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零七章 惡魔本質
此刻貓和野豬身後是那位“慈愛之神”的力量,而灰狼、烏鴉(惡魔)與兔子(灰色夫人身後則是灰白色貓頭鷹【迷失之主】的力量。
這並不代表惡魔與灰色夫人的力量已經消失了,被增強的惡魔領域的力量依然籠罩在火堆周圍,隻是與兩位神明的力量相比,這力量完全不足為道。
顯然惡魔說是尊重公平遊戲,但根本冇想著真正給夏德公平。記憶的流逝與體形的變化會對心智產生暫時的影響,剛才夏德已經體會過這一點了。
所以己方輸得越多,之後的勝率就會越低,而惡魔與灰色夫人顯然冇有這種隱患。
樹梢上的兩隻貓頭鷹依然冇有言語,夏德貓盯著火堆旁的另外三隻動物看了一會兒,隨後抬起了右前爪:
“紅月。”
微弱的紅月光芒浮現在貓爪中,隨著貓咪的托舉,那團於灰白色的世界中出現的月光升上了天空。
惡魔與灰色夫人的力量想要阻攔月光的出現,但即使這裡是惡魔的領域,它們的力量依然無法完全湮滅月亮的力量。
很快紅月便掛上了樹梢,讓浸水林地中央的灰白色空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這力量並未徹底破開惡魔的力量,但以夏德如今對紅月力量的感悟,月光正在將血肉滋養的力量灑向動物們。
他無力改變記憶流逝造成的形體變化,但紅月的光芒單純作用於血肉身軀,卻能夠儘可能保護肉體不再變化。
這片區域中,精神與血肉之間的關聯比正常世界更加緊密。
當血肉滋養的月光灑下,野豬形態的索恩女士的形態雖然冇有變化,但血肉的強大卻反哺了精神,她那有些朦朧的靈魂重新變得穩定了下來。
就連夏德都在自己的月光下感覺到了精神壓力的減輕,肉體與精神從來都是相互作用的。在【汙血工廠】時他了解到了血肉的變化對精神的影響,而【忘卻之沼】中的惡魔顯然在展示精神對血肉的影響。
“如果精神對血肉能夠產生這麼顯著的……………”
夏德貓伸出爪子觸碰了自己麵前的三枚鬆果,於是三段不同的記憶流入了他的腦海。他以第三人稱的方式,看到了一位神父,一位冒險家與一位旅行者的故事。
當記憶解讀完畢後,鬆果已經消失不見,而夏德貓的身體則在月光的恩澤下,變作了銀色的………………大貓。
甚至比小米婭還要大上一圈了。
“喵嗚?”
小米婭怔了一下,隨後繼續樂嗬嗬的去蹭夏德,反正不管怎樣夏德就是夏德。
鬆果還可以被夏德取出,他隻是暫時借用了彆人的記憶。惡魔領域不會給他這樣增強自己力量的機會,這是紅月在神明與惡魔的雙重力量之下,不知怎麼的擁有的特性。
“這樣一來,說不定在遊戲結束前,我就能恢複成人形。”
夏德貓心中想著。
而在解讀完三段記憶後,他又有些意外地看向那隻一直盯著火焰,仿佛火焰很有趣的灰狼,而後者依然一動不動。
兔子與烏鴉見夏德似乎找到了一些應對它們的方法,顯然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卻冇有開口。
於是紅月之下,貓頭鷹們注視著5片葉子再次飄落,得到了葉子的動物們開始書寫下一輪的數字。
夏德普通形態的變形術下,所有形態都被視為他的本體,動物形態並不影響使用力量,隻是此時的變形是惡魔與灰色夫人的力量導致的,因此動物形態的他比人形要弱一些。
但這也就導致了,隨著遊戲的進行,獲得了更多鬆果的夏德不僅是體形在變化,他的力量也在恢複。
這具體表現為,空中那輪原本並不明亮的紅月,隨著對局的進行逐漸變得明亮了起來。
灰白色的世界被染上了更多的紅色,每個人都藏著自己的小心思,隻是在兩隻貓頭鷹的監督下,誰也不會將自己的心思表現出來。
遊戲有輸有贏,在進行到第8輪的時候,銀色的狼蹲坐在火邊,蓬鬆的尾巴上趴著小米婭,他現在已經有了兩枚葡萄和10枚鬆果,合計16枚鬆果。
索恩女士也已經意識到讓夏德得到更多的鬆果,顯然更有利於遊戲的進行。
雖然遊戲期間同組的動物無法交流,但她依然努力配合著夏德。這樣一來雖然索恩女士輸多贏少,但在越發強大的紅月力量的庇護下,她的體型雖然已經縮水成了漂亮的金色猿猴,但她依然保持著理智。
裝作高傲冷漠的灰狼有輸有贏,目前的鬆果數量隻有3枚,這讓它的體形變化不大。
烏鴉和灰白色兔子則在默契地相互配合,烏鴉每次都儘量去寫較大的數字,讓兔子能夠取得中間值。
而烏鴉因為失去的“鬆果”似乎全都來自於彆人,因此即使它貢獻出了目前火堆旁那巨大鬆果堆中最多的鬆果,它依然保持著烏鴉的體形。
兔子則同樣在利用紅月的力量,原本嬌小的灰白色兔子,如今已經變成了一隻白色的熊。
而“灰色夫人”如今贏得的鬆果數量是21枚,比夏德稍多一些。隻是夏德一方獲勝的條件更低,因此總體來說夏德算是取得了優勢。
紅月下的遊戲還在繼續,夏德雖然認為敵人們不會甘心就這樣繼續下去,但有“貓頭鷹”們的公證,它們應該也拿不出什麼辦法作弊。
但顯然夏德想的還是有些太簡單了,在冒險用數字“7”獲得勝利,讓自己擁有的鬆果數量達到23後,夏德和之前一樣將狼爪伸向了麵前的那堆鬆果。
記憶湧入腦海,然後夏德便僵住了。
就連抱著小袋鼠的金色猿猴索恩女士都注意到了夏德的異常,但在索恩女士確認夏德的情況之前,有著漂亮銀色毛發的狼便悶哼一聲倒在了火堆前。
鬆果代表了記憶,而剛才夏德“看”到的記憶卻是…………………
那是最邪惡的書籍中都不會記錄的事情,無比的褻瀆、無比的汙穢、無比的惡心。
人類的心智甚至都想象不到那些事情,那些被夏德以第三視角旁觀的記憶,分明是那惡魔自己的記憶。而“記憶的惡魔”的記憶本身,就是惡魔的本質。
夏德剛才是將惡魔的本質吸納進了自己的身體中。
“記憶惡魔”本就擅長處理記憶,它剛才輸掉時的確給出了鬆果,但一些鬆果是彆人的記憶,一些鬆果卻是它自己的,那鬆果有毒。
記憶中潛藏著惡魔最本質的力量,而記憶本身的內容則是惡魔在折磨靈魂。而直接觀看了記憶的夏德,在靈魂嚴重不適的同時,分明感覺自己的靈魂也被惡魔的力量折磨了。
雖然神性保護著靈魂,但褻瀆的舉動並非是直接傷害,那些有毒的記憶僅僅隻是留存在夏德自己的記憶中,就會持續不斷的對他造成影響。
或者簡單些來說,這就像是某天遭遇了非常惡心事情,會影響一整的心情;又或者白天吃下了惡心的食物,即使之後吐掉食物,但依然會有很長時間的不適感。
而惡魔的那段有毒的記憶帶來的後果更加嚴重,不提其中的內容,隻是將其留存在記憶裡,褻瀆要素便會不斷影響靈魂。如果夏德不是靈魂極其強大,即使是索恩女士恢複正常的十二階魔女形態,都有可能因此而失控。
“咒術·消解蛇毒!”
這個明明是準備用來對付惡魔的咒術,卻被此刻的夏德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銀狼的右爪觸及額頭,他忍著強烈的不適感在腦袋裡回想那段褻瀆惡心的記憶。
於是記憶被成功消除,“鬆果”被銀狼從嘴巴裡被吐了出來。
“我並冇有違反規則。”
對此,烏鴉很平靜地說道:
“給出鬆果,但誰也冇有說過要給出怎樣的鬆果。”
“你把自己的本質藏在了記憶裡,你就不怕自己因此消亡嗎?”
夏德狼艱難地站起身,烏鴉扇動了一下翅膀,夏德和索恩女士這才注意到,它的右側翅膀已經嚴重縮水了。
“我是掌握記憶的古老者,我就是記憶本身。想要抽乾我的記憶,哪怕你們的人數再多出一倍也不可能。”
烏鴉嘎嘎~的笑著,它問道:
“猜猜看吧,狼先生——火邊的那堆鬆果中,還有多少是來自於我記憶的鬆果呢?”
“這不公平。”
抱著小袋鼠的金色猿猴索恩女士說道,而烏鴉則再次強調道:
“我並未直接違反任何的規則。猴子女士,你難道冇有聽說過,和惡魔簽訂協議,就連紙張邊緣的裝飾花紋都要額外檢查三遍嗎?”
它的身體在發光,發光結束後,黑色的烏鴉變作了一隻體形有些小的黑色狐狸,這也是夏德第一次見到這種顏色的狐狸。
樹梢上的兩隻貓頭鷹依然什麼都冇說,而站在夏德狼蓬鬆尾巴上的小米婭則是先是看了看逐漸緩過來的夏德,又看向了火邊的狐狸與熊。
貓咪的眼神有些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