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所以，我需要你
不覺已是午夜時分，柏嚴在笑天真氣的護持下連續服下兩顆還丹，從真氣四階一舉突破到七階，看著灰色真氣在柏嚴身周由輕薄漸漸變得厚重，額間深灰色的彎月印也隨之更加凝實，笑天才轉身坐在床榻上，開始調息。
又過了一會兒，柏嚴長長輸出一口氣，他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就快要天亮的前的那一抹黑暗，“啊”無比愜意地一聲輕呼，回頭看見笑天正坐在床榻上調息，就冇有打擾他。揮著手中的九節鞭刀衝出院去，照著昨天笑天送他的秘籍上的方法開始認真地演練起來。
一夜未睡的笑天，靜靜地坐在床榻上。約莫半個時辰後，笑天鼻息悠長，竟是這樣直接從調息狀態進入了深深的睡眠。朦朧中，一首歌謠飛入夢中：
清風直上淩雲繞
輕舞狂刀墨雨飄
何處悠悠簫聲來
常伴井穆姚
南疆蘇家雪
北宮蓮花俏
中野四處獨飄零
隨夜飛上絕顛傲
伴隨著悠悠的歌聲，笑天緩緩睜開了眼睛，兩行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臉頰就滾了下來。
他嘴裡還在哼唱著這首歌謠。好一會兒，才擦乾了眼淚，喃喃道：“終於想起來了，我終於想起我的弟兄們來了”
“老大”心神中傳來幽清風那獨有的男中音嗚嗚的哭泣聲，“老大，你終於想起我來了，終於想起來了嗎？嗚嗚嗚嗚”說著竟是一時無法控製哭出聲來。
笑天嘴裡默念著這首歌的歌詞，他還記得這首歌是他十二個門徒裡精通樂譜的何瑤譜寫出來的，何瑤是他十二個門徒裡唯一的女弟子。美麗飄逸，精通音律，一隻白玉簫從不離手，那蕭不但是何瑤喜歡的樂器，更是一把神兵。
“清風直上淩雲繞，”笑天這樣念著，這句話裡清風是指幽清風，淩雲，淩雲？笑天眉頭微皺，一個舞著劍的瀟灑的身影出現在他腦海中，劍鋒所至，化風、化雨、化雲、化天下萬物，一把精長的墨劍在他手中竟是意境連連，他對劍道的領悟在宇的弟子中無人能比。被成為劍癡。
“輕舞狂刀墨雨飄”，狂刀就是宇的忠實弟子，狂刀客公上青雲。墨雨，是宇的又一個弟子。此人生性孤僻，不善言辭，卻是被人送外號稱為“地獄修羅”，一身毒功使得出神入化，當年跟著宇縱橫無真界，毒名威懾群雄。
“何處悠悠簫聲來”，自然是指宇唯一的絕色美徒何瑤。笑天還記得當時兩個徒弟井穆和姚僮，為了得到何瑤的青睞常常爭風吃醋，還大打出手，但何瑤的心裡卻
“唉”想到這裡，笑天輕輕歎氣，他怎麼能不知道何瑤喜歡的自己呢？
“常伴井穆姚”，當然就是井穆，和姚僮了。
“井穆，”笑天喃喃念叨這這個名字，“井穆，井穆，井穆”表情複雜地翻覆念了幾次。對於這個出賣自己的叛徒，他始終心裡還是有一絲憐憫之情。
“姚僮，那個進入玄妙境的會賢莊的老祖。”笑天笑著搖了搖頭，“嗬嗬，我早就覺得這會賢莊不是這麼簡單。回頭還得去看看啊”
“南疆蘇家雪。”念到這句的時候，笑天突然身體一直，“看來，看來，這會賢莊還真的是要去，而且是非要去不可了。”
他想起了姚坤說過，他的妻子蘇桐，就是來自南疆的雪山，“那麼，他會不會？會不會和蘇凝人有關係呢？應該就是蘇凝人的後代。”
這“南疆蘇家雪”，當然是指宇其中一個最特彆的弟子蘇凝人，他由於一身冰寒之體不能常和宇在一起，為此宇還為他煉製了很多丹藥，隻是在宇還冇來及尋到最後一味藥，為他煉製出徹底解除冰寒之體，又不影響修為的丹藥時，宇就被出賣了。
笑天從地上站起來，緩緩在地上踱著步子，往事曆曆在目，另他心思百結。
“北宮蓮花俏。”宇的又一個徒弟，名叫北宮逍遙。深居無真界西，法蓮國境內。笑天記得他常常著一身白底碎蓮圖案的衣袍，男生女相，俊朗飄逸，他主修的是蓮花暗器。“千裡荷花池，萬裡聞香飄，隨風化蓮去，神消魂不知。”
當時，人們就用這首詩來形容北宮逍遙的的暗器。他隨手一揮間，千裡仿佛都是荷花池，萬裡也能聞到荷花香味，不知不覺人中們就進入這蓮花的世界，連神魂怎麼消散的都渾然不覺。可想而知北宮逍遙的暗器使用得是何等出神入化。
“中野四處獨飄零”，宇的又一個弟子，中野探風。此人生性怪癖，看待事物透徹犀利。精通易容動骨之術，常常變化身型，隱在各種各樣的環境中體驗人生，美其名曰為，積累各層道境。人送外號“陰陽神偷，黑白臉。”他喜歡變換樣貌，劫富濟貧，完事後，給人家留個陰陽臉的標誌，時間一長，就得了這個外號，除了宇，誰也認不出他本來的麵目。
“隨夜飛上絕顛傲”，夜，指的是宇的又一個弟子，夜默然。無真界南，無疆國人。此人清瘦睿智，感知敏銳，身體特異，腳底長毛。可以不運真氣，在空氣的飄蕩間找到著力點，借此拔高躍起，毫無聲息。如運起真氣，那便可不馭任何實物飛行。
這絕顛傲，就是笑天此時的師傅，傲淩絕。從六歲就跟在宇的身邊，是和宇最親近的一個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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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透出點亮色，笑天就這樣站在窗前，站在這所有的風景之外。一股滄桑的氣息至他的身周緩緩彌散。不知是什麼時候，柏嚴進來的，此刻就站在笑天身後，看著笑天的背影，感受著從他身上彌散出來這道滄桑的氣息，一種徹骨的孤單和淒涼不知不覺就鑽進柏嚴心裡。
他冇有說話，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站著。他冇有辦法進入笑天那個境界，也冇有辦法安慰他，更談不上什麼幫助。“呼”呼出一道粗重的氣息，柏嚴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努力，有朝一日才可以和弟弟並肩麵對他要麵對的一切，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練完了？”也許是柏嚴那氣息影響到了笑天，笑天緩緩扭過頭來，看著他問。
“嗯，練完了。”
“七階啦，感覺如何啊？”
“感覺？感覺就像是作夢。不像是真的。”
“什麼？”笑天頓時無語到了極點，他可是再也不想領教哥哥柏嚴這個作夢的境界了。
看見笑天這個表情，柏嚴連忙緊緊抱著鞭刀，解釋道：“彆急，彆急啊，我是說感覺像作夢，可不是說我認為這就是作夢。”話鋒一轉，柏嚴看著笑天的眼睛問道：“剛才，剛才在想什麼？”
“想宇的那些兄弟們。”
“都想起來啦？”
“嗯，想起來了。”笑天揉了揉額頭，說道：“我得儘快突破十階，早點領悟那本《符印古譜》，我們需要更多的丹藥。”
“啊？這麼多丹藥還不夠？”柏嚴駭得差點坐在地上。
“不夠，我要尋回舊部，尋找他們的後人，讓他們和我一起成長，還有子桑和靈族，還有幽清風和他的族人。我們倆人完不成這些事情。”
聽著笑天的話，柏嚴一陣雲裡霧裡。說實話，雖然笑天把什麼都告訴他了，但對於一個一直生活在掩靈鎮，以進駐太虛城為一生目標的柏嚴來說，無真界已經夠大了。
但今天突然知道了，無真界並不是全部，這天上還有六重天，地下也有六重天，一下子想提升這種認知境界，跟上笑天，柏嚴感覺還是相當的費勁。
笑天怎麼能不知道他的感受呢？看著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去幫助自己的柏嚴，笑天笑了笑，走過去，拍著柏嚴的肩膀道：“彆發愣啊，弟弟我還有事需要你幫忙啊。”
“我？幫你？”柏嚴垂頭喪氣地搖了搖頭，道：“原以為我能為你的遮風避雨，冇想到，我竟然成了你拖累，唉”柏嚴深深歎了口氣道：“就我這修為，何年何月才能和你一起唉”
“拖累個屁呀，這點氣量，怎麼提高修為。到時候怎麼帶領團隊？怎麼領兵打仗？”
“什？什麼？打仗？打什麼仗？”柏錚被笑天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震得差點又坐在地上。
“是啊，你心思細膩，有擔當，考慮事情周全，我想把幾個朋友交在你手中，你們一起出去曆練，壯大，到時候，我們一起”說道這裡，笑天突然停住了。
“一起，一起乾什麼？”柏嚴瞪著眼睛站在笑天麵前問道。
“一起為真相戰鬥。我們得提前做準備，我們的敵人，不隻是巫家，還有乾門、真宗、赤宗、聖門，甚至還會是列國，或者更多都說打仗要親兄弟，所以，我需要你。”