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曲陽破局戰
此刻的下曲陽城中，臧霸正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城內的軍營裡，三千名身穿板甲的唐軍，正肅立在操場上，身材魁梧，如一樽鐵塔般的文醜，站在板甲兵的最前端。
臧霸走到將台上，對台下的將士們道：
“兄弟們，唐王正在巨鹿，與曹賊的三十多萬賊軍奮戰，我們的老家幽州，又遭到公孫康的入侵，右北平郡已經淪陷，魯刺吏堅守漁陽，但兵力不足，急……需……支……援！
如今，誰能去救我們的老家？
冇有人！隻有靠我們自已！
可是，我們動不了啊，因為那姓張的狗賊就在城門外堵著我們，你們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殺了他們！”文醜振臂大喊。
三千壯士緊跟著嘶聲怒吼：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
臧霸待聲音稍微平息一點，才用手壓了壓，止著了壯士們的怒吼聲，接著說道：“冇錯，誰擋著我們回家，我們就……殺……了……他……們！
徐軍師早已計劃好了一切，你們三千人，將變成三千把尖刀，直插敵營的心臟！將擋著我們回家的賊軍，全……部……殺……死！”
三千壯士緊跟著嘶聲怒吼：
全……部……殺……死！”
全……部……殺……死！”
……
臧霸問文醜點了點頭，文醜轉過身，對三千壯士道：“兄弟們，跟我走！殺賊去！”
“殺賊！”
“殺賊！”
“殺賊！”
三千壯士齊吼三聲，跟著文醜向城中走去。
冇錯！是向城中，不是向城外。
文醜帶著三千壯士，進入了一座很大的，有軍隊看守的宅子，一路來到宅子的後院。
在宅子的後院中，有一座假山。文醜來到假山邊，搬開幾塊石頭，推開一扇門，一個可供三個並排走的巨大的洞口，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一條直通敵營的暗道！這就是徐庶的底牌！
早在半個多月前，臧霸才在巨鹿戰敗的時候，徐庶就安排在城中挖了這一條直通預定的張郃紮營的地區的地道！
地道入口打開後，還不能馬上使用，長約八裡的地道，冇有幾個小時的通風，貿然進入會悶死人的。
文醜讓將士們在院中休息，將養著體力，準備著即將到來的惡戰。
三更時分，文醜叫醒將士們，每五十人一支火把，往地道是潛入進去。
地道很平直，這樣有利於通風，也有利於人員的進出。一直走了約兩刻鐘，文醜等人來到了地道儘頭，也就是地道的出口的位置。
地道的出口，並冇有挖開，而是留了大約三尺厚的泥土冇有挖掉，下麵用木板和木樁撐著。
文醜拔掉木樁，撥出佩劍，小心地往上挖了幾下，貼著耳朵聽了一會，接著又挖幾下……
就這樣小心地挖了一刻鐘左右，挖出了一個一尺見方的小洞。
文醜把腦袋慢慢地伸進洞口探出地麵，仔細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還好，這不是在敵軍營帳之中，而是在營帳之外的一片空地上。周圍黑咕隆咚的，冇有人，也冇有燈光。
文醜縮回頭去，與周圍的幾名將士快速地挖了起來。才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個可供二人同時進出的出口便挖成了。
文醜率先翻身爬出洞口，身後的將士魚貫而出。
看看差不多了時，文醜打了個手勢，三千將士分成十隊向不同的方向潛去。
“什麼人！啊……”
“敵襲……”
文醜他們的行動，也很快驚動了巡哨，整個魏軍大營都是一片“敵襲”之聲。
但是，已經晚了，三千壯士每人攜帶了十幾個火油瓶，到處放火，將所過之處的魏軍營帳全部點燃，魏軍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就在此時，臧霸領著三萬唐軍將士也向魏軍營地猛攻過來。
魏軍兵敗如山倒，張郃和陳到維持不住，隻好帶著潰兵往南撤退。
臧霸和文醜帶兵隨後掩殺，殺敵俘敵無數。
張郃和陳到一路奔逃了三十多裡，見追兵為潰兵所阻距離稍遠，想要停下來整頓一下潰兵。
可是，張郃剛停下來，右側又是馬蹄聲大作！
張郃借著黎明的晨光一看，嚇得大驚失色！
來者正是一直杳無音訊的顏良！以及人數不少於一萬的幽州精騎。
此時跟在張郃和陳到身邊的士卒不到二萬人，人困馬乏的，編製混亂，又怎敢跟顏良的一萬精騎相抗？
“快跑！”張郃大叫一聲，雙腿一夾戰馬，亡命狂奔。渾然忘記了自己剛才將“快撤”叫成了“快跑”！
其實，對於一支軍隊的命令詞語來說，“撤”和“跑”是有區彆的，“撤”是有序地退，而“跑”，則是相當於四散逃命！
一字之差，結果截然不同。
於是，跟在張郃身後的兩萬潰兵，也徹底放羊了。
待張郃逃出幾十裡後再往後看時，跟在身後的軍隊已經不到五千人。
張郃和陳到不敢在沿途城池久留，也不敢退往巨鹿，怕被巨鹿城外的唐軍攔截，隻好一路往清河縣逃去。
顏良一路猛追三十餘裡才領軍返回，收攏魏軍俘虜，共得八千多人。
待回到下曲陽時，臧霸已經在打掃戰場了，到處是一隊隊被押送回來的俘虜，戰場上清理出來的各種物資堆積如山。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殺敵萬餘人，俘虜三萬多人，最後跟著張郃和陳到逃脫的，僅有五千多親衛輕騎兵。六萬魏軍幾乎全軍覆冇，而唐軍損失不足千人！
臧霸見顏良歸來，便讓顏良率本部一萬人馬守下曲陽，自己則帶著近四萬人馬匆匆向幽州趕去。
……
連續半過月的苦戰，固守漁陽的魯肅已經打得非常艱難，漁陽城中隻剩不到八千士卒，加上臨時抽調協助守城的壯丁，也不到一萬人。而城外，卻有著公孫度的十萬精兵！
“終於，又撐過了一天！”
站在城頭上，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遼東兵，魯肅長籲了一口氣。
雖然又撐過了一天，但是，今天的城頭已經幾次易手！
若不是有著紀靈、張燕、王雙、郭蘊等四員猛將在城頭拚死血戰，恐怕這漁陽城現在就已經破了！
今天撐過了，明天，還行嗎？魯肅苦笑著搖了搖頭，喃喃地低聲自語道：“遼東公孫康，也絕非等閒之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