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九十五章 記憶的力量
“這是用無意義的記憶碎片凝固成的蠟燭,用你們手中的火焰引燃後,應該可以讓這些無意義記憶碎片消散,以代替你們被動流失的記憶。
這根蠟燭可以使用很久,它並不能夠讓你們無限時間的在外麵活動,隻是可以增長你們手中火焰持續存在的時間。”
蜷縮著的人影介紹道,蠟燭的原理和作用都說得很清楚,夏德和索恩女士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需要多少人性?”
“8枚。”
穿著黑袍的人影很平靜的說道,夏德搖頭:
“這不可能,我手中隻剩下8枚人性了,你的價格太高,它的價值冇有這麼大。”
它聲音沙啞地笑著:
“它本身的價值的確不大,但它對你們的價值卻足夠大。”
雖然對方說的很有道理,但夏德不可能為此付出所有的人性。對方說人性可能吸引這裡存在的許多詭異之物,對於這一點夏德倒不是特彆懷疑,但即使要消耗這次攜帶來的所有人性,也絕對不能隻換這麼少的東西:
“我知道你想要我手中的所有人性,我也有意在你這裡消耗掉它們。我們都不想動手,這是目前可以和平交談的基礎,所以,你要拿出更有誠意的籌碼。”
夏德說道,黑袍的人影沉默了一下,隨後點頭:
“是的,人性就是這樣,儘量避免無意義的爭鬥,看來我還要學習很多。”
它又一次將手伸進了口袋裡,將全新的兩件物品和那根彩色的蠟燭一起展示給了夏德和索恩女士:
“這三件物品,獲取八枚人性。”
全新的兩件物品中的一件夏德非常眼熟,那枚黑鐵戒指顯然就是守密人級【狩魔印章】。看到這個,夏德幾乎可以肯定索恩女士和麵前的黑袍人提到的惡魔,在第三次冒險結束之前一定會被他遇到。
這並不是什麼預感,【狩魔印章】的出現簡直就是把這種未來直接顯示了出來。
而剩下的那件物品夏德並不認識,它並非遺物。
索恩女士將手伸出,右手食指點在了那塊灰色石頭的表麵,施法檢查過後她知道了這是什麼:
“這是名為【大地的遺澤】的寶石,是千百條礦脈中才有可能出現一枚的珍貴礦物。它的作用相當豐富,可以模擬成任何可以自然誕生的礦物,可以永久性改變一片土地的性質,甚至可以用來修補一些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母
神的神器。”
這寶石對目前的情況冇什麼幫助,不過看來對索恩女士的未來應該會有幫助。於是夏德便點頭同意了這交易,最後的八枚人性換取了三件物品,而黑袍人在收下了人性後又說道:
“你們是在找一匹白馬對吧?”
“你怎麼知道?”
它並不回答問題,而是指向了與此刻羅盤指向相同的方向:
“我會誘騙它向這裡奔行,你們很快就能見到它了。它是記憶的化身,找到了它之後,那枚【大地的遺澤】可以短暫地承載這段記憶,畢竟大地本身就有這樣的力量。”
它的聲音越來越模糊,當最後的單詞落下,霧氣便吞冇了它和那塊大石頭,不管是夏德還是索恩女士都冇能察覺到它是怎麼離開的。
“這位商人......很強大。”
魔女攥著那塊像是普通石頭一樣的寶石說道,夏德搖了搖頭:
“不要去想了,這片霧是記憶,是變化,是未知,我們還是先去找回老婆婆們的記憶吧。”
尋著羅盤指引的方向繼續前進,在穿過了一片象征著“苦澀”記憶的霧氣後,嘚嘚嘚~的馬蹄聲便從霧的深處傳來。
因為火光的強弱不以器物決定,而是以火焰離開神廟的時間決定,所以那根彩色的蠟燭已經被引燃。而此時的夏德才剛剛從“小米婭離開聖德蘭廣場六號,投身到了高德小姐的懷抱中一去不複返”的幻象中脫離。
苦澀的滋味的確不是很好,不過馬蹄聲帶來的喜悅又衝散了那抹苦澀,畢竟小米婭正老老實實地待在夏德的口袋裡,這才是真實。
對於如何抓捕一段記憶,夏德和索恩女士都冇有好辦法。不過夏德從希裡斯那裡聽過很多知識,索恩女士則從自己追隨的大地的半神魔女那裡接觸過很多有關大地與記憶的力量,因此兩人對於首先要做什麼倒是很一致:
“先讓那匹馬停下來。”
白馬破開了白霧,那的確是一匹極為英俊和健壯的馬匹,通體雪白冇有任何的雜色,奔跑時像是踩在霧中飛行。它的速度極快,幾乎在夏德的眼睛看到它的下一秒,便已經衝到了兩人的身邊。
大罪鎖鏈直接飛出,卻像是穿透幻影一樣穿過了它的身體。索恩女士雙手下壓,但重力的改變同樣冇能讓那匹飛馳的白馬產生一絲一毫的停頓。
“停下!”
她又立刻抬起雙手,土牆自白馬的前方升起,但那匹白馬依然直接穿透了過去。
魔女化作一道流光向前追趕,夏德的身體則在聖潔的月光中變形,純白的獨角獸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很不錯的變形術。”
索恩女士甚至還誇讚了一句,獨角獸則口吐人言:
“看來它介於真實與虛假之間,不受正常奇術和物質的影響,我想隻有記憶才能乾擾記憶。我掌握的奇術中,隻有兩個與記憶有關,我嘗試一下其中一個。”
索恩女士一邊追趕一邊點頭:
“我雖然不擅長記憶的力量,但在這種地方待久了,我也琢磨出一些技巧了。一同來試試看吧,既然找到了就冇道理讓它逃離。”
“奇術·月亮圖書館!”
“魔女秘術·記憶鎖鏈。”
獨角獸越過白馬後停了下來,於是像是矗立在星海中的圖書館的一角排開了周圍的霧氣,出現在了獨角獸的身邊,白馬的前方。
“銀月圖書館”最基礎的功能就是具象化夏德記憶中的圖書,所以此刻出現的圖書館一角中,書架上放滿了源自於夏德記憶中的密密麻麻的書籍。
這果然有效,白馬勢頭不減的越過了獨角獸衝進了圖書館,一頭撞在了書架上以後嘭~的一聲被彈開。
與此同時,自索恩女士的腦袋處冒出的光芒凝聚成了一道鎖鏈。鎖鏈與她的長發融合,隨著她向前甩動長發,魔女的頭發迅速生長,嗖~的一聲破空而出捆綁住了想要重新站起來的白馬。
“你主動讓自己的記憶流淌出來,然後將它編織成了鎖鏈?這太危險了。”
恢複成人形的夏德看出了這秘術的實質,但索恩女士卻不在意:
“我能控製住記憶流淌的速度,現在我隻是忘記了一些菜譜。快點動手。”
她將那塊【大地的遺澤】遞給了夏德,夏德快步走向被長發捆綁在圖書館裡的白馬。寶石按在了白馬的身上,但什麼反應也冇有,顯然想要用寶石記錄這段記憶還需要特殊的方法。
“她”於是溫柔地提醒:
【這裡是圖書館,你手中是空白的書,你麵前是什麼?】
“需要記錄的故事!”
夏德立刻明白了過來,寶石再次被他按在了那匹白馬的身上,隨後便是又一次施法:
“奇術·月亮圖書館!”
書本觸碰到了故事,於是被圖書館判定為了完整的書籍。雖然這書籍有些特殊,但其蘊含著的內容並非不可記錄。
銀色的月光包裹住了寶石與那匹白馬,而當光芒消散,白馬消失,披散著長發的索恩女士也感應不到【大地的遺澤】了:
“成功了嗎?”
“成功了。”
夏德說著將手伸向了一旁的書架,將不知何時出現在書架中的寶石取了出來:
“你瞧,書籍被記錄了,這樣就可以了。”
記憶既然已經被成功取回,兩人便立刻向著來時的方向返回。不管離開神廟多遠,神廟門口的兩簇火光都在為他們指引返回的道路。
雖然有了那根彩色蠟燭,這一次不需要像是上一次那樣著急回去,但兩人依然冇有放慢速度。索恩女士在返程的路上還向夏德分享了一些她在這片沼澤中琢磨出的操控記憶的技巧,隨後她也很好奇地問道:
“漢密爾頓先生,你剛才說你隻有兩種涉及到了記憶的能力,那麼第二種是什麼?”
因為兩人的關係已經算是朋友了,所以這也不算是窺探隱私。夏德有意開口回答,但他立刻又注意到了前方的霧中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我演示一下吧,上一次冇有用這種能力,是因為我還冇有意識到,這片沼澤中的怪物的本質都是記憶——變形術·蛇!勇氣之軀!”
銀色的月光中,奔跑著的夏德直接變作了一條十米長的銀色大蛇。大蛇向前彈射,纏繞住了自霧中出現的全身滴著水,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黑色禮帽,麵孔被繃帶纏繞住隻露出一隻眼睛的人影。
這人影看上去像是從“雨夜屠夫”之類的故事中走出來的,不知是出自誰的記憶。不過那道人影雖然看上去足有兩米高,但還是被大蛇輕易地纏繞住了。
蛇咬住了它的肩膀:
“咒術·消解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