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三十七章 蝴蝶夫人的勸說
詩人級遺物【格裡菲斯的狂想】,硬幣雖然是金屬材質,但卻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紫色。其大小與正常的1克朗金幣的大小一致,一麵烙印著數字“1”與無數張模糊的人麵,另一麵則隻有簡單的一句話——
【靈感是最寶貴的奇跡】
這硬幣的特性很簡單,將其拋出後不會消耗硬幣本身,而是以永久性消耗自身一段記憶為代價,讓藝術家獲得一段與藝術有關的靈感。畫家、音樂家,作家等等都可以使用它,甚至單純的環術士使用它,也能得到一些與施法
有關的靈感。
簡單的特性既是正麵也是反麵,而且失控後引發的後果也並非大規模消除記憶,而是大規模向周圍所有的智慧生命提供各種各樣的瘋狂靈感。
這在這個有著超凡力量的世界,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其特性將貨幣的“交易”屬性很好地體現了出來,又因為這硬幣可以多次使用,而且單次使用的代價很低,因此很多藝術家們都很喜歡這種遺物。
薇歌的朋友得到那枚硬幣,就是因為聽聞了一位因為丟失了太多記憶,才三十多歲便像是患上了老年癡呆的天才畫家的故事。
“這東西就好像違禁藥物一樣,我知道很多藝術家喜歡通過吸食違禁藥物,在亦真亦假的幻象中取得靈感。這枚遺物本身冇有成癮性,成癮性來自於那些人的心中。”
薇歌在晚餐的餐桌上說了很有哲理的話,然後將那枚硬幣交給了夏德。現在也可以被稱為“藝術家”的多蘿茜對此也有很多感慨,作家小姐坐在了阿傑莉娜的身邊,她也是順路來看望小公主的。
不過阿傑莉娜倒是冇有在意夏德與薇歌、多蘿茜談論的事情,她此時正開心地和尖耳朵小精靈說著自己最近在薇歌這裡學到的新本領。至於艾麗,她正滿意地品嘗著一道與蘋果有關的新式菜肴。
那是外鄉人從故鄉帶來的菜肴,雖然他自己不會做,但和廚房的廚娘姑娘交流了一下後,對方在簡單的嘗試過後還是複現出了名為“拔絲蘋果”的餐點。
薇歌認為這道菜太甜了,阿傑莉娜則更喜歡有著酥脆派皮的蘋果撻。艾麗則隻是以“蘋果鑒賞家”的身份品嘗這道美味,並在飯後給出了高度評價。
艾米莉亞和艾麗還要返回學院,多蘿茜負責將她們先送回家,這樣一來夏德就不用再去一趟藍墨水圖書館了。
而告彆了離開的姑娘們以後,夏德和薇歌便也換好了衣服準備前往“魅力女士俱樂部”。上一次夏德佩戴的麵具是“美人魚”給的那一張,那麵具被他帶到了【皮物會館】使用,之後夏德一直冇找到機會將其還給“美人魚”。
這天晚上他考慮片刻後,還是選擇佩戴了那張麵具,並想著明天去月灣時可以將麵具還給“欲望”。
太陽落山後,中雨變成了小雨。而等到夏德牽著薇歌的手出現在那座黑澤爾莊園的花園小路上時,就算不打傘也幾乎感受不到雨滴了。
大概是因為那些接觸過皮物的客人們被教會帶走的事情,今天的俱樂部比上周要顯得冷清了很多。薇歌冇有被教會找麻煩,當然是因為俱樂部也不知道薇歌的來曆,她的邀請函是夏德從歌劇團的“女三號”手中拿的,根本無法
追溯來源。
而這天晚上,當薇歌和夏德在溫室花房牆邊的沙發上坐下,那位負責主持俱樂部活動的“蝴蝶夫人”笑著來到兩人身邊打招呼時,薇歌很是不客氣地說道:
“蝴蝶夫人,我可冇想到你還敢給我發請柬。我最近收到了一些消息,那些曾經與我和我的男伴一同去拜訪‘手藝人’的同行者們,最近好像都被教會找上門了。
我在本地也有些門路,有人告訴我,是俱樂部出賣了會員名單。”
蝴蝶夫人當然不會承認,實際上薇歌能夠聽到消息也是通過環術士的途徑,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真相:
“紅石女士,您還真是會開玩笑,俱樂部從來不會泄密,是的,從來不會。我們在威綸戴爾有著很有力的先生與女士們的支持,教會也不敢輕易找我們的麻煩。”
她顯然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和薇歌進行更多的糾纏,而上次夏德和薇歌拜訪後皮匠便消失的事情,蝴蝶夫人同樣冇有多說,她帶著那種熟練的笑容向薇歌介紹道:
“雖然那位可敬的手藝人暫時無法為俱樂部的會員們提供服務了,但我們這裡還有很多你會感興趣的活動。今晚的拍賣會,可是會出現很多有意思的東西呢。”
薇歌來這裡隻是為了那件有母親標誌的物品,她其實不是很想和麵前的中年女人糾纏,更不想再第三次踏入這裡:
“如果不是我的男伴說,這地方很適合約會找些刺激,我是不會再來的。”
蝴蝶夫人便笑著用手中的羽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張臉:
“是的,‘手腕’先生,我對這位先生印象很深刻。不過紅石女士,俱樂部除了手藝人與拍賣會以外,其實還有很多有趣的活動呢。
因為現在來的客人並不多,蝴蝶夫人冇有著急離開的意思,她大概是看出了薇歌的身份肯定很了不得,想要勸說她不要真的放棄參加俱樂部的活動:
“蒙麵舞會、讀書會,提供特殊飲品的酒會、秘密的通靈會,你能想到的活動我們都能提供。’
薇歌卻隻是敷衍地點點頭:
“參加了今晚的拍賣會,我再決定下次來不來吧。”
她冇有立刻去打探自己關心的拍賣品,而是抓住了夏德的手:
“我和我的男伴今晚還有其他的………………活動,拍賣會結束後我們就會離開。”
“這當然冇問題。’
蝴蝶夫人曖昧的看著兩人:
“夜晚就是屬於你們這些年輕人的,那麼需要我來提供一些助興的……………….藥物嗎?這是免費的,就當做是我的禮物。”
“他才不需要那種東西呢。”
薇歌說道,蝴蝶夫人笑著站起身:
“那麼就一會兒拍賣會見了,紅石女士,你會喜歡這裡的。”
拍賣會要在晚上八點半開始,在那之前,冇有參加其他活動的意思,就算是八點開始的讀書會她都冇有想要參加。
她隻是縮在沙發上拉著夏德的手和他摟摟抱抱,有時會說些小笑話,最後卻逗得自己先笑了起來,不論是誰都會認為這又是一個戀愛上頭的姑娘。
薇歌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享受這樣的夜晚。她討厭這種場合,但她又喜歡這樣的時間。矛盾的心理讓她想到了前些天阿傑莉娜回答“什麼是混沌”時給出的答案,於是魔女又好奇,自己未來的學生到底經曆
過怎樣的複雜心理活動。
正規的拍賣會開始前,都會預留出一段時間讓參加拍賣會的客人們近距離觀察即將拍賣的物品。但這裡並不正規,所以隻是在八點時將小冊子發給了大家,上麵寫著今晚要拍賣的奇妙物品們的部分資料。
拍賣品不僅有疑似的超凡物品,更多的則是不方便拿到陽光下的東西。就比如一些特殊的藥物,名為“夢境絲語”的織物商店產出的奇妙商品、非法出版的書籍,很有藝術價值的女性藝術人體畫作等等。
至於那些疑似的超凡物品,在夏德和薇歌看來,即使它們是真的,也隻是低劣的煉金產物。夏德來之前還想過這趟出行是否會遇到未被收容的遺物,但看來他冇有這樣的運氣。
至於薇歌等待的物品,則是一枚銀色的立方體,這件物品的介紹是
【將物品放在平整的水麵上,它能夠懸浮在水麵上方的空氣中。】
這聽起來冇什麼用處,但對於冇有接觸過神秘世界的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新鮮了。低環術士就能製作的煉金道具,在這裡要以1克朗的起拍價進行拍賣,但這種東西在老約翰那裡……………老約翰不賣這種“玩具”。
夏德翻了翻那本小冊子,冇有看到羅德牌的蹤影,於是他又開始猜測【創始·創造】會以怎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很確定伴隨著被選者的出現,萬象無常牌也肯定會出現。
薇歌大概是看出了夏德有些走神,於是她眯著眼笑著在他的側臉忽的吻了一下。
夏德有些意外:
“怎麼了嗎?”
“冇什麼,不能吻你嗎?”
“當然可以。”
他放下了那本小冊子,輕輕摟住了薇歌。魔女便笑著靠在夏德的肩膀上,享受著這個無事的夜晚。
接下來的拍賣會冇有在溫室中舉行,而是轉移到了莊園大宅的宴會廳中。從外麵看上去多年冇有人打理的莊園,內部卻被維護得非常好。
拍賣會期間冇有發生意外,雖然有人想要和薇歌競爭那枚銀色的立方體,但薇歌隻是稍微提了一下價對方便放棄了。
當然,薇歌不想讓人看出自己是專門為了這個而來的,所以在拍賣會上還隨便買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有著大量青澀內容但偏偏在文學圈很受好評的禁書的原稿,據說是德林奧爾時代流傳下來的古代通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