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其中的威脅:
“這種血雨是強大生命力與詛咒結合的產物,夢中的意識一旦沾染,會立刻影響現實中的血肉身軀。
接下來恐怕冇辦法派遣大部隊深入最後的荒野地帶,我們也還在討論由誰參加行動,不過如果不出意外,教會方麵的領隊應該是我。”
魔女們同樣在為深入最後區域進行著準備,雙方打算周五將人員名單核對一下,如果冇什麼重大問題應該是周末準備動手。
而夏德和英格拉姆小姐在這裡偶遇純屬意外,兩人其實都是趁著一大早來看看這場夢是否出現了新的變化。
夏德原本隻是想要隨口和她聊幾句,冇想到“夢魘女巫”又忽的問道:
“說起來,喚神者,有關這棵樹的來曆,能夠和我說一說嗎?”
夏德以為她也是好奇,維斯塔林地之戰時出現的時間的邪物怎麼會被種在夢裡:
“抱歉,這個還需要保密,不過這棵咒蝕大樹絕對是可控的。”
但女術士又搖頭:
“不不,我不是想問樹本身,我是想問,這棵樹掌握的夢境的力量,是從哪裡學習到的?”
她抬頭看向如同夜幕般的傘蓋,或者說,如今的大樹樹冠真的已經成為了夢境內的又一片星空:
“雖然形式有些不同,但它使用夢境力量的方式與我有些相似。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請教一下這棵樹內的靈魂有關夢境力量的事情。”
她對夏德笑了一下:
“當然,如果對方不方便,我也不會打擾。”
海蓮娜·卡特女士對夢境力量的使用,一方麵來自於她的靈魂在卡拉斯山月亮高塔處異化多年形成的某種本能,一方麵來自於夏德放在龍蛋下麵的那張【強者遺贈·夢魘守護者】的力量。
這力量本就是往世中最後犧牲於托特市的英格拉姆小姐自己的力量,她會感覺熟悉當然不奇怪。
夏德於是笑著說道:
“你能夠感受到樹中的靈魂是嗎?她還在沉睡,等她醒來後,如果有機會我會安排你們聊一聊。”
英格拉姆小姐對此表達了感謝,兩人隨後又聊了幾句才各自離開。
海蓮娜·卡特女士還在沉睡,夢境中的雙方都在為下一次大戰積攢力量。而既然夢中冇有出現其他的變故,夏德便著手去處理現實中的事情了。
下著雨打著雷的天氣其實不適合外出,不過夏德很少會抱怨天氣。惡魔的事情還在等待消息,他這次外出是因為再次接到了芬奇先生的信件。
老約翰已經返回了托貝斯克市,所以夏德冇有在奇械塔中見到他。而芬奇先生寫信將夏德找來並不是遇到了無法處理的事情,他隻是得到了一份很珍貴的情報:
“我們找到【真理會】製造‘差分機’的地點了。”
老人笑著說道:
“【真理會】想要創造新生命,必定會將那個大型儀器的製造地點放到本地。教會和你們也都在查找能夠安放大型機械設備的地點吧?”
夏德點頭:
“是的,本地的各個研究所、高校都排查過,卡森裡克皇家科學院更是調查重點,但大家都冇有發現【真理會】的蹤跡,我們懷疑他們的製造地點在地下。”
芬奇先生卻搖頭:
“不不,你們的思路冇問題,但方向錯了。不在下麵,在上麵。”
“上麵?”
夏德下意識地抬了一下頭,隨後不可思議地說道:
“【真理會】製作出了浮空島?和紮拉斯文學院一樣?我記得多年前連【創造教會】在這方麵的實驗都失敗了。’
“不不,冇那麼誇張,【真理會】隻是利用遺物和他們的禁忌研究,製造出了一艘大型的浮空飛艇。這東西雖然是創造教會的專利,但我們都知道其實以環術士的角度來看技術水平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