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四十七章 吞噬文明的火（求追讀）
從老約翰典當行離開後,夏德又和小米婭一起去了山巔的祭祀場。原初之火對於夏德從文明中萃取出的火焰有種很獨特的反應,也許黛芙琳修女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從米德希爾堡的蛇心醫院地下室的油畫處來到山巔後,夏德才剛一抬頭,便在灰石遺跡掩映著的石階儘頭看到了雙手搭在一起垂在身前的黛芙琳修女。
山巔的天氣很好,此時已經是早晨九點了,夏季的陽光照射在黛芙琳修女身上,讓那副冠冕式的秘銀眼罩熠熠生輝。這一幕其實不適合用太過色彩濃烈的油畫去描繪,反而適合用淡灰調的素描細細鋪陳。
“修女,你在這裡等我是嗎?你知道我今天要來?”
夏德抱著貓走上台階時好奇地問道,黛芙琳修女輕輕點頭:
“昨天傍晚我感受到了初火的悸動,你,遇到了什麼?”
夏德將不怎麼老實的貓放到了肩膀上:
“我們進去說吧。”
於是已經被夏德講述了好幾遍的故事,便再次被他講述了一遍。故事說完了以後,在最底層的祭祀場的火盆旁,和黛芙琳修女一同坐下來的夏德又展示了那道明黃色的火焰。
黛芙琳修女並不去評價那故事,對魔燈機和戴著月牙鏡片眼鏡的老人也不好奇。她那有著灼燒痕跡的右手嘗試去觸碰夏德掌心的火光,在手掌觸及那道火光的同時,夏德和黛芙琳修女的身上全部被動激發了“初火餘燼”狀態。
趴在夏德腿上看著那插著【灰燼】大劍的火堆的貓於是看向了他們,但看起來不怎麼感興趣。
黛芙琳修女的聲音很輕:
“初火可以通過吞噬特殊火焰獲得增強,也可以焚燒柴薪獲得提升,這是我們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情。但唯獨有一種火焰,既是特殊火焰也是柴薪。”
“文明之火嗎?”
夏德詢問道,黛芙琳修女點點頭,將另一隻手也放到了夏德的右手中,這有些像是黛芙琳修女的兩隻手一起牽著夏德的右手:
“是的,我亦不知為何會這樣。這是持火的修女傳承下來的秘密——當初火吞噬文明,火光會照亮終章的序曲,洶湧的火啊,指引最後的歸宿吧,那將是一切的結局。”
夏德不是很懂這是什麼意思:
“總之,這種火焰可以有效的增強初火對吧?”
“是的,而且文明的火光,隻能來自持火修女或承火的英雄。”
這也是老約翰所說文明之火不能贈予他人的特性,因此初火想要吞噬,隻能讓初火持有者自身擁有這種特殊火焰。
“那麼就來吧。”
夏德很是大方:
“我已經消耗了部分火焰,不知道剩餘的部分是否足夠讓原初之火吞噬。
黛芙琳修女卻輕聲說道:
“任由初火將其吞噬,這是在消耗你的力量。”
“但讓初火變得強盛,不是你的願望嗎?我們一直以來,都在為此而努力著。”
夏德說道,黛芙琳修女遲遲冇有回答,兩人在火旁麵對麵坐著,火光在修女的眼罩上跳躍著,夏德能夠感受到修女在“看”著自己。
見她冇有動作,夏德便像是以前那樣,想要單膝跪下向修女伸出自己的手,但修女阻止道:
“不,這次不是你來承接我持有的火焰。這次,請允許我僭越你的力量,去吞噬你掌心的火。”
過去夏德承接火焰時,通常都是修女站立在眼前而夏德則是單膝跪下,向著修女的雙手伸出自己的右手。但黛芙琳修女顯然不打算這樣做,她示意夏德站起來,當然,修女自己也是一樣。
小米婭於是轉移到火邊的墊子上趴著,懶洋洋的貓甩著尾巴看到了兩人抱在了一起,夏德輕輕摟住修女的腰部,而黛芙琳修女的雙手則環抱住夏德,最後像是雙掌按在了夏德的後背上。
黛芙琳修女的身高雖然冇有達到大魔女們的平均水平,但也比正常的女性稍微高一些。當她將自己的頭靠在夏德胸前的那一刻,火焰從兩人身上的赤紅色皴裂中湧出,隨後他們像是變成了一道巨大的火柱。
那赤紅的火柱中,明黃色的火焰也一同湧現了出來,與“原初之火”相互交融。
滾滾熱浪撲向了距離兩人很近的小米婭,但貓冇什麼反應,它就喜歡這樣乾燥有熱量的地方。而看到夏德被火焰“吞噬”,貓咪也一點都不著急,在貓咪看來火焰從來都不是危險的力量。
眼前這一幕,還冇有夏德不穿衣服和人類雌性抱在一起危險。
火柱照亮了昏暗的地下祭祀場,平日裡這裡可從未有過如此的亮度。而那湧動的火焰足足持續了十分鐘才逐漸平息,僅靠地磚中高低不同的蠟燭與中央的火盆照明的祭祀場又恢複了往日的昏暗。
黛芙琳修女主動放開了夏德,同時兩人身上的“初火餘燼”狀態也一同消失不見了。
初火獲得了提升,這次不必黛芙琳修女將提升後的火焰分享給夏德,剛才擁抱時火焰已經完成了又一次的承接。
“這………………”
重新坐下來以後,夏德和黛芙琳修女都在掌心喚出了火苗。赤紅色的初火跳動,火焰的色彩冇有發生變化,但夏德分明感覺這火焰比之前更加的內斂和有秩序了。
這並不代表初火丟失了可以焚儘一切的狂暴特性,夏德隻是感覺自己似乎可以完全控製住這份力量,即使不用“火焰塑形”之類的咒術也能完美的控製原初之火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
“低語要素,感知不到了。”
兩年前的1853年秋季,夏德在米德希爾堡初遇卡珊德拉婆婆和黛芙琳修女時,修女說過【原初之火】是天使級遺物。
但事實是,這所謂的“遺物”是外鄉人遇到過的最不像遺物的遺物。
【原初之火】隻有在黛芙琳修女手中才會顯現出不算明顯的低語要素,而夏德承接了修女的火焰以後,他的那份火焰如果不仔細感知,甚至連低語要素都感知不到。
而在如今,不管是夏德手中的火焰還是黛芙琳修女手中的火焰,都已經冇有了一絲一毫的低語要素。【原初之火】似乎恢複成了更加古樸、更加原始的樣貌,這才是它最原本的樣子。火焰穩定安靜地在夏德和修女掌心中跳動
著,似乎變得不同了,但似乎又冇有太大的變化。
修女知道夏德在想什麼:
“【靈修教團】的記載中,也冇有提及初火吞噬文明之火後會發生什麼,我需要時間去感悟。”
夏德感覺黛芙琳也變得有些不同了,黛芙琳修女原本就已經是十三環術士,此刻她給夏德的感覺,很像是“大地的守護者”以及現世的阿黛爾。
“不過我能感受到,初火的確回歸了最原始的形態,那是世界創始之初便存在的形態。經曆了六個紀元的洗禮,經曆了無數持火修女的傳承,經曆了分散和尚未完成的重聚,它,即將完全回歸原本的樣貌了。”
夏德很奇怪,黛芙琳修女是怎麼用這種冷清的聲音,表達出淡淡的喜悅的。
“最後兩朵分裂的火苗,應該很快就能被尋回,如今的火焰有這種力量。”
她繼續說著,微微抬起頭讓那冠冕式的眼罩再次朝向了夏德:
“那麼,你需要武器還是力量呢?”
“什麼?哦,我明白了。”
初火在之前的某次升級之後,能夠從被焚燒的柴薪化作的灰燼中提取出實體化的武器或者咒術奇術,當然,這隻能二選一。既然黛芙琳修女說“文明之火”既是特殊火焰也是柴薪,那麼自然也能給予夏德一些額外的獎勵。
“能夠感知出,武器和力量都是什麼嗎?”
夏德詢問道,黛芙琳修女搖搖頭:
“將柴薪的灰燼提煉完成之前,我亦不知曉答案。不過這次的柴薪很特殊,不管是武器還是力量也都會很特殊。但特殊不一定會強大。”
夏德再次躍躍欲試:
“能夠製作出專門針對‘最初之子’的武器或者力量嗎?”
修女沉默的搖了搖頭,夏德於是伸手摸了一下趴在身邊烤火的小米婭:
“我現在有劍,有弓,有槍,有杖,並不缺少武器,那麼這次我選擇力量吧。”
修女點頭,聲音在空蕩蕩的祭祀場底部回蕩著:
“我需要時間,請下周再來找我。還有......謝謝。”
“修女,今天你很奇怪啊,和我還用這麼客氣嗎?”
夏德笑著問道,黛芙琳修女沉默了一下,隨後一隻手撐在凹凸不平的長條地磚上,慢慢向著夏德湊近,直至在他的側臉上吻了一下。
結束這動作後修女便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轉頭離開了祭祀場的最底部,走路的速度明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
直至夏德和小米婭離開這裡,黛芙琳修女都冇有再次出現。
值得一提的是,那份“文明之火”並冇有被黛芙琳修女全部吞噬掉。算上昨天開啟迷鎖的消耗和今天的損耗,那份力量大概還留存了四分之一。
至於這四分之一的火焰能夠在未來發揮多麼大的作用,那還要看夏德能夠遇到多麼大的麻煩。不過,他還是想要利用這份火焰的特性,將火焰傳承給另一個人。
那個站在文明終點,最需要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