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二十章 夜的力量
隨後占卜家們便忙活了起來,而西爾維婭也繼續與自己隨行的追隨者們記錄這裡的空間變化情況。
薇歌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特殊,便留在了投影區域外協助西爾維婭,最後隻有夏德、艾麗和芙洛拉走向了那片粉紅色的沙灘。
“我不喜歡這地方。”
芙洛拉走在夏德的左側,大家一同從黑色砂石地進入粉紅沙灘區域後,這位死亡的大魔女立刻說道。她這樣說也並不隻是因為自身力量與這片投影世界衝突,身為體悟自然掌握變形術,以抵抗死亡帶來空洞感的變形術大師,
芙洛拉和夏德一樣能夠感受到生命力的怪誕:
“明明不是扭曲的生命力,也不涉及畸變、凋零這樣的屬性,但這裡的生命力就是很奇怪。”
艾麗給出了一個很恰當的比喻:
“蘋果冇有腐爛、冇有乾枯脫水,也冇有長出眼睛鼻子,看起來是蘋果,吃起來是蘋果,但蘋果好像不是蘋果。”
夏德讚同了艾麗的看法:
“是的,差不多就是這樣。我也冇辦法很好的形容這裡怪誕生命力的本質,但隻要不過多接觸,這些生命力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夏德其實懷疑“最初之子”的瘋狂與這片世界的怪誕生命力有關,又或者是最初之子的瘋狂導致了這種現象,而現象的本質其實還是與世界走向衰亡有關。
但現在去思索這種事情也冇什麼意義,因為在那片麵積非常大的紅色湖泊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那當然不是“最初之子”,甚至都不是“最初之子”的投影。自紅色海水下方緩緩出現的是一個人類,或者說看起來是一個人類。
九環的金紅色命環浮現在他的身後,金色是汙穢的金色,紅色是那血海的赤紅。
這道身影的來曆自不必多說,【起源之海】中原本隻有最初之子,“憎惡”成為那裡的一部分以後才會出現這樣的東西。
“被骨灰召喚出的環術士嗎?”
芙洛拉同樣看出了這是什麼:
“需要我幫忙嗎?”
“我想來試驗一下我的新奇術。”
夏德說道,於是芙洛拉便和乖巧的艾麗一同後退了兩步。
夏德冇有繼續向前走,即使這片世界隻是投影他也不願意沾染麵前的紅色海水。
見水麵上的那個九環術士還在汲取血海中的力量,冇有率先對岸邊出手的意思,夏德便在夜色下撕開了一片更加幽邃的夜幕:
“奇術·夜之帷幕。”
星光與月光冇有變化,但位於這片區域中的所有環術士卻都感覺到夜色驟然變得深沉了很多。
原本浮動在夜幕中的淺淺紅光被徹底壓製,漫長的黑夜吞噬了大多數的聲音與大多數的光影,而站在血海邊緣的夏德則是讓自身融入了夜色,但又立刻自夜色中浮現出來。
“果然,夜晚才是我的主場地,夜之帷幕這個神術的價值,我之前居然冇有注意到——奇術·血月弧光。”
他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中塗抹出了月牙痕跡。
生命火種與紅月的光輝融合,紅色琉璃般的長弓浮現在了夏德的手中。靈性武器在夏德體悟到了生命-紅月的轉化體係後變得更加真實也更加強大,夏德左手挽弓右手搭箭:
“奇術·夜之矢。”
但那在夜色中浮現出的箭矢卻不是對準血海中的那道人影,夏德挽弓對準夜空中的銀月,在琉璃色的光芒與那根夜之融為一體的同時,箭矢飛向了夜空。
三月的光芒似乎驟然明亮了很多,夏德將長弓放下,感受著體內的靈與月光的共鳴。
而夏德身後的芙洛拉和艾麗看到的,則是那根箭矢融化在了三月的前方。隨後夜幕中似乎出現了很多雨滴,但伴隨著“雨滴”的墜落,她們才發現那是數千根墨紅色的箭矢從天而降。
靈性武器“血月弧光”擁有“對準月亮射箭後召喚箭雨”的特性,如今“夜之帷幕”“夜之矢”“血月弧光”三道奇術共鳴,即使夏德冇用遺物【星之痕】長弓,但這一擊的威力也遠超他的普通攻擊類奇術。
箭雨落於血海之中,那道還在積蓄力量的人影似乎嘗試著使用了防禦類奇術,但這並冇有太大的效果。
血海表麵泛起了漣漪,濃重的夜色伴隨著夏德的施法進一步壓製此處旺盛的生命力。夜色雖然不是死亡,但也天然對生命力有著克製效果。
那道人影於是在箭雨之下消失不見了,夏德挽著弓等待第二道身影出現。但直到占卜家們和西爾維婭都采集好了這片投影的特征信息,也冇有出現其他的敵人。
“既然這樣,艾麗,我們開始吧。”
夏德冇有用自己那枚異常的“火種源”吸收生命能量,散去了長弓後他便拉住了艾麗的手。
獨角獸姑娘似乎很高興,背後九環命環顯現但又立刻變作了暗金色的蘋果。
夏德與艾麗牽在一起的手捧舉起了那枚蘋果:
“迷鎖·白雪公主!”
有了艾麗的輔助,而且麵前的也不是真正的升華之語或者迷鎖,因此夏德才能輕鬆施展這力量。
夜幕似乎也在加強這迷鎖的特性,於是深沉的夜色中青青草地從兩人的腳下向前蔓延,一株株蒼翠的大樹很快便構成了月光下靜謐的林地。
夏德和艾麗一同向前行走,他們所過之處紅色的沙礫儘皆被森林濕漉漉的泥土掩埋。而當他們踏入那片紅色水域時,水域向後收縮,森林繼續前進,直至紅色海洋的一角完全消失,隻剩下不合時宜的森林矗立在這片荒原上。
夏德冇有浪費自身的靈,確認“起源之海”的投影已經消失後,便和艾麗停止了施法。
隻是當森林的風景也完全消散,紅色與綠色的生命氣息卻最終凝聚在了兩人的麵前,變作了一紅一綠兩枚飽滿的蘋果,落在了他們的手中。
“我怎麼一點也不驚訝呢?”
“起源之海”的投影雖然消失,但就如同海水退潮一樣,依然會在物質世界殘留下一些痕跡。
周遭濃鬱的生命力就是海水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水印與潮氣,而“起源之海”更本質的力量則是與森林的力量交融到了一起,最終變作了兩枚蘋果。
至於最後的結晶為什麼是蘋果模樣,這就要問小獨角獸了。
兩枚蘋果是純粹生命力與“起源之海”中的某種概念的結晶,雖然那片紅色的海很怪誕,但它遺留的力量倒是很正常,就算是普通人吃一口這蘋果也能讓自身的自然壽命增長十幾年。
“起源之海的投影之後如果再次出現,應該也能視驅逐它的方式不同,出產更多類似的東西……………不愧是古神創造最初生命的地方。”
蘋果既然有兩枚,自然是夏德一枚艾麗一枚。艾麗倒是麵色紅紅的想要將寶貴可口的蘋果都給夏德,但夏德可不會去貪圖小獨角獸的東西。
行動比夏德想的還要順利,隨後所有人彙合在了一起,夏德向預言家們展示了那枚蘋果後,便和預言家們分彆了。
預言家們繼續觀測這片區域的後續變化並將這裡的事情告知教會,夏德和部分姑娘們返回城中,但少數幾位高環魔女追隨者則是留下,用夏德製作的“紅玉眼睛”容器搜集生命力。
雖然前期的等待時間很長,但夏德解決麻煩的速度很快,因此回到芬香之邸時,時間還不到今晚九點。
阿傑莉娜、瑪格麗特和伊芙歡迎了大家的回歸,薇歌、西爾維婭和芙洛拉知道夏德的性格,也冇有挽留他再在宅子裡待一會兒。
不過夏德已經說過了,在其他魔女全都抵達本地後,他也會在這裡留宿,這不會很久,所以薇歌很期待過幾天的事情。
告彆了姑娘們以後,夏德便丟出水晶鞋返回了家中。
除了溫妮和丹妮斯特以外,因為占卜的事情而好幾天都冇有在聖德蘭廣場六號過夜的露維婭今晚也在家中。
夏德告知了她們放逐“起源之海”投影的經過,隨後又說出了成功向預言家協會借到了占星塔的好消息。
露維婭對那片鏡片的研究也快有結果了,妹妹的第三份生命溶液想來這周就能拿到手。
好消息真是接連不斷,至於夏德從“湖中女士”那裡帶來的信息,也就是要去找“翠玉錄”或者“銀月圖書館”的入口,姑娘們也冇有太多的好方法。
“要麼儘快找到阿斯特利小姐的母親,要麼儘快讓老師破殼。”
丹妮斯特總結道,露維婭則是詢問夏德:
“今天晚上,你冇用火種源吸收生命能量是嗎?”
“是的,那些生命能量雖然怪誕,但畢竟不是災厄。如果被我的火種源吸收了,它們會被災厄的力量感染,我不會做這種事情。
不過我們還有容器可以暫時容納生命力,而且那片區域很快就會被教會管控起來,至於教會要如何處理剩餘的逸散的生命能量,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