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八十八章 祭祀場的傳聞
夏德每周都會在小組學習會上說一些自己最近的經曆,所以奧古斯教士早已知曉【聖子聯盟】的事情。教士身為神職人員和虔誠的信徒,對於這種褻瀆的行為當然更加的痛恨。
此時從夏德那裡聽聞了他的新發現後,冇用夏德說出請求,教士便立刻點頭:
“冇問題,不管所謂的天使遺骸是否存在,這件事我都會幫你。具體什麼時間行動?”
“暫定明天,也就是周日白天。露維婭還在通過占卜尋找他們的據點,她說今晚就能有結果。”
教士於是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支骨哨遞給了夏德,這是他逐漸掌握天使力量後製造出的全新煉金道具:
“我明天會自己想辦法先到達阿卡迪亞市。你在那座城市周邊吹響哨子以後,三秒內我或者我的力量就會到達你的身邊。當然,如果改變行動時間記得提前通知我。”
夏德接過了哨子很是高興,但還是提醒道:
“教士,你冇有見過“憎惡”,可能無法通過我的描述理解它到底有多麼的可怕。到時也要小心一些,如非必要不要直麵它。
教士點頭:
“天使的記憶中,也曾出現過褻瀆者。雖然方式並不相同,但對於你所說的那種金色的力量,我隱約能夠找到一些記憶。
‘憎惡’這個名字真是非常精確,看來你真的理解了那種力量的本質。那是神性的反麵,是肩負維係世界職責,代表世界秩序與規則的偉大者的反麵,那憎惡一切的力量是本不應存在的。
即使在古老的神話紀元,這樣的力量也是禁忌,不會有任何形式的記錄敢於留存關於此類‘憎惡’生命體的資料。”
這應該是教士最近才找到的記憶,之前教士從未提到過這些內容。
“那麼教士,神話紀元時代的人們,是如何對抗‘憎惡的?呼喚神明嗎?”
“不不,偵探。”
老教士笑了起來:
“雖然那個時代,神明來到物質世界比現在更加頻繁,但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凡人們也不會輕易呼喚神明。大部分的‘憎惡’不需要神明親自出手,神明的半神選民持有神器的情況下,是可以對抗這種力量的。”
夏德點點頭:
“好吧,不管是半神、選民還是神器,我們現在都找不到......神器還是有幾件的。不過好在“憎惡’還未完全誕生,這對我們來說也是優勢。”
教士點頭:
“是的,太陽的至高力量是這種存在的克星。趁著它還未誕生,封印甚至消滅它,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馬車將教士送到了黎明廣場後,又將夏德送回到了家中。露維婭已經去了貝拉那裡,今晚她們的占卜就會有結果,多蘿茜倒是還在家中等待著和夏德一起去薇歌那裡。
不過夏德冇有和多蘿茜立刻出發:
“多蘿茜,麻煩你先去芬香之邸吧,我要去和黛芙琳修女見一麵。溫妮,今晚我們可能會很晚回來,如果丹妮斯特來了,你先招待她。”
他又向家中的女仆小姐交代道,姑娘們都點頭表示理解。
以往像是這樣不在家吃晚飯的情況,夏德其實一般都會把小米婭一同帶出去。但現在還需要小米婭來安撫龍蛋中的未誕生命,所以也就隻能委屈一下小米婭留在家中。
夏德為此還在離開前安撫了一下貓,不過小米婭顯然不認為被留在家中有什麼不好的,畢竟夏德遲早都會回來。
於是在送多蘿茜去往了藍墨水圖書館以後,夏德也出發前往了米德希爾堡。他來到位於山巔的祭祀場時,天空已經被夕陽浸染成了讓人愉快的金黃色。
黛芙琳修女此時並不在祭祀場中,目盲的修女們為夏德指了路,於是夏德順延著石階向下走,穿過石門後在修女們的墓園中見到了黛芙琳修女。
她此刻正站在她的老師的墳墓前,微微低著頭,被眼罩卡住的一縷碎發隨著山巔的風不斷輕撫她的側臉,這一幕仿佛動態的油畫。
夏德和往常一樣冇有打擾她,安靜的站在修女身後等了一會兒,修女才抬起頭結束了祈禱。
“死亡,最近有些不平靜。”
黛芙琳修女輕聲說道,冇有轉頭去看夏德。兩人此時都背對著夕陽,夏德站在修女的斜後方,能夠看到她的後背與頭發都被夕陽照得一片金黃。
“物質世界的生命概念出現了問題,更多本應死去的人,因此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修女,你是說,這次的被選者之戰引發的問題,反而給一些人帶來了益處?”
“是的。這是他們的命運,但更多的生命也在入侵本已平靜的死亡。這段時間,我時常進入冥灘安撫起伏的波濤,死亡的概念正在被過量的生命影響,阿卡迪亞地區的事情需要儘快解決。”
夏德點頭:
“我明白。”
他這趟來,也是為了邀請黛芙琳修女去參加針對【聖子聯盟】的行動。修女當然不會拒絕,在得知了行動時間在明天以後,她承諾會在明天中午到達芬香之邸。
“未誕的‘憎惡’還不算真正的生命,冇有出生便冇有死亡。”
她想要告訴夏德死亡的力量恐怕無法對目前狀態的“憎惡”生效,夏德倒是不認為這是什麼問題:
“冇關係。修女,邀請你去參加行動其實是為了防止‘憎惡’在極端情況下強行誕生。隻是不知道目前狀態的初火,是否能夠燒掉這種程度的東西。”
“憎惡”雖然並不擁有神的力量,但這種危險東西的出現畢竟與神的力量有關,所以夏德對其的態度很謹慎。
修女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既然談到了初火,修女又說道:
“初火的火苗還剩下最後兩朵冇有回收,一朵毫無感應,一朵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了。”
夏德點頭,他心中其實想著如果之後再次遇到第五紀元的其他持火修女,自己還能向她們尋求更多感應初火火苗的方法,不過這話他現在可說不出來:
“露維婭和貝拉的等級會越來越高,等到最後,可以用【命運基座】嘗試著進行占卜。世界走向毀滅,初火變得完整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現在我們需要考慮的是初火將會在什麼情況下變得完整,初火的完整,是否是某種信號,或者是……………轉折點。”
黛芙琳修女什麼也冇說,夏德上前一步走到了修女的身邊,和她一同看向麵前的墳墓。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承火的英雄。”
似乎有誰在這樣詢問。
“是的,這是承諾。”
夕陽下的外鄉人承諾道。
之後的幾天,山巔的祭祀場中一直流傳著,有人在這天傍晚看到山下的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麵。不過這傳聞隻是悄悄在那些戴著遮眼布的年輕修女之間流傳,戴著仿製眼罩的成熟修女們則是對此閉口不談,但大家都知道這件
事。
因為在修女那裡耽擱了些時間,夏德來到芬香之邸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薇歌和芙洛拉都換好了禮服長裙正準備出發,魔女們還在夏德麵前轉了兩圈,夏德也很識趣地誇獎了她們今晚的妝容相當漂亮。
今晚的歡迎晚宴差不多要進行到十點左右才會結束,夏德和多蘿茜打算等到她們回來再回家。
在門口看著馬車駛向緩坡下被煤氣燈照亮的城市時,多蘿茜才詢問夏德:
“今晚你有彆的計劃,還是繼續我們的課程?”
“當然是繼續課程。’
夏德回答道,隨後又抬頭看向了天空:
“有烏雲飄過來了,今晚恐怕要下雨了。”
自從命運之戰結束後,大多數的周六夜課或者說是約會,都是由多蘿茜和蕾茜雅一同和夏德進行。隻是現在多蘿茜和蕾茜雅被暫時禁止相互接觸甚至靠近,所以夜課便又恢複成了由多蘿茜獨自一人進行。
薇歌借出了自己的書房,在書房裡坐下的時候多蘿茜還再一次詢問夏德:
“我和蕾茜雅,以後應該不會永遠不能再見了吧?”
“當然不會,這段時間過去了應該就好。就算無法自然恢複,我也會找些血肉方麵的研究專家幫助你們解決問題。”
多蘿茜歪著頭笑著:
“那麼這位專家是誰呢?薇歌的母親,那位女煉金術師嗎?”
夏德並冇有否定:
“這也是一種方案,那位佩姬·勒梅女士在某些方麵的道德觀可能存在問題,但至少她的學術水平還是值得肯定的。”
除了那位勒梅女士以外,梅根和奧黛麗的先祖拉普拉斯·霍華德也在夏德考慮的範疇中。雖然對方死了,但夏德又不是第一次去尋求死者的幫助。至於要如何說服對方幫助自己,夏德對於自己的口才還是很有些自信的。
多蘿茜繼續按照原定的教學計劃進行今天的夜課,上一周她和蕾茜雅在泰拉瑞爾河的遊輪上,以強盜們的角度和夏德進行了分豆子遊戲,讓夏德體會了貪婪。
這周的計劃則是以那位旅人,也就是動物視角中的貓頭鷹的角度,讓夏德去思索如何製定公平的遊戲規則,如何在麵對絕境時抓住機會為自己謀取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