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好久不見
風雨欲來。
瓦爾納城外的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是晴空萬裡豔陽高照,一轉眼黑壓壓的雲層就已經遍布了整個天空。
雨前必有風。
一陣陣大風呼嘯的向著正在道路上行進的這支車隊迎麵吹來,然而無論是二十名黑甲騎士還是他們胯下那些久經訓練的坐騎都不為所動,依然堅定的向著前方的目標不停的行進著。
被這些黑甲騎士們護衛在中間的那輛馬車,當然就是吉姆尼帝國宰相俾斯麥公爵大人的馬車了。
俗話說得好,望山跑死馬。有時候你會發現在某些地方明明目標就近在咫尺,但卻要花費比想象中要多出許多倍的時間去趕路才能夠抵達目的地。最典型的當然莫過於山路,其次便是瓦爾納領境內的丘陵地形了。
遍布整個瓦爾納領境內的丘陵和沼澤嚴重的拖慢了黑甲騎士們的行軍速度,有好幾次他們甚至不得不停下腳步以幫助無意中陷入泥沼的坐騎們,因此在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之後,這個小型車隊終於趕到了現在的地方,以他們的趕路速度來計算的話,大概隻需要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夠進入瓦爾納城之中了。
年輕的吉姆尼帝國親王德裡希坐在車裡,正通過車廂窗戶不停的張望著麵前那座越來越近的小城。對於一名正處在好動年紀並且精力充沛的年輕人來說,這幾天一直呆在馬車裡麵的生活無疑是既無聊又無趣的,早已習慣了宮廷豪奢生活的德裡希殿下恨不得馬上擺脫這種風餐露宿的日子,找個地方好好的洗上一個熱水澡然後在來張足夠舒適柔軟的床好好睡上一覺。
這個要求其實並不高,甚至對於德裡希的身份來說,這樣的要求簡直可以用屈尊紆貴來形容了。但可惜的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親王殿下的這點小小要求恐怕都無法被蠻族了。
德裡希的老師,吉姆尼帝國宰相俾斯麥公爵大人將手伸出了窗戶,招來了這一隊黑甲騎士的首領:“看起來我的勇士們都有些疲憊了,在附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很快的,車隊就在路邊的一個林子裡停了下來。
巴不得早點進城的德裡希聞言簡直如一桶涼水當頭澆下一般把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澆了個乾乾淨淨。要知道這二十名護衛車隊的黑甲騎士們可不是一般的騎士,他們個個都擁有著以一當百的實力,其中實力最低者也有著中階騎士的水平,並且不乏高階騎士,而那位名為羅納德的騎士首領更是一名九級的高階巔峰騎士,擁有著接近聖域的力量。
這樣的一群人就算連續趕個七天七夜的路估計問題都不大,然而今天從早上到現在才走了不到四個小時,需要休息?休息個鬼啦!
當然了,腹誹歸腹誹,即便德裡希貴為帝國陛下之弟,親王之尊,就算是俾斯麥也得稱呼他一聲殿下。但德裡希的心裡非常的清楚,在這個車隊裡麵發號施令的仍然隻可能是和自己共坐一車的這位老人。除了因為俾斯麥即是帝國宰相同時又是自己的老師之外,還在於自己的兄長,吉姆尼帝國現任皇帝陛下威廉十三世在出發前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親愛的弟弟,要記住我們的老師身上肩負著整個帝國的命運,假如你在這一趟旅程的某個瞬間發現你必須要在自己和老師的性命之中做一個抉擇的話,那麼就請你——勇敢的去死吧!”
所以德裡希安靜的在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底下坐了下來,然後安靜的拿出了乾糧和水壺,安靜的一邊啃著乾糧一邊望著天空發呆。
烏雲密布的天空是如此的陰暗,正如我此刻的心情。親王殿下一邊用力的啃著乾糧,一邊憤憤的想道。
風停了,空氣之中的燥熱之意也達到了頂峰,德裡希重重的喘了口氣,將自己領口上的扣子鬆開了幾顆,全然不顧這樣一來會破壞掉自己的貴族儀態。
隻要能讓老子涼爽一點,那麼就讓這該死的貴族儀態有多遠滾多遠吧!德裡希殿下一邊用手為自己扇著風,一邊愉快的想道。
“殿下,”原本正在一旁和羅納德不知在嘀咕些什麼的俾斯麥突然走了過來,對著心中滿是不爽的德裡希笑道:“該去見見那個人了。”
“嗯?”德裡希聞言不由得精神一振,能讓自己這位老師甘冒如此大的風險千裡迢迢而來隻為見上一麵的人,要說德裡希的心裡冇有一點好奇的話,那絕對是假的。因此俾斯麥此言可以說是正中他的下懷,於是德裡希殿下立刻將心中的那一點小情緒拋到了九霄雲外,一骨碌站了起來:“好的,老師。”
“那麼就請殿下隨我來吧。”出乎德裡希意料之外的是,俾斯麥並冇有走向停在路邊的馬車,反而是向著他們目前所在的這片林子的更深處走去。但聰明的德裡希並冇有提出什麼不合時宜的問題,而是緊緊的跟了過去——自己的這位老師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從外麵看去,他們所在的這片林子似乎並不如何茂密,然而德裡希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他已經在這片並不茂密的林子之中走了整整十分鐘之久,但卻冇有任何看到儘頭的跡象。
天空本就陰雲密布,林間高聳的樹木那茂密的職業又遮擋住了許多光線,德裡希有些艱難且小心翼翼的在冇有道路的樹林中行進著,他腳下那雙精致的小牛皮靴子踏在遍布著落葉的地麵上,偶爾還會踩到一根乾枯的樹枝,發出一聲清脆的折斷聲。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道巨響,粗壯的閃電劃過天空,足足幾秒之後,響徹天地的雷聲才隨之到來,這雷聲是如此的震耳欲聾,以至於將年輕的親王殿下都嚇了一大跳。
當雷聲消逝之後,陰暗無比的樹林間突然變得一片靜寂,隻餘下德裡希那沙沙的腳步聲在自己的耳邊回響。
德裡希突然想到了一個詞來形容此時此刻自己麵前的景象,那就是——陰森。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還是堅定的跟隨著前方自己老師的步伐往樹林的更深處走了過去。
又過了幾分鐘之後,德裡希的麵前突然一陣開朗,原來他已經來到了林間的一片空地之中。
德裡希的老師,吉姆尼帝國宰相,俾斯麥公爵大人就站在他的麵前,而俾斯麥的麵前大約五米左右的地方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帶著綠色鬥笠的灰衣人。
“好久不見,老朋友。”俾斯麥微微一笑,向著灰衣人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